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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行為既錯綜複雜,又非常容易被操弄 文/八旗文化 / 科普線主編 成怡夏



這本書非常厚重,然而編輯時不覺辛苦。當然,除了作者有妙語如珠的能力之之外,在於作者這本書探討的主題是人類的行為,而且是暴力行為。

若你曾經思考過,為什麼同樣是人,有人做出最仁慈寬容的行為,而有人卻做出兇殘邪惡、傷害他人的行為時,必定會從這本書得到很多啟發。

最近《我們與惡的距離》的劇作引起眾多關注,劇中關注的無差別殺人──即《行為》這本書裡面說的冷血暴力行為──的確讓人感到費解又恐怖。薩波斯基說,暴力本身有狂熱成分,因為情緒失控而殺人儘管不對,但卻是比較可以想像且容易原諒的。然而,冷靜、不帶感情的暴力,就有著那麼一絲違和感,這可以從生物學提出解釋。但解釋很多,卻很難預測什麼。換言之,沒有什麼原因必定導向某個結果,但它就是發生了!

作者講到兩個例子,說明人類的行為既錯綜複雜,但其實又非常容易被操弄。

一個是關於亞裔美籍女性參加數學測驗的著名研究。許多人有這樣的印象,認為女性數學比男性差,亞裔美籍人士的數學又比其他美國人好。但在一項研究中,研究人員在給予測驗前,若透過促發效應讓參與者想到自己的種族身分,她們在數學測驗上的表現會比較好;同樣的題目,另一半的參與者在測驗前則被促發而想到自己性別,他們的測驗成績就會明顯低於那些被促發而想到自己種族身分的人。

另一個案例,也是大家耳熟能詳,為人父母常被告誡,當孩子做得好的時候,不要誇獎孩子「你真聰明」,而是要稱讚孩子「你真努力」,這是因為這兩句話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薩波斯基從自由意志的角度來看,說這兩句話分別落在「緩和的自由意志」觀念劃下最深一道線之兩側。也就是說,天資與衝動屬於生物層面,努力及抗拒衝動則屬於自由意志。因此,誇讚孩子聰明為何有害?因為這等於是否定了孩子的自由意志。

深入挖掘下去,這不是說明了我們多習慣以種族或性別來為人我分群,而貼上某種標籤,而這些標籤其實是輕易可以拿掉的。同時,又可以看出我們的言語,會如何影響孩子的認知,終究在某些時刻會左右他們如何看待自己,以及展現出怎樣的行為。

這樣的案例在書中很多。不過,這絕不是什麼心理勵志書,或是商管書或親子書。薩波斯基發揮他深厚的專業功力,把這些生物學的研究用在重要的問題上:即提出身而為人最基本的問題──要如何從展現仇恨的作為到展現愛的作為、從強迫性剝奪人性的行為到重拾人性。透過生物學研究,作者最終要告訴我們,人類彼此傷害的行為並非普世皆然,也不是無可避免,我們正漸漸從科學的洞見裡瞭解該如何預防傷害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