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藍橋：高淇短篇小說集
The Soul Returns to the Blue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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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本書為美籍華裔作家高淇最新短篇小說作品。此部小說集中的地點，從作者家鄉中國長春，到後來工作的北京，再到移民美國；不同的社會年代，不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人物事件，期間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隨時不經意間記錄下來。書裏的22篇短篇小說，是從眾多短篇中精選出來的，它們是各個不同年代的縮影：“時代造就人格”。
▼《魂歸藍橋》同根同族的兄弟姐妹之間爭鬥得不共戴天，卻節外生出一枝；
▼最真摯刻骨銘心的愛情是《孔雀公主》《玫瑰玫瑰我愛你》；
▼人類初心的善良與美好請看《送你一個小公主》；
▼悲，莫過於《九九豔陽天》；
▼惡，當屬《挽歌》，並《就想要個兒子》裏的淫亂男女；
▼世間有感恩。人在做天在看，上天自會給予回報：《死與生》的雙重回報，《相逢在洛杉磯》大學生的感恩方式也感人；
▼看著《泣血的戀情》感慨整整一代人，“知青”的命運；
▼幸好《一盤紅燒肉》烹出了夫妻之間的理解與寬容。
▼《魂歸藍橋》同根同族的兄弟姐妹之間爭鬥得不共戴天，卻節外生出一枝；
▼最真摯刻骨銘心的愛情是《孔雀公主》《玫瑰玫瑰我愛你》；
▼人類初心的善良與美好請看《送你一個小公主》；
▼悲，莫過於《九九豔陽天》；
▼惡，當屬《挽歌》，並《就想要個兒子》裏的淫亂男女；
▼世間有感恩。人在做天在看，上天自會給予回報：《死與生》的雙重回報，《相逢在洛杉磯》大學生的感恩方式也感人；
▼看著《泣血的戀情》感慨整整一代人，“知青”的命運；
▼幸好《一盤紅燒肉》烹出了夫妻之間的理解與寬容。
名人推薦
在他把你看透之前，你得先把他看透。
——清朝.孝莊
悲劇將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
——民國.魯迅
讀一本好書，就是和許多高尚的人談話。
——德國.歌德
——清朝.孝莊
悲劇將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
——民國.魯迅
讀一本好書，就是和許多高尚的人談話。
——德國.歌德
目錄
魂歸“藍橋”
小城故事
孔雀公主
血與淚
玫瑰玫瑰我愛你
等待
初戀的地方
哥哥從哪里來
黑夜的手
泣血的戀情
死與生
恨與愛
挽歌
九九豔陽天
愛，丟失了自己
報恩與報恩
就想要個兒子
奔馳之戀
初戀多美好
一盤紅燒肉
送你一個小公主
相逢在洛杉磯
後記
小城故事
孔雀公主
血與淚
玫瑰玫瑰我愛你
等待
初戀的地方
哥哥從哪里來
黑夜的手
泣血的戀情
死與生
恨與愛
挽歌
九九豔陽天
愛，丟失了自己
報恩與報恩
就想要個兒子
奔馳之戀
初戀多美好
一盤紅燒肉
送你一個小公主
相逢在洛杉磯
後記
序／導讀
後記
《魂歸藍橋》短篇小說集，定稿交付出版社之前，我又審視了一遍這部書的內容，深深地舒出一口氣：這部短篇小說集總算出世了。這也是我幾十年的心血。
對於寫作的人，我感覺寫短篇比寫長篇難一些。有人不解怎麼可能呢？幾十萬字的長篇要花費多少心血，歷時多長時間才能完成，短篇只不過幾千字上萬字而已。可是不知道長篇卻比短篇省力得多。這樣說吧：寫長篇好比建一座大樓，最終目的就是樓房竣工，不管前期準備什麼材料，中途用什麼方式操作，建成後什麼樣式，只是一個構思。但是短篇卻不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每篇文章寫作前都是費盡心機挖掘出一個主題，精心構思一回，人物事件結局這些必不可少的也要精心地編排一番，就像是建一座座的小房子，即使再小也是房子，也要完美漂亮啊。又因為短篇篇幅短就要精，不可長篇大論，可有時不等發揮到淋漓盡致，就該收場了，似乎有話沒有說完，這就要求精雕細琢了；尤其是語言，即便不精湛，也藏不了拙。所以說短篇才見作者真功夫。但短篇較長篇也有一個優勢：就是素材廣泛表達隨意。一個人、一件事，一時心血來潮的一個突發奇想，都可以成文，不受長篇創作的條條框框，更沒有時間的限制。何樂而不為呢。
這部小說集裏的作品從我的家鄉長春，到我工作後的北京，再到移民美國。不同的社會年代，不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人物事件，期間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隨時不經意間記錄下來，幾十年也是數目可觀了。書集裏的22篇是從眾多短篇中精選出來的。它們是各個不同年代的縮影，因為有人說：“時代造就人格”，也許是吧。
