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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撞鈴(卷二):根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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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身邊有人拿胳膊肘搗他:「年哥,年哥,我肚子疼。」
是大鳳的聲音。
他翻了個身,嘟嚷了一句:「嗯。」
起床時也沒多想,吃早飯時,忽然就記起這個夢了,當場就紅了眼圈,下班時偷偷跑到家院子後頭燒了一刀紙。
當天晚上睡到半夜,大鳳又在身邊搗他了:「年哥,年哥,我肚子疼。」
夢裡,他居然清醒的知道是在做夢,說話時聲音直發苦:「鳳啊,那頭過得不如意是不是?我今兒燒一刀紙了,要不明天再給妳添點東西,短了什麼就張口啊曉得不?」
大鳳還是搗他:「年哥,我肚子疼。」
一連幾天,都做同樣的夢,李根年白天偷偷地哭,以為自己是想大鳳想得魘住了。
又過了幾天,再次做這個夢時,他忽然就鼓起勇氣說了一句:「鳳,肚子疼的話就趴著睡,趴著壓一壓,就不疼了。」
大鳳沉默了一下,就在李根年迷迷糊糊又要睡著的時候,她突然在邊上撕心裂肺地吼起來:「我卡住了年哥,我疼啊,我翻不了身啊!」
李根年嚇得一個激靈就醒了,身底下的褥子濕了一半,看邊上空蕩蕩的被窩,第一次從頭到腳透出一身寒意。
大鳳一定是出事了。
那天一整天他都恍恍惚惚的,想著這一個月來詭異的反覆的夢,李根年直覺大鳳是想跟他說些什麼,電視裡不都演了麼,冤死的人會給家裡人托夢,讓家人給報仇什麼的。
李根年決定晚上如果再做同樣的夢,他一定得問出點什麼。
很快就到了晚上,李根年把兒子菜頭哄睡著了,早早就熄燈上床,黑暗中瞪著一雙眼睛看天花板,聽時鐘單調的滴答聲,翻來覆去也睡不著,開始默念著數羊,一隻黑羊,一隻白羊,兩隻黑羊,兩隻白羊……
也不知數到第幾時,肘下忽然就被人搗了一下,耳畔傳來大鳳幽怨的聲音:「年哥,我肚子疼。」
這感覺太清晰了,一點也不像是在做夢,李根年嚇出一身冷汗,脖子像是被控住了,怎麼轉都轉不動——或者是他內心裡根本就不敢轉頭去看:萬一看到一雙幽碧色或者血紅色的眼睛呢?萬一看到枕畔一臉血的大鳳怎麼辦?大鳳是老婆沒錯,但老婆變了鬼他也怕的。
他一顆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怎麼個疼法啊,鳳?」
大鳳帶著哭音:「就是疼啊,年哥,你給我揉揉。」
李根年哦了一聲,僵硬地把手往身側挪過去,先碰到大鳳的衣角,然後是柔軟的肘下,沒有任何異樣,他的心放寬了些,向著大鳳的小腹摸過去,心中安慰自己:是夢吧,還是夢吧?
這想法下一刻便全盤崩掉,整個身體的血液似乎都有片刻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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