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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自由,愛是祝福 文/吳毓珍(資深編輯人)



這本書,說的是關於「愛」的故事。作者以花園中美麗的小白花象徵「愛」,女孩所有的細心照顧,則一如每位愛戀中的人所做的事。

戀愛過的人就知道,常常,在你沒有料到的時刻,愛就突然發生了。就像書裡的女孩那樣,她發現花園裡突然開了一朵潔白美麗的花,白花不斷生長,瀰漫在空氣中的香氣,令她感到覺醒與活力。她用心灌溉照料,直到有一天,花朵枯萎。女孩感到非常困惑,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何細心的照顧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人大抵都是如此,一旦戀愛了,就再也看不見自己。你的眼裡只有對方,你的世界圍繞著他打轉,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動你的喜怒哀樂。你能做的都做了,沒能力做的,也勉強自己做了,你以為這樣他就會快樂,而他快樂你也會快樂。你以為付出所有關懷與愛,對方一定會有回報。

然而,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對方也不是你的世界。愛,只是照亮自己的鏡子;愛,也並不許諾幸福,而應該是原原本本回到自己身上。常常,人總是在愛情裡,才驚訝的看見自己原來的樣子。我們在每一段愛情裡筋疲力竭,最後才恍然明白,問題並不總在於對方,所有愛情的問題都是「自我」的問題。

故事裡的女孩苦苦思索,卻沒有答案。一隻聰明的烏鴉提醒她,不能只想得到更多,卻忘了自己所擁有的。時間悠悠而過,春天到來時,一朵新的花出現了——卻是開在鄰居的花園。花的香氣飛入空氣中、也飛進女孩的心裡,帶來無形且短暫的獻禮。

書裡有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對話。女孩問烏鴉:「難道我的愛和關懷都是徒勞?」烏鴉回答:「愛就是愛,無關付出或回報。要享受手裡有的,不往外求。」

這讓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段話:「如果要尋找愛,就必須詢問哪裡可以找到愛。它就在此刻的此地。過去的愛已是記憶,未來的愛只是幻想,只有一個地方可以找到愛,找到親密和覺醒,就是現在。」

因此,就像女孩愛著小白花的潔白、美麗與香氣一樣,愛情來的時候,盡情的去愛吧!去愛那你原本愛上他的部分。可能是最初使你心動的剎那、某一個難以言喻的瞬間,也可能是某一個姿勢、表情、動作、眼神、一句話、或一個傻氣的舉動,去珍惜你現在手上有的,以及與他相處的每一刻。

而最後,愛,也許會離開,卻不會真正消失;一如小白花從女孩的花園消失,春天來臨時卻在鄰居的花園裡綻放一樣。如果愛情走了,你可以努力,也可以放手,要做的是真正能表達「愛」,而不是表達「需要」的事。因為愛是自由,也是祝福,是「無論我是否在你身邊」或「你身邊的人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快樂。 身為母親,這本談「愛」的書,也讓我想起父母對子女的愛。

女兒青春期時,有段時間我經常覺得動輒得咎,也感到迷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那麼愛我的女兒,現在經常感覺像個陌生人。難道她忘記自己以前為什麼愛我了嗎?我像書裡的女孩一樣苦苦思索,後來才發現,如果我希望女兒記起她以前為什麼愛我,我必須先記起自己為什麼愛她。

就像故事裡,女孩對烏鴉說的話想了又想:「應該為愛而愛。不為付出,也不為回報。」我愛女兒,是為愛而愛,不為付出,也不是希望她回報,就只是單純因為愛。而「愛」,應該是學習獨立最好的機會。無論是愛人的或被愛的那個,都得學習不依賴這份愛,而是成熟的付出,然後在這份付出裡,看見自己的成長。

故事裡,女孩問自己:「難道是太多的愛讓一切終結?」為人父母的,總是怕自己愛得太少,給的愛不夠多;然而,愛之以德,有時候說的不僅是如何去愛,更多時候是提醒我們理解「怎麼做才是愛」,甚至包括「不做什麼才是愛」。這個道理,似乎也很適合用在對子女的愛。

「If you love something very much, let it go free. If it does not return, it was never meant to be yours. If it does, love it forever.」要善待愛情,善待愛你的人與你愛的人,因為愛是自由,愛也是祝福。你可能因為愛而歡笑、悲傷、憤怒、痛苦,像女孩那樣輾轉反側,日日受折磨,然而,所有你流過的淚、受過的折磨,都會成為你的養分,讓你更知道如何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