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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美味上桌,推理小說上市──張國立、臥斧新作新滋味! 文/冬陽(馬可孛羅文化Mystery World書系編輯)



「張國立,你能不能開始寫作,反正你現在寫一點東西,對你的生活也沒有妨礙。」大學時代的張國立,因為老師羅青的這番話,踏上了文學路。年輕時,他寫存在主義小說,心想:「只要是大家看不懂,我就贏了。」直到他的同事問道:「你可不可以寫一本我看得懂的小說?」才動念轉向類型書寫。

1994年,皇冠文化為慶祝成立四十周年,開設「皇冠大眾小說獎」,張國立信心滿滿地以《佔領龐克希爾號》投稿,拿下「評審團特別推薦獎」;兩年後的第二屆,再以《匈奴》獲首獎。一本軍武、一本歷史,再加上愛情與旅遊,張國立的類型書寫嘗試日趨多元,2000年再以《Saltimbocca,跳進嘴裡》入圍當年選取推理小說為主題的人間副刊百萬小說獎。

「如果有個方法,能同時具備台灣特色及推理元素,那會是什麼?」一次聚會中,不斷思考新的創作可能的張國立,很台地搭配啤酒與滷味,向在座者提出這個疑問──當時,臥斧也是其中一員。

念醫學工程出身的臥斧,過去跟推理小說的關係多是撰寫推薦、導讀或評論,小說創作不全然與推理畫上等號,但卻相當嫻熟地利用類型元素作為推動故事進行的驅力、佈下留住讀者一頁頁往下翻閱的鉤子。出版作品的題材內容如同臥斧對書籍、電影、音樂的廣泛涉獵,也像是他喜愛的Bowmore威士忌,總有豐富的層次與溫潤。

2014年推出的《碎夢大道》,算是臥斧對「具備台灣特色及推理元素」的正面回應。初稿早在2008年就完成,但臥斧總不時停下來想:「我該怎麼讓國外讀者判別出,這是一篇來自台灣的小說?」直到2013年,幾波街頭遊行、公民運動之後,臥斧清楚了自己該怎麼寫:都更、移工、冤案等涉及社會公義與普世人權的重要議題逐一滲進他的文字──你以為故事角色的冷硬調性頗有菲利浦.馬羅或馬修.史卡德的影子,對社會冷靜又精確的針砭彷彿見到松本清張的氣魄,那只是你偏概忽略了虛構小說之外發生在自身周遭的真實現況。

然而,在探入作品核心之前,張國立與臥斧選擇繞了個彎,包覆在最外頭、最「接地氣」的,可是美味的「料理」。

「炒飯,我認為是每個男人獨立之後會做的第一道料理。」張國立的《炒飯狙擊手》用簡單的炒飯做為一名狙擊手藏匿歐洲的掩護,不料任務結束後遭不明人士追殺,唯有揪出幕後主使才能還自己清白。2018年初剛取得丙級廚師證照的張國立,當年下廚做蛋炒飯是人生一大體悟,狙擊手生活的刻畫是當年軍旅生活的點滴回憶,整部小說的核心情節則脫胎自記者生涯的重大事件:至今仍未偵破的尹清楓命案。

「有沒有一道聽起來很奇怪,但其實背後有一個故事的料理?」臥斧的《螞蟻上樹》直接拿菜色當書名,既呼應男主角闕一刀「替身廚師」的身分職業,也與小說中出問題的「三分鐘螞蟻上樹」料理包同一菜式,更與「螞蟻上樹」這道粉條拌絞肉的由來、亦即元朝關漢卿雜劇《感天動地竇娥冤》串了起來,同時將2014年全台鬧得沸沸揚揚的食安風暴做了結合。

「當料理遇上推理,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張國立與臥斧,兩人煮字、也煮菜。上桌的小說滋味如何?聽人家說得天花亂墜沒個準,只等你挾來品嚐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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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飯狙擊手

螞蟻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