有朋友看過我的書稿說：“從你的選材，寫作態度看得出：你是一個真正搞文學創作的人：不迎合、不做作、更不胡編亂造滿口戲說，去嘩眾取寵沽名釣譽。看你作品中的內容：愛情，愛得高尚純潔；悲劇，讓人唏噓不已；心靈的美，讓人浮想聯翩；惡，令人髮指深思。而這一切只不過是讓人活得明白！百看不厭。真是本好書啊！”這是人家的誇獎，哪里有那麼好，自知之明，不好意思了，今後就要努力做的像這樣好，才不辜負人心所望啊。 當然。我寫作從不人云亦云，喜歡獨闢蹊徑，堅持自己的觀點不被人左右，這也是我作品的特色。
只是有些文章雖然完成了，又覺得意猶未盡，就是故事外還有故事吧。那麼不妨提及一二，作為作品的補充內容吧。
我想側重幾方面，用以補充這部短篇小說集，若干文章的寫作過程和理念吧。
高尚純潔的愛情。
愛情是人類永恆的話題。因為人人都渴望有一個幸福美好的愛情。
《玫瑰玫瑰我愛你》《奔馳之戀》《初戀的地方》《等待》《孔雀公主》是表現愛情題材的。
《奔馳之戀》《玫瑰玫瑰我愛你》都是異國戀情，同樣浪漫美麗，結局卻不同。《奔馳之戀》沈濛濛拒絕了維克多，結局雖然有些遺憾但她是理智的。而《玫瑰玫瑰我愛你》是壓抑無奈的。一個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中年畫家，一個美豔動人的美國少女，兩個不同國籍不同年齡段的男女，擦出了愛情的火花。看似多麼浪漫美麗，這在當今社會是絕配，也會為人們津津樂道，可是廖甲男卻放棄了，結局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他不愛麗薩嗎？不！正因為對她的愛，才更珍惜她愛護她，把愛深深地隱藏在心底，終生種植玫瑰花。堅信：玫瑰花就是心愛的姑娘，終生陪伴著他。這已經算是人世間奇談了，而更令我新奇的是：一個女孩看了這個故事居然說：“哇！好浪漫啊！我怎麼沒遇見過這樣多情的男人。如果有，我死活也要嫁，誰管他以後呢。”我笑了：年輕人嘛嚮往浪漫，也許這就是當年麗薩的追求吧。誰知道呢。
《初戀的地方》。當年作品發表時的名字叫《籬笆洞下》。其實這是一個悲劇故事，第八節就結束了。天真活潑的小妹妹長大了，也懂得了愛情，可是再也找不到她的大哥哥了，空悲切！作品發表後，一個朋友看得淚眼模糊沉痛地說：“這麼可愛可人的小妹妹，好可憐。她長大懂事了也是深愛著大哥哥的，誰都不要，結局卻這樣悲。對她太殘忍了，好心痛，我都看哭了。能不能讓她找到大哥哥，給她個好結局。好人總得有好報吧。”
我也不忍心了，這麼純真美麗的愛情怎麼能成為悲劇。這是因為人心是向善的都嚮往美好。世人都有一個美好的願望：有情人終成眷屬。於是我增加了第九節第十節，成為現在的喜劇結局。又有朋友看後說：“如果以文學的角度看：悲劇是高尚的，喜劇是庸俗的。魯迅說過‘悲劇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這個故事表面是小妹妹找大哥哥，其內涵是在不定期的各種政治運動中：什麼事都是大幫哄一刀切，同聲齊唱，百姓們生活在口號裏。單純幼稚的小妹妹被愚弄，抱憾終身！是悲劇。悲劇使人心震撼，令人反思，發人深省，也是它的文學價值所在，你看流芳世界的文學名著，大部分不都是悲劇嗎，我覺得結尾還是不改為好。”我猶豫了。應該是怎樣的結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就不妨都寫出來吧。您看了這個故事，傾向於哪個結局呢？
《孔雀公主》的寫作在震撼中完成。
拜訪“中央美術學院雕塑院”幾位雕塑系的老藝術家們。得知這個雕塑系當年有一半同學被打成“右派”，其中包括從國外歸來立誓用藝術報效國家的華僑學生，法國歸來的藝術家教授也被整肅。傾聽著他們的故事，欣賞著他們的作品，見證他們錚錚傲骨自風流的人品，感慨他們為藝術獻身，坎坷的藝術人生，更為真愛而傾情。經歷了那個特殊年代後，有人終生未娶，有人終身不嫁，只為了心中那不懈的藝術追求，那份忠貞不渝的愛情。
古往今來，藝術家把藝術奉獻於世界，給人們以美好的享受，可是藝術並沒有給所有的藝術家帶來幸福與希翼。有人一生窮困潦倒，有人經受著各種磨難，唯有寥廖“與時俱進”的“識時務者為俊傑，變機通者為英豪”名利雙收。聰明人就不當苦行的藝術家，做高官當富豪盡享榮華富貴，百年之後煙消雲散；藝術家是不識時務的傻瓜，生前一無所有，身後卻為人們留下不朽的作品，也將他們的生命融入了藝術中，梵高、舒伯特、安徒生、曹雪芹們仿佛還活著。
世人難以做到的才是奇跡，輕易得不到的才是珍貴。當你面對著這批世紀的老藝術家，欣賞著那飽蘸心血的精湛藝術品，注入了他們生命的無價愛戀，就會覺得這世界都變得晴朗明淨起來，人也高尚聖潔了呢。
人心的善良美麗。
《小城故事》《送你一個小公主》《死與生》《報恩與報恩》《相逢在洛杉磯》都是描寫人心的善與美。
《送你一個小公主》。小城的人民齊出動，上至坐輪椅年邁的老爺爺，下至剛剛幾個月的嬰孩，舉行一個盛大隆重的活動。以往這種鑼鼓喧天聲勢浩大的場面，見得多也參加過幾次不足為奇。令人感慨激動的是：小城如此這般地興師動眾，不是為了歌頌紀念哪個偉人，也不是慶祝哪一次偉大勝利，而是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孩子，只為“圓孩子一個夢”——送她一個小公主！而演繹的一個節目！孩子生死牽動著小城人們的心，大家自發地組織起來，盡最大的努力為孩子奉獻出自己的愛心與希望。這是何等真摯的情感呀！用語言亦無法表達。小艾米麗是不幸的，只有5歲的人生，但她也是幸運幸福的，生長在這樣一個充滿了善與愛的世界。相信：她會成為天堂裏，一個真正的公主！
