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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堤的心靈缺口 文/HC Julin



「布袋狼到底是誰?」,必須承認就是這樣一個簡短的問句,引發了自己對這本書的興趣,為何他專挑十來歲的少年下毒手?為何犯案手法並不縝密周詳,但警方卻在首起命案發生四年多後才逮捕到他?為何明明是在美國犯案、落網,卻反而是跟臺灣結下不解之緣?內心產生的一連串疑問,讓自己迫不及待想要一讀為快,想了解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使得一個人能夠毫不猶豫成為連續殺人魔。

以布袋狼總算栽跟斗做為開場,這本書成功地攫取住讀者的目光,一轉折時間回溯到一九八四年臺灣,在文字的帶領下,路面上的鐵路,華西街的蛇店,不設防的左鄰右舍,過往的繁華喧鬧似乎仍然清晰可見,腳踏車、迪士可、綜藝節目、漫畫(圖畫書)、布袋戲,關於那曾經流行的記憶也被喚醒,於是乎Julin跟著書中的四名少年,一起經歷改變他們人生的那段青春歲月,也重溫了自己不能再重來的年少時光。

在用了約莫1/3的篇幅,回顧四名少年相識的經過,難以忘懷的輕狂不羈,並以各自的家庭變故,為後續那起關鍵事件預留伏筆之後,現代美國與三十年前臺灣這兩條線,切換的速度可說是越加迅速,交集的時間點也越形縮短,這也意味著我們離謎底也越來越近,事實上,幾乎就在弄清楚兩條線的「我」指的是誰的同時,布袋狼的身分也無法再隱瞞,謎底是揭曉了,卻沒有一絲破解的喜悅。

對自己來說,《我殺的人與殺我的人》讀起來,能找到許許多多的熟悉感,以致偶爾有些暖心、甜蜜的感覺,然而對於發生在小雲、阿杰、阿剛和達達身上的點滴,以及他們生命因此發生的劇烈變化,儘管談不上不可思議,卻還是不勝唏噓且深感遺憾,如果當初為人父母能再多細膩用心一點,如果有個大人能適時發覺並拉孩子一把,如果時光能倒流,是不是能有不同的結果?可現實就是有殘酷的一面。

不可諱言,殺害了多名少年是鐵錚錚的事實,在世人眼中,布袋狼的確是十惡不赦、罪無可逭,但對於曾經掏心掏肺、生死與共的換帖兄弟來說,他們看到的是他那決堤的心靈缺口,他那再也無法壓抑掩飾的苦痛,這本書沒有複雜難懂的情節,也不靠驚悚、刺激、冒險或是詭譎來取勝,看似平淡的文字底下,流動的是潛藏在情感深處的沉重,那是對人生無奈的血淚吶喊,更是對暴力犯罪的嚴厲控訴。

酸甜苦辣都是人生的滋味,對於人生的方向感到迷惘也很稀鬆平常,在成長的過程中,難免會因為害怕被責罵而不敢坦誠以告,或者想要證明自己長大了、夠獨立而選擇隱匿不說,也有的基於體貼、不想增加他人的心理負擔而默默承受,可真的不是每件事,只靠自己一個人就都能夠闖過去,有道是,凡人不開口,神仙難下手,當別人的援手還來不及伸到面前時,不妨先自己嘗試勇敢伸出手。

反之,當我們能力所及,也不要忘記常常伸出手、助人一把,那怕是一句話或一個眼神,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世界上已經有太多的憾事,能少一件是一件,只稍辛勤播種,因緣聚會成熟時,總有機會開花結果,《我殺的人與殺我的人》,以沉痛但不失情義,虛構中展現寫實的故事,撫慰人們柔軟脆弱的心靈,修補內心尚未痊癒的缺口,給予生命一個救贖的機會。

部落客的推薦書:我殺的人與殺我的人

令人震驚的真相!四名台灣少年,究竟是誰會在三十年後變成震驚全美的連續殺人犯?
繼直木獎一致通過得獎作品《流》之後,東山彰良再度獻上以台灣為舞台的青春成長犯罪小說。

★三冠達成!連續獲得日本文學獎肯定!
第34屆 織田作之助獎
第69屆 讀賣文學獎
第3屆 渡邊淳一文學獎

「如果說,《流》是光,
那我希望這部小說是影。」──東山彰良

在暑假即將結束的兩天前,我們的人生從此完全變了調……

一九八四年,台灣。
十三歲的鍾詩雲,經歷了哥哥意外過世、父母拋下他前往美國等變故,
寄住在眷村牛肉麵店的同學阿剛家裡,整天想著打架鬧事,幹些尋求刺激的事情。
這年夏天,他和阿剛、阿剛的弟弟達達,以及住在本省人地盤的阿杰,
四名少年決定執行一項計畫……

二○一五年,美國。
震驚社會的連續殺人魔「布袋狼」遭到警方逮捕時,
「我」接受委託擔任他的辯護律師,沒想到「布袋狼」居然會是這個人。
我注視著底特律荒廢的街道,回想起在台灣度過的少年時代。
那一年,我們十三歲……

少年時代如此虛幻痛苦,卻又閃閃發亮。
繼直木賞得獎作品《流》之後,
東山彰良第二本以台灣為舞台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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