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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聯考小子吳祥輝 三十年後為孩子發聲 文/蘇惠昭(文字工作者)



吳祥輝有三個兒子,老大培節,老二培安、老三培正。培節是第一班七年級生,那樣的年代,老爸對他的期待是「守節待時」,不允許出賣良心。培安小培節一歲,安者,隨遇而心安也。培正82年次,小毛頭一個,在他出生的年代,台灣人已經可以光明正大的,開始當名門正派了。

吳祥輝有一張喜劇演員的臉加十分的江湖氣魄。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帥,堪稱老爸的進化版、都會版。

我是被老師教壞的:我最感謝的一所學校》(圓神)說的是培正的事。沒有《芬蘭驚豔》《驚歎愛爾蘭》(皆為遠流)的暢銷,這個故事恐怕就沒有機會被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太多人聽。時間再推得更遠,33年前,如果沒有震盪台灣的《拒絕聯考的小子》《斷指少年》(皆為遠流),就沒有33年後的《芬蘭驚豔》系列。不久前吳祥輝架起了部落格,也是三十年多來第一次,他把《拒絕聯考的小子》拿出來重讀。「這小子寫得真好!」他一面讀一面讚嘆,一面讚嘆一面感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問:『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怎麼寫得出這樣的書?他的背後有多少東西?怎麼來的?』」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問,沒有人知道吳祥輝到底讀了多少的中國經典和西方名著。

有一個人讀懂了,三毛。三毛告訴吳祥輝她讀完《拒絕聯考的小子》後的反應:「把書往牆上一摔,大聲吼:台灣版的《麥田捕手》啊!」

沒錯,吳祥輝要寫一本台灣版的《麥田捕手》,忽忽三十年過去,「我寫《芬蘭》和《拒絕》,心態是一模一樣的。」他說。只是這三十年看似忽忽,忽忽之中,當吳祥輝的角色從「一個震驚台灣社會的叛逆作家」慢慢淡出,他做了電影編劇、聯合報記者,做了黨外雜誌的記者、主任、總編輯,接著自己創辦雜誌,然後他開了政治公關公司,無數選戰背後都有吳祥輝當藏鏡人,他是可翻雲能覆雨的文案和策略高手,一個政治人。

作家、編劇、記者、總編輯、政論家、小企業主,對吳祥輝來說,他都只是在做一件事:「使用文字」,15歲立志當作家以來,使用文字成了吳祥輝一生無可逃避的命運。換句話說,《芬蘭驚豔》系列正是他這三十年歷練、三十年奮鬥加上四十年的「使用文字」所凝聚,所結成的一顆更大的果實。他從未思考過書的暢不暢銷,「一個五十歲,曾經是暢銷作家的人要回頭當作家,他會想到暢銷嗎?不會!他會給自己一個命題,一個代表台灣作家向世界發聲的命題,要寫出二十一世紀台灣作家的水平,而命題決定創意,有多大的命題就有多大的創意。」

相隔三十年,《拒絕》和《芬蘭》都在遠流出版。吳祥輝和遠流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妙的情誼,一起出發,各自長大,長大之後再重逢相認,把酒論今朝英雄。

在遠流編輯「不敢保證會賣」的忐忑下《芬蘭》一飛沖天,證明台灣讀者「識貨」,但吳祥輝認為這本打破文學/非文學界線的作品「不是一本台灣出版界可以理解的書」。《芬蘭》暢銷後太多出版社找上門,談的無非是「《芬蘭》系列下一本可不可以給我們出?」之類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這種出版社正好是吳祥輝最恨的。

圓神不一樣,它不要吳祥輝的「芬蘭」系列,當時吳祥輝正好和在國外念書的大兒子通信,交換對總統大選的看法,「這就是我現在的狀況」他把信傳給圓神看。當時還有一個狀況,小兒子培正,帶著一身被老師羞辱的內傷,轉到「公立內體制外」的宜蘭頭城人文國中,吳祥輝每天花四小時接送,同時帶他去打高爾夫球「心靈重建」。

《芬蘭》暢銷後吳祥輝也意外成了一個演講家,兩年講了一百八十六場,演講後讀者問到最多的還是教育問題。教育,向前奔跑了三十多年,吳祥輝發現自己跑回到了那個「衝撞教育體制」的原點,下一代仍舊在教育體制下受苦。三十多年前他寫的是一個人的革命,三十多年後,他陪伴兒子一起革命,努力付出,一心一意要找回那個老婆失去的、會撒嬌、體貼、大方的小孩。

有一度他考慮到兒子的隱私權,不知該寫不該,反倒是兒子希望老爸寫出他的故事去鼓勵那些不快樂的、失去信心的小孩。兒子都說了,吳祥輝於是便開始尋找「魅力配方」。所謂的「魅力配方」,就是讓一本書好看、動人、吸引人的秘密。每一本書都應該找到到它的「魅力配方」,「如果我要翹了,最後要跟兒子說什麼?」,這就是吳祥輝集三十年功力為《我是被老師教壞的》所找到的「魅力配方」,一種「臨終的愉悅心情」落筆。

以一種「臨終的愉悅心情」,吳祥輝如是說。

*文中吳祥輝父子照片,由圓神出版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