人性的惡。
《就想要個兒子》《黑夜的手》《挽歌》，則揭示了人性的惡！
《就想要個兒子》《黑夜的手》裏，那兩個女人為了自己極度的欲望貪婪和仇恨，竟然把罪惡的手伸向無辜的孩童！如此的毒婦墜落到地獄，鬼都不會饒恕她們！《就想要個兒子》的始作俑者無疑是葛純西。改革開放以後，國人承認西方世界的先進並引進經驗學習。可是有的人，學來學去學會多少根本？葛純西先富起來有錢了，不是學西方感恩把資金回饋社會，造福國家和人民，而是作為自己的資本為所欲為，糾合無廉恥女人，敗壞道德，危害社會。“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都是錢惹的禍！最終他窮得也就剩下錢了。《黑夜的手》，不錯符銀當年也是受害者，但冤有頭債有主，她卻用殺害更無辜弱勢的手段去報仇，而讓真正的罪犯有恃無恐屢屢得手。這種報仇方式對被害者不也是在犯罪嗎。
最令人髮指的是《挽歌》中的騰寶貴，為了迎娶城裏漂亮小護士過理想中的生活，竟殺妻滅子！天地不容啊！這個悲劇發生在上個世紀70年代，我電信局的一位女同事給我們講述的，她丈夫在公安局刑警隊。我們聽後咬牙切齒！我回家就把它記錄下來成為素材，40多年後決定把這篇文章完成，收進短篇小說集裏。《挽歌》也是一個刑事案件，寫一個青年軍官殺妻滅子。這讓我想起美籍華人女作家嚴歌苓的短篇小說《少尉之死》：改革開放“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以後，還是囊中羞澀的窮少尉，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愛慕虛榮的未婚妻就要被“養雞大王”的金錢誘惑走，為了挽留她，他下決心要給買她一件首飾。可是傾其所有也無能為力，鬼使神差般去偷開司務長抽屜時被發現，情急下用教練彈砸死了司務長。兩個人同是窮山溝出來的苦孩子，努力奮鬥成為青年軍官，本來有一個美好的前程，卻毀於一旦。青春是美好的，生命是寶貴的，他們正值花樣的年華，生命的巔峰時，卻淪為殺人犯走上了刑場。犯罪事實確實令人切齒！可是更要問一問：他們為什麼殺人？難道不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還要鋌而走險？是什麼促使他們這樣做？如果城鄉之間沒有差距，如果人與人之間沒有高低，如果沒有錢能主宰一切、鑄就貧與富不可逾越的鴻溝，如果------但是世間沒有太多的如果，只有實際。
悲劇情愫。
一個朋友說：“這本書裏幾多悲劇，而看後最發人深省讓人反思的還是悲劇呀。”
是的。《愛，丟失了自己》《初戀多美好》《恨與愛》《血與淚》《九九豔陽天》無疑都是悲劇。
中國歷史自古就有：癡情女子負心郎。往往受傷害的是女人。
《愛，丟失了自己》東方曉待為愛傾其所有，而丈夫冉易飛回報她的卻是“一紙離婚書”！這場悲劇與其說是冉易飛卑劣，也是曉待識人有誤。慧眼識人，把他看透，不止婚姻擇偶亦適於世間與人打交道之時。天下的女人應該明白：女人無論愛得有多深，永遠都不要丟失自己。《初戀多美好》初戀美好，卻少有結果。初戀修成正果的吳和平如願以償走入婚姻殿堂，可是這個婚姻有開頭沒有結尾，卻毀掉了從前一切的美好。她問自己：初戀多美好，幹嘛要結婚？寫到這裏，想起一位朋友說過：當年她有一位18歲的初戀男友，文雅聰慧、健美活潑，賦予她許多年美好的回憶，歲月的流失也沒有減少再想見面的衝動。50年後有幸再次想見，卻大失所望：哪里還是當年那個美好的人兒，愚鈍臃腫，就是千千萬萬老態龍鍾老人中的一個，不由感歎：青春留不住，歲月催人老啊！唯有回憶永存。她還告誡朋友們：“初戀永遠不要再見面。”留住那青春洋溢的形象吧。這就是初戀的美好珍貴，就像一個美級了的玻璃器皿，只能欣賞不要動手，一碰就碎了。
《恨與愛》《血與淚》是心靈的痛與哀！
《九九豔陽天》多麼優美動聽，成為幾十年的保留歌曲。歌手們爭先恐後地錄製唱片，在不同的文藝演出會上變換著各種形式翻唱。演唱的年輕人一個個甜蜜蜜美滋滋，唱得歡天喜地。歌的旋律的確是美的， 唱的人表情是美的，聽的人心裏也是美的，可是歌裏的故事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我每次聽到他們唱這首歌，就想起那一個“九九豔陽天”，有一種莫名的悲哀，那是《九九豔陽天》裏的四姐，最是讓人痛憐。完稿時，正值電視臺播放電視劇《紅樓夢》，一曲淒婉哀怨的插曲《葬花吟》，正是我此時的心情：“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樹，落絮輕沾撲繡簾。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一朝飄泊難尋覓------”哎！不由感歎：花開花謝花凋零，一片癡情血淚沁，鬚眉只愛新人笑，可曾憐想舊人哭啊。
