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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與邊界—— 讀胡遷《遠處的拉莫》 文/CheYu Kuo



我在那些中文字的胡同裡彷彿瞄見了一些卡夫卡的影子,在空氣裡。那裡只有最慘的人們,在故事裡面繞著圈子,小說的脈絡好像沒有邏輯,卻又不是全然沒有邏輯,以致於那些人們走過的軌跡只能蜿蜒雜亂,打了結,理不出方向。

小說集從最接近現實的篇章寫起,一路往益發怪奇的噩夢般的超現實寫去。所謂的超現實指的是另一種形式的現實。但這次試讀的時間太短,胡遷的書是沒辦法讀得太快的,或許電影也是沒有辦法再縮短的。否則很可能會覺得那世界太荒誕,或者來不及喘氣而被文字給壓碎。「男女情愛的小故事是排遣無聊的,它們無論任何維度都在安全的區域。另一種創作則充斥著危險。」這種創作必須把日常的面具和防衛給拋棄,甚至往潛意識鑽,直面自己的本我(ego)。這當然是危險的。「這半年我每休息一段時間後,就會重新嘗試不同的越渡,摧毀某種關係進入崩潰邊界。」一次次把自己給打碎,一次次把牆重新築起來,再一次次把自己再次打碎。我感覺這是胡遷在創作的時候所做的事。他的創作裡存在一個遠方,那裡有著警報以及邊界 (boundary)。那是重要的。

情節本身可能是暴力的、荒謬的、諷刺的、可怖的,不過我猜想那並不是胡遷真正想說的。「我覺得最有魅力的是事件和事件中間那漫長的空隙,回憶與當下的留白,情節發生後深不見底的空洞,這些對我的吸引力遠大於敘述情節。」真正的畫面存在於情節與情節中間的縫隙,不是刀子砍下的瞬間,而是刀子砍下以後留下來的洞。在這些坑洞裡人們走著路,被剪掉耳朵的男人走在往醫院的路上,絕望的男孩與男人也走在往遠方拉莫的路上。《大象席地而坐》的人們也走在往滿洲里的路上。

我走在胡遷的文字路上,得走得很慢。
遠處的拉莫在看著你,那是你的神,
他總是看著你,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做。

現在你感覺到他了嗎?你記住我說的了嗎?

《大象席地而坐》導演
胡波離世前五日定稿‧最後遺作

去年,駱以軍老師在信裡回覆我:「但你悠著點,寫作是越渡的空間。」
最近幾天改寫一個真實事件,敲下最後一行字的瞬間,想起這句話。
上一次我有這種感受,是創作《遠處的拉莫》時,最末,如逃離夢魘般終結掉一次被侵入。明年的這本新書,為了打破之前的習慣,這半年我每休息一段時間後,就會重新嘗試不同的越渡,摧毀某種關係進入崩潰邊界。酒精是好東西,但直接灌入大腦就不好了。男女情愛的小故事是排遣無聊的,它們無論任何維度都在安全的區域。另一種創作則充斥著危險。——胡遷,2017年9月5日

我只是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但這是多麼傷感。其實我無法感受你,你看到的是腐爛的、凋亡的,還有天空,快看,天空,面目可憎的拉莫,你存在的每一秒,被痛苦占據的每一秒,他都看著你,炸彈傾瀉而下,汙濁的雨水向大海流淌,剩下乾枯的屍體堆積在這裡。──〈遠處的拉莫:警報〉

▍如果你想了解胡遷是怎樣的人,看《大象席地而坐》吧。
▍如果你想知道他在最後的日子經歷過什麼,看《遠處的拉莫》吧。

▍一個缺席的人,一系列危險的創作
他在文學中找到安全的出口,寫下一系列遊走在崩潰邊緣的危險創作。關於這本書,胡遷沒有留下太多說明,我們只知道每一次書寫,都是他的嘗試與越渡。最終他以靈魂的獻祭,帶領我們走向自己心中的拉莫。
本書集結胡遷離世前,自2017年6至10月的最後遺作,包含十二則中短篇故事、一部未及排演的劇本,文章排序皆由他親自擬定。特別收錄一篇生前訪談,以及胡遷大事年表。

// 這裡有著最後一束光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