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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亞君:越亂的時代,越要專心。 文/賴韋廷



朱亞君-「2017年度出版風雲人物」得獎原因:

寶瓶致力於發掘華文作家,除文學作品外,也探索教育現場、聆聽心理的傷、開拓社會視野,
以自我探索式的出版魅力,同時召喚出現代人心底的靈魂,
堅守發出台灣本土的聲音,為華文創作者打造理想的表現舞台。


【朱亞君:越亂的時代,越要專心。】

既《被討厭的勇氣》之後,2017年的台灣出版界再度誕生了銷售長紅的心理勵志類書籍《情緒勒索:那些在伴侶、親子、職場間,最讓人窒息的相處》,全年銷售突破15萬本,這個成績在出版業景況蕭索,首刷通常不超過三千本的當下,絕對稱得上是一樁奇蹟。

不過出版此書的寶瓶文化,今年的成績尚不僅如此,《做工的人》挖掘出素人作家林立青,以工地監工的視角來書寫工人的生命紀實故事;《對話的力量:以一致性的對話溝通,化解內在冰山》是兩位作家李崇建與甘耀明以文學之筆,來書寫一本從大人到孩子都能受用的教養書,兩本開拓新寫作類型,難以被歸類的書在口碑與銷售上都成績斐然,散文集《當我參加她外公的追思禮拜》更是捧出了一顆備受文學界矚目的新星廖梅璇。

這些成績都說明著寶瓶文化最引以為傲的長處:善於挖掘,也善於經營本土作家。而這也是寶瓶文化總編輯朱亞君從事出版業26年,作為一名編輯最鮮明的個人特質。

早在她任職皇冠時期,就曾企畫製作出《乞丐囝仔》、《總裁獅子心》等暢銷書,分別締造近百萬冊與五十萬本的銷售佳績,素人奮鬥史、職場成功學等後來成為台灣出版業主流的類型寫作大抵即由兩本書開啟濫觴。2001年朱亞君創辦寶瓶文化後,不論是走在潮流內或外,都依然嘗試著許多創舉,網紅很夯,許多出版社專找人氣最高的網紅來出書,但寶瓶文化相中的卻是在不同領域中發掘「最有寫作潛力」的好手,例如在臉書上抒發見解的心理諮商師,蘇絢慧、陳鴻彬與周慕姿等人;即便是臉書發文以搞笑為主的「寶爺」,朱亞君也慧眼獨具,捨棄笑料不用,為其打造一本偏重親子教養議題的書。在向來被視為非主流的文學領域,朱亞君貌似「沒在怕」,總是三不五時就會有一些驚動同業的行銷動作,例如2010年推出「文學第一軸線」企劃,以團體戰的方式將六位文學新人的書推到書市;又如以電影規格,為賀景濱小說《去年在阿魯巴》拍攝預告片等等。

這些創舉有時看來太冒險,但就結果來說,今時今日的寶瓶文化確實是成績斐然,這背後的經營法則到底是什麼?只要有熱情就行了嗎?

「說起來也沒那麼難,打擊率維持在三成八就可以了。」朱亞君笑稱自己有比例原則,也有「不能使老闆虧錢」的底線,既然知道自己的理想在文學類書籍,那麼「該做多少賺錢的書,來支撐那些不賺錢的書」就必須算得很清楚,以寶瓶的出書量來算,非文學類的書佔比還是比文學類書大,過去的職場經驗讓朱亞君嫻熟於非文學類書籍的經營與市場操作,藉由這類書籍的營收,才得以支撐她醉心的文學領域。

但「打擊率三成八」依舊是件難事,不論是文學或非文學類書,朱亞君和她的團隊都力求經營好所有細節,從寫作初期的協助作者定調、修整內容,乃至於編排版面,出版後的行銷、辦講座等等環節,編輯都必須像個「導演」,讓關乎出版的每個元素都發揮最大的效用。

「心理勵志類書籍市面上很多,並且我們的作者一開始都不是名人,這時候書腰文案就很重要了」,朱亞君舉例,《鋼索上的家庭》書名很不錯,但是書腰文案的那段話「媽媽過世後,我的確很難過,但更強烈的感覺竟然是『鬆了一口氣』」更是打動讀者的關鍵。書上市的時期也很重要,大賣的《情緒勒索》排定在2017年春節收假後第一天上市,「過年其實是大家每年面對情緒勒索最嚴重的時候」,她笑稱早有預感此書會賣得好,但春節收假後首日後的銷售長紅還是令人始料未及。「一本書背後可能有一百個細節,暢銷的書也許在九十個細節上都做錯或做得普通,但剩下那十處一定是做對了,我們就是盡最大努力去追求。」在越來越多出版社因為各種原因,在出版流程中無法給予作者充分支援的此刻,朱亞君的堅持顯得獨樹一幟。

從去年到今年,寶瓶出版了不少賣得好,口碑也好的書,在締造營收佳績的同時,朱亞君也並不打算趁勢擴張公司規模。「我的優點剛好就是我的侷限。」她自我解嘲般地說著,自知對文字有很深的感情、很高的敏感度,也始終願意花費時間心力去琢磨新手作家,這些特質讓她成為一個「還不錯的編輯」,「但是這些東西和一件事背道而馳,就是如何將公司經營得更大。」

早在大約五、六年前,寶瓶文化也歷經一次營收上的高峰,公司還大手筆招待員工到義大利旅遊,當時朱亞君曾動念要把公司隔壁正好空出的辦公室承租下來,擴充多一倍的人力,但思考了半年,最後還是打消念頭。「人力擴張了以後,我的工作就變成看數字,但那不是我擅長,也不是我喜歡的事。」

文字令她興奮,數字卻會扼殺她的熱情和感性。對文字的感情和悟性讓朱亞君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正是這些事情使她無法走向另一個「更大的位置」,這看似是自我侷限,但也正是這種自知之明,使她的編輯之路走得長遠而穩健,時代翻了幾翻,寶瓶還在持續累積文學品牌的厚度,朱亞君還在挖掘出一個又一個驚材絕豔的本土作者。

不僅不擴充人力,2017年寶瓶文化已經縮減了出書數量,從過去的每年固定43本減為33本,就算締造了銷售佳績,展望新的一年,這個縮減的方向依舊不變。「越亂的時代,越要專心,寧可花更多時間把一本書的能量擴大,而不強求出版量。」「不是求有,而是必須求好。」朱亞君說這是個文字喧譁得不得了的時代,每個人都能發表看法,都能剪貼許多資訊以為己用,因此很多人都以為未來將不再需要編輯,但她的看法正好相反。

朱亞君認為正因為「聲音太吵雜」,這個時代其實是茫然的,茫然的人們需要看最好、最精確的文字,而作者需要最專業的編輯來協助作者修整想法、理念,甚至是為作者指出最適合的方向。她誠懇地說,出版在這個社會的價值所在,理應在這時代發揮到最大,「2018年一定還是很喧囂,但是我們做出版的人,如果還能忝稱自己是文化人,就更應該安靜下來,應該去做社會上那個安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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