可是一個女同胞卻說：“我不同情四姐。她執迷不悟，這種不爭氣的女人把女性的社會地位降低了，不值得同情，更讓我瞧不起。對她心心念念近在咫尺的狗剩不理，死心塌地守著徹底拋棄她永遠不回來的人。可以說最後悲劇結局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遭遇了“陳世美”是不幸，可她完全可以振作起來，結束那個有名無實的婚姻，和狗剩組成一個新家庭，享受有丈夫有兒子正常女人的婚姻生活，何況人言可畏的輿論也是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大家都希望她後半生能幸福。可是她卻把30年的寶貴生命奉獻給了那個癡想中的人。她對負心人的愛是一廂情願註定沒有結果，生做不了他的人，死也沒做成他的鬼。狗剩對她的愛是真情的有始有終，最後還是狗剩送她走完人生路，為她淒苦的一生畫上了句號。”哎，聽此言，我還說什麼好呢，情感中的女人要是傻起來，就沒救了。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吧。
獨特的群體“知青”。
《泣血的戀情》是寫知青的題材。這一代共和國的同齡人，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是無產階級革命教育，胸懷祖國放眼世界，時刻準備著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他們聽黨話跟黨走，忠於偉大領袖毛主席。主席一聲令下：“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土地，在那裏是可以大有作為的”，便打起背包就出發，豪情滿懷去農村改天換地大有作為去了。多年後“對越自衛反擊戰”，又有一批知青奔赴中越前線血灑疆場。當國家需要他們流汗時，他們奉獻出美好的青春；當國家需要他們流血時，他們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因為他們愛這個國家，滿懷著深情。感天動地：“蒼天有意化作淚，大地有情起歌聲”！可是理想與現實的反差，使昨天的熱血豪情，演繹成今天的失落悲壯。最終社會回報他們的又是什麼呢：沒有嘉獎他們當年的無私，而是冷漠地嘲諷了他們的無知。縱觀幾十年後知青的命運，社會處境：是有少數人生活過得好，個別的人前程輝煌，大多數人不盡人意：因為這一代人的途徑是與社會發展趨勢逆行的：他們該讀書的年齡沒有書讀；該工作的年齡沒有文憑（妄為“知識青年”的稱號），只能從事低技術含量的工作；該生育的年齡沒有生育指標；磕磕絆絆混到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爬坡時，又下崗自謀職業了；待改革開放讓人富起來時，無學識無資金思維落伍年紀大，又被社會改型的列車甩下了，艱難生活。人生就是這樣，過去就過去了不會重來。這一代人他們自己是怎樣評價“知青”這段人生經歷呢？有人讚頌“青春無悔”：我們曾經也有過理想信仰，並為其狂熱過奮鬥過，現在回頭去重新審視那信仰，不管是怎樣地荒唐和無知愚昧，我們畢竟信仰過，為此付出過，我們的青春就不是空白；有人痛斥“蹉跎歲月”：是被耽誤了的一代。這其中的對與錯，是“青春無悔”？還是“蹉跎歲月”？至今沒有哪個部門什麼人，給他們一個確切的定論。只有留待歷史去評論吧。
報恩的心。
報恩的心，體現在《報恩與報恩》《死與生》《相逢在洛杉磯》。
《報恩與報恩》。小學老師李中實無目的地資助了貧家女孩，在姑娘的心中蕩起愛情漣漪，兩人走到了一起。竟管後來社會變化，環境改變，兩人身份的懸殊，生活中總會有不如意的事情發生，他們始終以報恩的心相親相愛。在那個年代，國家物資匱乏百姓窮困，男朋友資助女朋友，女朋友資助男朋友的事時有耳聞。我母親醫大就有一位女同學，父親早逝，母親領著一群孩子艱難度日。她是老大，幾次推遲婚期，幫母親撫養弟弟妹妹，未婚夫理解。到30多歲不得不結婚，但婚後自己的工資還要全部交給母親供養弟弟妹妹，夫妻倆只靠丈夫一個人的工資節儉度日，丈夫沒有怨言，公公婆婆也沒有微詞。直到弟弟妹妹們都能自立了。受到全家人尊敬與愛戴，也贏得了好口碑。夫妻倆互敬互愛攜手共進，雙雙事業有成：丈夫是全國聞名的營養學家。她醫術精湛醫德好，成為全國知名的婦產科專家，是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特殊人才。她不但以感恩的心回報了丈夫，也回報了社會，這是她最值得人們敬重的。有一次我扁桃體發炎臉頰紅腫，不巧母親幹部下放勞動去了農村，父親領我去醫院看病。我疼痛難忍大哭大鬧，哭鬧得醫護也沒轍了，父親只好去找這個阿姨。她來了和藹地哄著我，先給我講故事，我聽到高興處咧嘴傻笑。她就趁勢扒著我的嘴：“來給阿姨看看，是什麼壞東西在作怪，害我女兒。啊，看見了是它！要不要把它清除掉？”“要！”她就這樣給我口腔消毒，做前期處理，配合醫生給我做了個小手術。住院期間她還抽空去看我， 買一堆好吃的，親自削果皮看著我吃。護士拍著我的腦袋說：“小丫頭，我們大專家給你治病伺候你。你行啊。”幾天以後我病好出院。小小的我一輩子都記住了大大的她。
