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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花果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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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紫色眼睛

Ǽ

我覺得悲傷就像河流。流過的地方有深有淺;流速也是,有急有緩。然而流水一刻也不停歇。悲傷的河流不斷流,有一天終於匯入巨大的悲傷之海,然後才會停止流動吧。
不過,「悲傷之海」是什麼?
它到底在哪裡?我們懷抱著如此巨大的悲傷,到底該往哪裡去?
你知道嗎?

我是前嶋月夜。
十八歲。
就讀當地高中三年級。
身高一七一公分。很高對吧?其他的......唔,就普通吧。
我有兩個哥哥,大哥是一郎,大我八歲;二哥是奈落,大我一歲。不過我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因為我是撿來的。啊,家裡沒人在意這種事。我的兩位哥哥都以個性很酷著稱。

然後,
今天,

──一早開始,就是我的二哥奈落突如其來的葬禮。

Ă

因此一大清早,人們便忙亂地聚集到這處工商會議所,一棟四方形的建築,孤伶伶地坐落於荒野中央小鎮的約莫正中心。在會議所舉辦葬禮似乎是極罕見的事,因為在城鎮邊緣風沙飛來的乾燥區域,就有一家全新的豪華殯儀館,是政府預見即將到來的高齡化社會才剛「插」上去的(父親如此形容)。不過才剛入夏,就已連續三天碰上酷暑,不幸一下子走了許多老人家,所以那邊似乎已經客滿。出於「年輕人,就讓給我們老人家吧」的莫名其妙理由,哥哥的葬禮臨時決定在工商會議所舉行。現在這時期,鎮上的青年團(諷刺的是,今年的團長是前嶋奈落,也就是哥哥)正忙著準備帶動小鎮復興的夏祭,因此兩層樓的四方形建築物裡,擺滿做到一半的紙糊飛碟、外星人布偶裝,以及畫到一半的攤位旗幟等,亂得就像打翻的巨大玩具箱。
我們一家人自然不知所措,但我無暇生氣,而爸爸是鎮上出了名的老好人,因此乖乖任憑擺布。至於大哥一郎,他是個超級現實主義者,代替沒用的爸爸和養妹,為了在有限的條件中做到最好,正一個人孤軍奮戰。
我們三個人併排坐在急就章搭設的祭壇前方。
爸爸年輕時在帶班畢業旅行途中不小心撿到我,又不小心對我萌生感情,當時我才三歲。家裡才剛收養了我,媽媽便忽然走了,此後我們就一直是一家四口。
昨天開始變成三口。又少了一個人。
突然間,祭壇搖搖欲墜,大哥急忙起身扶住。大哥大學時期參加美式足球隊,所以力大無窮。我也嚇得跳了起來,鑽進大哥身子底下,想要一起合力抬起祭壇。
哥哥的棺材動了一下,就像在笑。
拜託,這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今天葬儀社的人幾乎全去了殯儀館那邊,年輕人「身負重託」被派來這裡,一早就像無頭蒼蠅般手忙腳亂,祭壇也搭得搖搖欲墜。他們的年紀跟昨天中午過世、年僅十九的哥哥差不多,身上的喪服看起來就像高中制服,就是這麼年輕。
或許是因為這樣,每當大哥對著那些殯儀館的實習生厲聲指示做這做那,我就感到背部一陣刺痛。現在我死命撐著祭壇,免得它像場玩笑般分崩離析,對每個人都感到惱怒。不管是那群過度小心翼翼組裝出脆弱祭壇的男生、還是過度能幹的大哥,還有......還有死掉的哥哥。我默默支撐著,感覺自己的表情愈來愈猙獰。
「來人啊!祭壇要塌了!來人啊!」
聽到大哥的怒吼,殯儀館的男生慌忙趕來。
有個人手忙腳亂,忽然望向身穿正牌高中制服的我,有些詫異地歪了歪頭。也許是注意到我眼睛的顏色了。
我咧嘴「噫」地露出自傲的尖牙,男生驚嚇地後退離開。
祭壇總算恢復原狀了。吁。我回到爸爸旁邊坐好。
至於大哥,他雙手扠在熊腰上,以嘹亮的嗓音不停下指示:花擺這邊、簽到檯誰在顧?要當心奠儀小偷!啊、那邊不要動,等青年團來了叫他們弄!那聲音似乎讓周遭慌亂的空氣逐漸鎮定下來,我感到佩服,真不愧是精明能幹的銀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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