清掃魔 The Clea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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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在這裡工作超過四年了。
那之前,我沒有工作。我記得殺過某人,不記得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是我殺的第一個人。唐恩還是丹恩還是什麼的,我想。名字代表什麼意義?我是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殺死他的。那是我生命中一段將融入慾望的好奇心轉變為需求的幻想年代。幻想沒有現實美好,而現實很難收拾殘局,不過那是一段經驗,而有人說熟能生巧。隆恩或吉姆或唐恩還是誰的必定是個重要人物,因為發現屍體兩個月後,警方發佈了五萬元的懸賞。殺他時,我只在他的皮夾裡找到幾百塊錢,所以我覺得自己被唬弄了,好像上帝還是命運在嘲笑我一樣。
我開始緊張,不安。我需要知道警方是不是快要抓到我了。我無法克制,那兩個月裡想要得知調查進度的渴望令我輾轉難眠。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每天早上我都會望著窗外髒亂的街景,懷疑這是否就是我最後一次看它。我開始酗酒,食慾不振。我沮喪絕望到了極點,終於做出了這輩子最勇敢的舉動:我前往警局「自首」。
施羅德督察負責偵訊我。我毫不恐懼,因為我聰明到不會感到恐懼,比任何警察聰明許多。我沒有留下證據,焚燒屍體摧毀了我所有的DNA,將焦屍棄置河中洗淨了其他證據。我深信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會再犯嗎?肯定不會。
兩名警察叫我坐在一間小偵訊室裡。那個房間有四面石牆,沒有窗戶。房間中央有張木桌以及兩張椅子。沒有盆栽,沒有畫像,只有一面鏡子。我的椅子的前椅腳比較短,導致我一直向前滑動,說實在的不太舒服。桌上擺了一台錄音機。如今我每個禮拜清理那個房間一次。
我一開口就說我坦承犯下幾個月前的那件女子謀殺案。
「什麼女子,先生?」
「你知道。有懸賞的那個。」
「那是個男人,先生。」
「是啊,我殺了他。現在可以給我賞金了嗎?」
要讓他們懷疑我的說詞並不困難,而當我要求懸賞,宣稱那是我殺他所應得的獎金,跟著又用「室外」來描述我殺害被害人的地點時,我就已經演活了「智障喬」的角色。當我在轉眼之間從漢尼拔‧萊克特(Hannibal Lecter,電影《沉默的羔羊》系列中的著名連續殺人魔)轉變成佛勒斯‧甘(Forrest Gump,電影《阿甘正傳》裡的主角,智能偏低)時,我得知警方完全沒有掌握任何嫌犯。我沒有收到任何賞金,不過得到了一杯咖啡和三明治。那天晚上回家後,我睡得跟豬一樣熟。第二天我彷彿重獲新生。我覺得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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