《死與生》心地善良的農村婦女李玉梅，臨終前無償捐獻眼角膜給小職員洪波。人在做天在看，上天給了她雙重回報：掙脫死亡重新喚回生命，最主要回報了她兒子。“我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員工。”總經理毫不猶豫啟用方向。在供大於求的職場，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技能沒有工作經驗，洪波看中是他的人品和家教。父母的好品德就是給兒女最好最長久的禮物。這讓人想起《紅樓夢》裏的王熙鳳，一輩子就做了一件好事：救濟了劉姥姥，就回報在她女兒身上。人們感動劉姥姥有情有義，賣房子賣地救出巧姐。可是如果當初沒有王熙鳳對劉姥姥的資助，劉姥姥就是再有情也無力呀。奉勸天下的父母：多做善事吧，即使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兒女積德呀！
《相逢在洛杉磯》我是一邊哭一邊寫。女記者不經意間一次小小地善舉、區區5元錢，竟成全造就了一個人！大學生視她為恩人，既感恩又羞於自尊心，便一次次地以他的方式回報著恩人，也感動著她。“勿以善小而不為。”呀！
堅持自己的創作理念，不隨波逐流，我還是尊崇人性人心，道德品行。主張男人要正直正義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為國家為社會為家庭擔起責任；女人要自強自立自尊自愛贏得尊重，就是女人的社會地位。
聖賢提倡讀書。讀書吧。但是讀書也要有選擇：讀好書。讀好書使人明理聰慧。歌德說過：“讀一本好書，就是和一些高尚的人談話。”
作者 高淇
2019年於美國洛杉磯
《魂歸藍橋》短篇小說集，定稿交付出版社之前，我又審視了一遍這部書的內容，深深地舒出一口氣：這部短篇小說集總算出世了。這也是我幾十年的心血。
對於寫作的人，我感覺寫短篇比寫長篇難一些。有人不解怎麼可能呢？幾十萬字的長篇要花費多少心血，歷時多長時間才能完成，短篇只不過幾千字上萬字而已。可是不知道長篇卻比短篇省力得多。這樣說吧：寫長篇好比建一座大樓，最終目的就是樓房竣工，不管前期準備什麼材料，中途用什麼方式操作，建成後什麼樣式，只是一個構思。但是短篇卻不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每篇文章寫作前都是費盡心機挖掘出一個主題，精心構思一回，人物事件結局這些必不可少的也要精心地編排一番，就像是建一座座的小房子，即使再小也是房子，也要完美漂亮啊。又因為短篇篇幅短就要精，不可長篇大論，可有時不等發揮到淋漓盡致，就該收場了，似乎有話沒有說完，這就要求精雕細琢了；尤其是語言，即便不精湛，也藏不了拙。所以說短篇才見作者真功夫。但短篇較長篇也有一個優勢：就是素材廣泛表達隨意。一個人、一件事，一時心血來潮的一個突發奇想，都可以成文，不受長篇創作的條條框框，更沒有時間的限制。何樂而不為呢。
這部小說集裏的作品從我的家鄉長春，到我工作後的北京，再到移民美國。不同的社會年代，不同的生活環境，不同的人物事件，期間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隨時不經意間記錄下來，幾十年也是數目可觀了。書集裏的22篇是從眾多短篇中精選出來的。它們是各個不同年代的縮影，因為有人說：“時代造就人格”，也許是吧。
有朋友看過我的書稿說：“從你的選材，寫作態度看得出：你是一個真正搞文學創作的人：不迎合、不做作、更不胡編亂造滿口戲說，去嘩眾取寵沽名釣譽。看你作品中的內容：愛情，愛得高尚純潔；悲劇，讓人唏噓不已；心靈的美，讓人浮想聯翩；惡，令人髮指深思。而這一切只不過是讓人活得明白！百看不厭。真是本好書啊！”這是人家的誇獎，哪里有那麼好，自知之明，不好意思了，今後就要努力做的像這樣好，才不辜負人心所望啊。 當然。我寫作從不人云亦云，喜歡獨闢蹊徑，堅持自己的觀點不被人左右，這也是我作品的特色。
只是有些文章雖然完成了，又覺得意猶未盡，就是故事外還有故事吧。那麼不妨提及一二，作為作品的補充內容吧。
我想側重幾方面，用以補充這部短篇小說集，若干文章的寫作過程和理念吧。
高尚純潔的愛情。
愛情是人類永恆的話題。因為人人都渴望有一個幸福美好的愛情。
《玫瑰玫瑰我愛你》《奔馳之戀》《初戀的地方》《等待》《孔雀公主》是表現愛情題材的。
《奔馳之戀》《玫瑰玫瑰我愛你》都是異國戀情，同樣浪漫美麗，結局卻不同。《奔馳之戀》沈濛濛拒絕了維克多，結局雖然有些遺憾但她是理智的。而《玫瑰玫瑰我愛你》是壓抑無奈的。一個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中年畫家，一個美豔動人的美國少女，兩個不同國籍不同年齡段的男女，擦出了愛情的火花。看似多麼浪漫美麗，這在當今社會是絕配，也會為人們津津樂道，可是廖甲男卻放棄了，結局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他不愛麗薩嗎？不！正因為對她的愛，才更珍惜她愛護她，把愛深深地隱藏在心底，終生種植玫瑰花。堅信：玫瑰花就是心愛的姑娘，終生陪伴著他。這已經算是人世間奇談了，而更令我新奇的是：一個女孩看了這個故事居然說：“哇！好浪漫啊！我怎麼沒遇見過這樣多情的男人。如果有，我死活也要嫁，誰管他以後呢。”我笑了：年輕人嘛嚮往浪漫，也許這就是當年麗薩的追求吧。誰知道呢。
