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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眼中的張大春 文/葉美瑤、張容、張宜



1992年,張大春透過《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聯合文學)故事中「大頭春」這個角色,讓讀者看到了他的少年生活──一個纖細易感卻又用「酷」來包裝自己的少年。如今邁入中年的「大頭春」,每天依舊維持著讀書、寫專欄、寫小說、寫詩、帶小孩的生活。

今年八月,他將這些故事收錄成《送給孩子的字》(新經典文化)送給即將步入國中青春期的兒子,39個字,有懷著情感的、有很難學的、有歷史上消失又找回來的、當然更有父親特別留給兒女的。適逢出書之際,小編特地邀請他的一雙兒女張容及張宜,輕鬆來聊聊他們眼中的父親,讓讀者可以從生活面更加瞭解張大春這位華文作家!

張容:爸爸是活在現在的古代人


我喜歡模型或樂高,我對沒有標準的不科學的東西實在沒興趣,所以我對作文沒興趣。很多老師都以為我應該國文很好、作文很好,不過他們教我一陣子,就會知道我很不會寫作文,總是連第一句要說甚麼都想不出來。我將來一定不會走我爸爸這一行,希望他不會在意。

我爸爸跟很多爸爸不一樣,他是活在現在的古代人,我覺得他如果生活在一百多年前,一定會很高興,至少他可以跟很多喜歡寫古詩跟毛筆的人在一起。不過有這樣的爸爸其實不錯,像我國文老師要我們背唐詩,我一開始背不起來,但他每一句說明,把故事講得很清楚(有時候實在太清楚),我到學校說給同學聽,大家都覺得很棒。有一次我看同學在讀他寫的《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還說好看,我就回家找來看,真的蠻好笑的,另外我有鄰居小孩看他的《城邦暴力團》還抄下那首可以破案的古詩,我想他這個古代人應該真的很厲害。

張宜:想像爸爸一樣寫故事


我有在寫小說,我有很多本筆記本,每本都先寫小說。我會先定人物的名字,有時候會畫一下主角要長甚麼樣,不過我通常寫一半就寫不下去了,這種時候我就放棄或者去寫另一個故事。

我覺得我爸爸很厲害,他可以把故事寫完又寫很長。不過我不想寫他那種故事,我喜歡像《哈利波特》那種故事,所以我的故事人名都是外國人。我常在寫功課的時候問我爸爸字怎麼寫,他幾乎都會,不過我現在不太喜歡問他,因為他常常說太久,我已經聽懂了他還在說。

我沒看過我爸爸寫的小說,他的書名不是給我這種小孩看的,封面也不是。不過這本新書《送給孩子的字》和《認得幾個字》我有看,裡面有些地方很好笑。

這本書的媽:給孩子一雙不放過任何字的眼睛


身為《送給孩子的字》一書的編輯、又是書裡一對孩子的母親,書裡的39堂家庭文字課,我應該是上過最多堂的「讀者」。許多情感與情趣,我在閱讀時,都能真實聽到、看到。

大春作為一個作家父親,並不是很有時間參與孩子們其它功課的學習,但是對於語文,他不但身體力行的探求,也不厭其煩的想讓孩子感興趣。但坦白說,這些咬文嚼字的故事,一開始並不見得討小學低年級的孩子喜歡,有時候孩子急著要一個功課的答案、或者只想造一個成語,但大春總是按耐著被拒絕的脾氣,想各種方式來讓孩子聽進這些故事,漸漸地,我看到孩子跟他更靠近,對他的工作跟執著也更有體會,因此他們雖然常常說:哎喲,他又要說很久了。但是,我知道他們已經對不給簡單答案、且對文字充滿情感的父親有種敬佩、有種認同。我沒有過這樣的成長經驗,反而家中常常不耐煩的只剩我。非常慚愧。

前兩天,放暑假無所事事的張宜突然邊看著漫畫邊問爸爸,「呿」跟「法」長那麼像,為什麼唸法差那麼多?爸爸馬上丟下自己正讀?的書,拿出紙筆寫起來:「去」是「廌」(ㄓˋ),一種古人想像的野獸,能辨直曲!廌獸遇到不直就跑,加上水字邊表示水平,用來表示「法」的意涵,是個會意字;而「呿」是形聲字,音似去。會意字不念邊,形聲字才念邊……

這個「法」字我看那麼多年,從沒想過它為啥不念去,四年級孩子卻輕而易舉看出不尋常。看來,大春已經送給了孩子一雙眼睛,一雙不放過任何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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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幾年,張大春已經擺脫文壇頑童的早年稱號,除了主持電台節目常心直口快之外,他熱衷的事物轉向傳統,漢字、京劇、說書、甚至在網路上與兩岸熱愛古詩的朋友串連,其中對漢字的講究更延伸到對日常講話、以及參與一雙兒女的文字教育。

因此我們看到張大春不再將說故事的功力放在虛構的人物情節上,轉而將現代人以為熟悉的文字透過說故事的方法,還原其本趣並找到來源。他希望兒女不只為了考試認識《送給孩子的字》書中的這些字,透過故事與家庭互動,他希望這些文字變成孩子一輩子的朋友;而他也認為這些說文解字的生活片段,正是他最珍貴的家庭記憶。

*文中張大春照片,由新經典文化提供。


延伸閱讀

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

送給孩子的字

四喜憂國

聆聽父親

認得幾個字

我妹妹(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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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暴力團(上)(下)

效忠與任俠:七俠五義(經典3.0)

張大春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