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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高齡社會的黑色喜劇 文/陳又津



與作者陳又津的第一次接觸是在《印刻文學生活誌》,當年,年紀輕輕的她登上了雜誌的封面人物,眼神透露出古靈精怪的聰慧,不知是否是拍照角度的關係,總給人一種非常高大的感覺,當一見面後,卻是另一種光景,不變的,是那雙靈活的雙眼。與她合作的第一本《少女忽必烈》,就像她本人一樣,語言非常新新人類,內容也跳痛,忽必烈是那樣飄忽不定、無法捉摸。可是,到了第二本散文集《準台北人》,她卻轉換寫作方式,下筆收斂且抒情,記錄了她父母那一代飄洋過海來台故事,以及身為新住民二代的各種遭誤解的原罪。

而這次,耗時三年,寫下她第一本長篇小說《跨界通訊》。內容以一年春、夏、秋、冬四季變化,描述網路社團「跨界通訊」的成立興起、社團裡每個老人的故事,以及子女如何面對照護的心情,點出當前社會的高齡問題。之所以動心起念寫這類題材,是因為她認為出生率與死亡率成金字塔狀況的當前社會,若再不改善這個號稱「國安危機」的狀況,自己這一輩終將步入「送終時代」。

在編輯過程中,每每閱讀書稿,我總會想起一位在長照機構從業的朋友,多次語重心長地提到關於生病、關於老去、關於照顧者的種種負擔,再與《跨界通訊》裡的老人希望能照自己的想法,有尊嚴的死亡,總會有種淡淡哀傷。不過,又津在此提供了不同的看法,就是:死亡是真的死亡嗎?若是真的,那麼留下的聲音、影像算不算是另一種復活?(例如鄧麗君的歌聲,一直被傳唱,不就也是另一種「活著」嗎?)又或者,常聽到久病的人常常高喊著「想要去死」,這也讓又津產生老人就像任性的少女或嬰孩般的感覺。

雖然,書中背後所隱藏的種種「老去」、「死亡」等問題暫不可解,但書中安排了「跨界通訊」這個臉書社團,不僅讓老人們有了宣洩的出口,不再是子女們避之唯恐不及,或是覺得負擔的人,所留下的也不再是許多人人害怕的警語,而是可以懷念、可以一起傾訴苦水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