《初戀的地方》。當年作品發表時的名字叫《籬笆洞下》。其實這是一個悲劇故事，第八節就結束了。天真活潑的小妹妹長大了，也懂得了愛情，可是再也找不到她的大哥哥了，空悲切！作品發表後，一個朋友看得淚眼模糊沉痛地說：“這麼可愛可人的小妹妹，好可憐。她長大懂事了也是深愛著大哥哥的，誰都不要，結局卻這樣悲。對她太殘忍了，好心痛，我都看哭了。能不能讓她找到大哥哥，給她個好結局。好人總得有好報吧。”
我也不忍心了，這麼純真美麗的愛情怎麼能成為悲劇。這是因為人心是向善的都嚮往美好。世人都有一個美好的願望：有情人終成眷屬。於是我增加了第九節第十節，成為現在的喜劇結局。又有朋友看後說：“如果以文學的角度看：悲劇是高尚的，喜劇是庸俗的。魯迅說過‘悲劇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喜劇將那無價值的撕破給人看’。這個故事表面是小妹妹找大哥哥，其內涵是在不定期的各種政治運動中：什麼事都是大幫哄一刀切，同聲齊唱，百姓們生活在口號裏。單純幼稚的小妹妹被愚弄，抱憾終身！是悲劇。悲劇使人心震撼，令人反思，發人深省，也是它的文學價值所在，你看流芳世界的文學名著，大部分不都是悲劇嗎，我覺得結尾還是不改為好。”我猶豫了。應該是怎樣的結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就不妨都寫出來吧。您看了這個故事，傾向於哪個結局呢？
《孔雀公主》的寫作在震撼中完成。
拜訪“中央美術學院雕塑院”幾位雕塑系的老藝術家們。得知這個雕塑系當年有一半同學被打成“右派”，其中包括從國外歸來立誓用藝術報效國家的華僑學生，法國歸來的藝術家教授也被整肅。傾聽著他們的故事，欣賞著他們的作品，見證他們錚錚傲骨自風流的人品，感慨他們為藝術獻身，坎坷的藝術人生，更為真愛而傾情。經歷了那個特殊年代後，有人終生未娶，有人終身不嫁，只為了心中那不懈的藝術追求，那份忠貞不渝的愛情。
古往今來，藝術家把藝術奉獻於世界，給人們以美好的享受，可是藝術並沒有給所有的藝術家帶來幸福與希翼。有人一生窮困潦倒，有人經受著各種磨難，唯有寥廖“與時俱進”的“識時務者為俊傑，變機通者為英豪”名利雙收。聰明人就不當苦行的藝術家，做高官當富豪盡享榮華富貴，百年之後煙消雲散；藝術家是不識時務的傻瓜，生前一無所有，身後卻為人們留下不朽的作品，也將他們的生命融入了藝術中，梵高、舒伯特、安徒生、曹雪芹們仿佛還活著。
世人難以做到的才是奇跡，輕易得不到的才是珍貴。當你面對著這批世紀的老藝術家，欣賞著那飽蘸心血的精湛藝術品，注入了他們生命的無價愛戀，就會覺得這世界都變得晴朗明淨起來，人也高尚聖潔了呢。
人心的善良美麗。
《小城故事》《送你一個小公主》《死與生》《報恩與報恩》《相逢在洛杉磯》都是描寫人心的善與美。
《送你一個小公主》。小城的人民齊出動，上至坐輪椅年邁的老爺爺，下至剛剛幾個月的嬰孩，舉行一個盛大隆重的活動。以往這種鑼鼓喧天聲勢浩大的場面，見得多也參加過幾次不足為奇。令人感慨激動的是：小城如此這般地興師動眾，不是為了歌頌紀念哪個偉人，也不是慶祝哪一次偉大勝利，而是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孩子，只為“圓孩子一個夢”——送她一個小公主！而演繹的一個節目！孩子生死牽動著小城人們的心，大家自發地組織起來，盡最大的努力為孩子奉獻出自己的愛心與希望。這是何等真摯的情感呀！用語言亦無法表達。小艾米麗是不幸的，只有5歲的人生，但她也是幸運幸福的，生長在這樣一個充滿了善與愛的世界。相信：她會成為天堂裏，一個真正的公主！
人性的惡。
《就想要個兒子》《黑夜的手》《挽歌》，則揭示了人性的惡！
《就想要個兒子》《黑夜的手》裏，那兩個女人為了自己極度的欲望貪婪和仇恨，竟然把罪惡的手伸向無辜的孩童！如此的毒婦墜落到地獄，鬼都不會饒恕她們！《就想要個兒子》的始作俑者無疑是葛純西。改革開放以後，國人承認西方世界的先進並引進經驗學習。可是有的人，學來學去學會多少根本？葛純西先富起來有錢了，不是學西方感恩把資金回饋社會，造福國家和人民，而是作為自己的資本為所欲為，糾合無廉恥女人，敗壞道德，危害社會。“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都是錢惹的禍！最終他窮得也就剩下錢了。《黑夜的手》，不錯符銀當年也是受害者，但冤有頭債有主，她卻用殺害更無辜弱勢的手段去報仇，而讓真正的罪犯有恃無恐屢屢得手。這種報仇方式對被害者不也是在犯罪嗎。
