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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間,傑克.路比因射殺李.哈維.奧斯華而獲判並執行死刑的那禮拜,他打電話到菲利普斯家;沒人聽過尼爾森.班奈特這名字。潘蜜拉母親接起電話。



「哈囉,請找……小潘聽電話,好嗎?」

「請問您是哪位?」

「我叫艾倫.科倫,她在學校的朋友。」

「請稍等,我看看她是否方便聽電話。」



等待潘蜜拉接起電話的空檔,傑夫緊張兮兮地把電話線收收捲捲。他好不容易回想起這個假名,潘蜜拉提過她和這人在中學時曾約會過一陣子,但他不確定他們這時已經認識了嗎?他完全無從得知。



「艾倫嗎?嗨,什麼事呀?」

「小潘,請別掛斷電話,我不是艾倫,但我必須和妳談一下。」



「那你是誰?」她那小貓似的纖細嗓音中流露出更多好奇而非惱怒。

「我是傑夫.溫斯頓。我去年夏天有個早上去過妳家,可是——」

「對,我記得。我老爸說我不該跟你說話。」



「我可以了解他會有這種反應。妳不必告訴他我打來過。我只是……想知道妳是不是開始記得什麼事了?」



「什麼意思?像記得什麼?」

「喔,也許是洛杉磯的事。」

「對啊,我當然記得。」

「真的?」



「當然,我十二歲時和朋友們一起去迪士尼樂園玩。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我想的是別的事。也許妳記得一部叫《星海》的電影?這名字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熟?」



「我想我沒看過那部電影。喂,你很奇怪耶,你知道嗎?不管怎樣,你怎麼會想和我說話呢?」



「只因為我喜歡妳,潘蜜拉,唯一的原因。妳介意我這樣叫妳嗎?」



「其他人都叫我小潘,而且我不該和你說話的。我最好現在掛斷了。」



「潘蜜拉——」

「幹嘛?」

「我寄給妳的信還留著嗎?」

「我丟了。如果被我老爸發現,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沒關係。我也離開佛羅里達了,我現在住在波士頓。我知道妳不想把我的電話抄下來,但是妳可以查得到我的連絡資料。如果有一天妳想和我連絡——」



「你怎麼會認為我會想這樣做呢?傢伙,你真的有夠怪。」

「我想也是。不過別忘了,妳隨時可以打給我,不管是白天或晚上。」

「我要掛電話了。我想你不應該再打給我了。」

「我不會再打了,但我希望很快可以聽到妳的消息。」



「拜拜。」她聽起來有點依依不捨,她年輕的好奇心已被這位用怪問題不屈不撓地煩她的年輕人挑起。但好奇心不代表什麼。向她告別時,他悲傷地想著,對她而言,他始終是個陌生人。



他想著自己現在該做什麼,他要再次孤獨地面對未來、面對漫長空虛的歲月嗎?自從他第四次重生以來,已經過了一年多了,他曾經滿懷盼望,以為能夠和他全心愛著、際遇和體會相當的人共度此次生命循環,如今希望已然落空。潘蜜拉還是個陌生的孩子,對她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或他們曾有過什麼經歷一無所知。



直到遇見潘蜜拉前,他曾以為自己是第一也是唯一有這際遇的人;但也許他是最後一個知道這是場無窮無盡重演的人,就算不是最後一個,至少也屬於最後一群人。潘蜜拉曾推論這些歲月將不斷自我重複,直到世上每個人都認識到這件事為止。她的理論有沒有可能在逐個基礎上是正確的,它被設定成一次一個人的啟蒙,而不是整個世界的頓悟?是否當一個人知覺到這事實後,他或她就得以超越,並逃離這一度以為是真實的無盡循環?



這表示人類的全部歷史、過去與未來不過是場騙局;不過是為了創造出這世界而被植入的虛假記憶與記錄、讓人迷惑的希望。人類及其文化、科技、編年史,都是被看不見的力量預先選擇、設定好的,一切就發生在一九六三年……人真正存在地球上的時間也許在一九八八年,或不久之後就結束了。



這又意味著,傑夫從時間之始和其他每一個人就一直不知不覺地重生了無數個世代;這或許是他的最後一世,就像前一世是潘蜜拉的最後一世一樣。

即使假設這理論是真的,他這輩子也至少還有二十五年得跟這想法搏鬥。在失去他認識的唯一理想伴侶後,現在的他只需要決定,該用什麼日常態度來面對歲月。



他該如何是好?回到蒙哥馬利溪邊,在沉思宇宙種種不可思議中渡過餘生——或許也是他的最後一生——嗎?也許他該最後一次努力,儘管影響微不足道,他該嘗試改善人類的命運。將未來企業重建為慈善基金會,將公司賺得的數億元全數投入援助衣索比亞或印度。



他踩著通往二樓公寓的階梯往上爬時,心中正盤旋著無數彼此互不相讓的想法和不可能的選項。如果他就這樣放棄,結束自己的生命,又會如何?他會——



一個黃色信封袋塞在他的門下,從走廊上可以看見它露出一角。他拾起這封電報,拆開後看到:

我打了一整天電話。你在哪?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馬上來找我。我愛你。

潘蜜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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