最令人髮指的是《挽歌》中的騰寶貴，為了迎娶城裏漂亮小護士過理想中的生活，竟殺妻滅子！天地不容啊！這個悲劇發生在上個世紀70年代，我電信局的一位女同事給我們講述的，她丈夫在公安局刑警隊。我們聽後咬牙切齒！我回家就把它記錄下來成為素材，40多年後決定把這篇文章完成，收進短篇小說集裏。《挽歌》也是一個刑事案件，寫一個青年軍官殺妻滅子。這讓我想起美籍華人女作家嚴歌苓的短篇小說《少尉之死》：改革開放“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以後，還是囊中羞澀的窮少尉，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愛慕虛榮的未婚妻就要被“養雞大王”的金錢誘惑走，為了挽留她，他下決心要給買她一件首飾。可是傾其所有也無能為力，鬼使神差般去偷開司務長抽屜時被發現，情急下用教練彈砸死了司務長。兩個人同是窮山溝出來的苦孩子，努力奮鬥成為青年軍官，本來有一個美好的前程，卻毀於一旦。青春是美好的，生命是寶貴的，他們正值花樣的年華，生命的巔峰時，卻淪為殺人犯走上了刑場。犯罪事實確實令人切齒！可是更要問一問：他們為什麼殺人？難道不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還要鋌而走險？是什麼促使他們這樣做？如果城鄉之間沒有差距，如果人與人之間沒有高低，如果沒有錢能主宰一切、鑄就貧與富不可逾越的鴻溝，如果------但是世間沒有太多的如果，只有實際。
悲劇情愫。
一個朋友說：“這本書裏幾多悲劇，而看後最發人深省讓人反思的還是悲劇呀。”
是的。《愛，丟失了自己》《初戀多美好》《恨與愛》《血與淚》《九九豔陽天》無疑都是悲劇。
中國歷史自古就有：癡情女子負心郎。往往受傷害的是女人。
《愛，丟失了自己》東方曉待為愛傾其所有，而丈夫冉易飛回報她的卻是“一紙離婚書”！這場悲劇與其說是冉易飛卑劣，也是曉待識人有誤。慧眼識人，把他看透，不止婚姻擇偶亦適於世間與人打交道之時。天下的女人應該明白：女人無論愛得有多深，永遠都不要丟失自己。《初戀多美好》初戀美好，卻少有結果。初戀修成正果的吳和平如願以償走入婚姻殿堂，可是這個婚姻有開頭沒有結尾，卻毀掉了從前一切的美好。她問自己：初戀多美好，幹嘛要結婚？寫到這裏，想起一位朋友說過：當年她有一位18歲的初戀男友，文雅聰慧、健美活潑，賦予她許多年美好的回憶，歲月的流失也沒有減少再想見面的衝動。50年後有幸再次想見，卻大失所望：哪里還是當年那個美好的人兒，愚鈍臃腫，就是千千萬萬老態龍鍾老人中的一個，不由感歎：青春留不住，歲月催人老啊！唯有回憶永存。她還告誡朋友們：“初戀永遠不要再見面。”留住那青春洋溢的形象吧。這就是初戀的美好珍貴，就像一個美級了的玻璃器皿，只能欣賞不要動手，一碰就碎了。
《恨與愛》《血與淚》是心靈的痛與哀！
《九九豔陽天》多麼優美動聽，成為幾十年的保留歌曲。歌手們爭先恐後地錄製唱片，在不同的文藝演出會上變換著各種形式翻唱。演唱的年輕人一個個甜蜜蜜美滋滋，唱得歡天喜地。歌的旋律的確是美的， 唱的人表情是美的，聽的人心裏也是美的，可是歌裏的故事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我每次聽到他們唱這首歌，就想起那一個“九九豔陽天”，有一種莫名的悲哀，那是《九九豔陽天》裏的四姐，最是讓人痛憐。完稿時，正值電視臺播放電視劇《紅樓夢》，一曲淒婉哀怨的插曲《葬花吟》，正是我此時的心情：“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系飄春樹，落絮輕沾撲繡簾。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一朝飄泊難尋覓------”哎！不由感歎：花開花謝花凋零，一片癡情血淚沁，鬚眉只愛新人笑，可曾憐想舊人哭啊。
可是一個女同胞卻說：“我不同情四姐。她執迷不悟，這種不爭氣的女人把女性的社會地位降低了，不值得同情，更讓我瞧不起。對她心心念念近在咫尺的狗剩不理，死心塌地守著徹底拋棄她永遠不回來的人。可以說最後悲劇結局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遭遇了“陳世美”是不幸，可她完全可以振作起來，結束那個有名無實的婚姻，和狗剩組成一個新家庭，享受有丈夫有兒子正常女人的婚姻生活，何況人言可畏的輿論也是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大家都希望她後半生能幸福。可是她卻把30年的寶貴生命奉獻給了那個癡想中的人。她對負心人的愛是一廂情願註定沒有結果，生做不了他的人，死也沒做成他的鬼。狗剩對她的愛是真情的有始有終，最後還是狗剩送她走完人生路，為她淒苦的一生畫上了句號。”哎，聽此言，我還說什麼好呢，情感中的女人要是傻起來，就沒救了。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吧。
獨特的群體“知青”。
《泣血的戀情》是寫知青的題材。這一代共和國的同齡人，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接受的是無產階級革命教育，胸懷祖國放眼世界，時刻準備著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他們聽黨話跟黨走，忠於偉大領袖毛主席。主席一聲令下：“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土地，在那裏是可以大有作為的”，便打起背包就出發，豪情滿懷去農村改天換地大有作為去了。多年後“對越自衛反擊戰”，又有一批知青奔赴中越前線血灑疆場。當國家需要他們流汗時，他們奉獻出美好的青春；當國家需要他們流血時，他們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因為他們愛這個國家，滿懷著深情。感天動地：“蒼天有意化作淚，大地有情起歌聲”！可是理想與現實的反差，使昨天的熱血豪情，演繹成今天的失落悲壯。最終社會回報他們的又是什麼呢：沒有嘉獎他們當年的無私，而是冷漠地嘲諷了他們的無知。縱觀幾十年後知青的命運，社會處境：是有少數人生活過得好，個別的人前程輝煌，大多數人不盡人意：因為這一代人的途徑是與社會發展趨勢逆行的：他們該讀書的年齡沒有書讀；該工作的年齡沒有文憑（妄為“知識青年”的稱號），只能從事低技術含量的工作；該生育的年齡沒有生育指標；磕磕絆絆混到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爬坡時，又下崗自謀職業了；待改革開放讓人富起來時，無學識無資金思維落伍年紀大，又被社會改型的列車甩下了，艱難生活。人生就是這樣，過去就過去了不會重來。這一代人他們自己是怎樣評價“知青”這段人生經歷呢？有人讚頌“青春無悔”：我們曾經也有過理想信仰，並為其狂熱過奮鬥過，現在回頭去重新審視那信仰，不管是怎樣地荒唐和無知愚昧，我們畢竟信仰過，為此付出過，我們的青春就不是空白；有人痛斥“蹉跎歲月”：是被耽誤了的一代。這其中的對與錯，是“青春無悔”？還是“蹉跎歲月”？至今沒有哪個部門什麼人，給他們一個確切的定論。只有留待歷史去評論吧。
報恩的心。
報恩的心，體現在《報恩與報恩》《死與生》《相逢在洛杉磯》。
《報恩與報恩》。小學老師李中實無目的地資助了貧家女孩，在姑娘的心中蕩起愛情漣漪，兩人走到了一起。竟管後來社會變化，環境改變，兩人身份的懸殊，生活中總會有不如意的事情發生，他們始終以報恩的心相親相愛。在那個年代，國家物資匱乏百姓窮困，男朋友資助女朋友，女朋友資助男朋友的事時有耳聞。我母親醫大就有一位女同學，父親早逝，母親領著一群孩子艱難度日。她是老大，幾次推遲婚期，幫母親撫養弟弟妹妹，未婚夫理解。到30多歲不得不結婚，但婚後自己的工資還要全部交給母親供養弟弟妹妹，夫妻倆只靠丈夫一個人的工資節儉度日，丈夫沒有怨言，公公婆婆也沒有微詞。直到弟弟妹妹們都能自立了。受到全家人尊敬與愛戴，也贏得了好口碑。夫妻倆互敬互愛攜手共進，雙雙事業有成：丈夫是全國聞名的營養學家。她醫術精湛醫德好，成為全國知名的婦產科專家，是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特殊人才。她不但以感恩的心回報了丈夫，也回報了社會，這是她最值得人們敬重的。有一次我扁桃體發炎臉頰紅腫，不巧母親幹部下放勞動去了農村，父親領我去醫院看病。我疼痛難忍大哭大鬧，哭鬧得醫護也沒轍了，父親只好去找這個阿姨。她來了和藹地哄著我，先給我講故事，我聽到高興處咧嘴傻笑。她就趁勢扒著我的嘴：“來給阿姨看看，是什麼壞東西在作怪，害我女兒。啊，看見了是它！要不要把它清除掉？”“要！”她就這樣給我口腔消毒，做前期處理，配合醫生給我做了個小手術。住院期間她還抽空去看我， 買一堆好吃的，親自削果皮看著我吃。護士拍著我的腦袋說：“小丫頭，我們大專家給你治病伺候你。你行啊。”幾天以後我病好出院。小小的我一輩子都記住了大大的她。
《死與生》心地善良的農村婦女李玉梅，臨終前無償捐獻眼角膜給小職員洪波。人在做天在看，上天給了她雙重回報：掙脫死亡重新喚回生命，最主要回報了她兒子。“我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員工。”總經理毫不猶豫啟用方向。在供大於求的職場，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技能沒有工作經驗，洪波看中是他的人品和家教。父母的好品德就是給兒女最好最長久的禮物。這讓人想起《紅樓夢》裏的王熙鳳，一輩子就做了一件好事：救濟了劉姥姥，就回報在她女兒身上。人們感動劉姥姥有情有義，賣房子賣地救出巧姐。可是如果當初沒有王熙鳳對劉姥姥的資助，劉姥姥就是再有情也無力呀。奉勸天下的父母：多做善事吧，即使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兒女積德呀！
《相逢在洛杉磯》我是一邊哭一邊寫。女記者不經意間一次小小地善舉、區區5元錢，竟成全造就了一個人！大學生視她為恩人，既感恩又羞於自尊心，便一次次地以他的方式回報著恩人，也感動著她。“勿以善小而不為。”呀！
堅持自己的創作理念，不隨波逐流，我還是尊崇人性人心，道德品行。主張男人要正直正義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為國家為社會為家庭擔起責任；女人要自強自立自尊自愛贏得尊重，就是女人的社會地位。
聖賢提倡讀書。讀書吧。但是讀書也要有選擇：讀好書。讀好書使人明理聰慧。歌德說過：“讀一本好書，就是和一些高尚的人談話。”
作者 高淇
2019年於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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