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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件事,都是取捨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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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每一次取捨,都在成為自己】

無論處於哪個生命階段,對自己的現況是否滿意,只要你回顧近年來的生活、觀察每天的日常,會很容易發現一個道理:我們的人生樣貌,往往不是被某個關鍵時刻所決定,而是由各種看似零碎、卻反覆出現的微小選擇,慢慢堆疊而成。
你怎麼使用時間、把心放在哪裡、遇到困難時如何面對,都會漸漸形塑出你慣常的思考模式與價值觀,反映出這是自己選擇出來的人生。不是命運忽然降臨,而是你早已在無數個當下,默默寫成了答案。
而人生走到現在,不妨停下腳步,問問自己:是始終義無反顧、了無遺憾,或是經常執迷不悟、悔不當初?

〈不主動選擇,就只能接受「被別人選擇的結果〉

面對取捨,如果未能在當下主動覺察並做出選擇,就只能面對被別人選擇的結果,拿到別人挑剩的東西。這時若能坦然接受、記取教訓,或許還會一路好走;要是不甘願地對抗拉扯,接下來的日子就很不好過。
很多人覺得身不由己,其實是懶得思考各種可能的選項,不想對選擇負責;另一種情況,則是選項太多而不知所措,或只想得到好處,卻不肯承擔割捨的代價, 乾脆就不做選擇。
人生真正的遺憾,從來不是做錯決定,而是始終不敢承認:原來我一直都有選擇。
當你不主動選擇,等於只是被動地讓他人或外力決定,自己的人生該往哪裡走;表面上看似順其自然,卻是把主導權一次又一次交了出去。更殘酷的是,當結果不如預期,你仍得承擔一切,卻少了那份「這是我自己選的」踏實與尊嚴。
多數人都以為,人生是被推著往前走的,課業、工作、關係、家庭,好像一層一層把人包圍起來,最後只剩下一條「不得不」的路。但在每個看似理所當然的日常,你都站在一個微小卻真實的岔路口。
你可以回應,也可以沉默;可以靠近,也可以退後;可以答應,也可以拒絕。當你開始意識到「我其實有選擇」,人生的劇本便悄悄換了角色;從此,你不再只是等著被命運安排,而是懂得把握時機為自己開路。

〈從「不得不」的人生,走向「我正在選擇」〉

面對取捨的當下,不必一心追求完美、或為了害怕失敗而猶豫不決。你可以容許自己慢下來,釐清現有的條件,評估有哪些資源可以運用,並提醒自己以更開放的思維,擬定幾個合理、略帶挑戰性,而且可以執行的選項,同時提出一個關鍵的提問:
這個選項是我現在能夠認同,將來也願意承擔結果的決定嗎?
衡量取捨的標準,不該只是為了符合社會期待或他人眼光,而違背自己的初衷。這些外在指標,或許可以提供參考,卻無法替你承受結果。真正能作為判斷基礎的,是你內心深處反覆出現的信念與渴望。
取捨,從來不是理想狀態下的完美計算,而是在現實條件中,坦誠評估可行性的過程。或許你所要的這個選項,在做決定的當下並非完美、不被看好,甚至後來的發展是事與願違;然而,正因為它是自己認真思考、主動判斷的決定,反而會讓你在面對結果時,減少不甘與悔恨,多了篤定與勇氣,不至於掉進懊惱自己或怨懟他人的負面循環裡,在日後回望時,也仍然願意為現在的自己鼓掌。

〈放下煩惱的負累,得到承擔的力量〉

人們常誤以為,好像想得夠多、擔心得夠久,就是負責任的表現,能謹慎地避免犯錯。但多數時候,不斷煩惱並沒有讓事態改善,只是讓自己內耗而更加疲憊。
煩惱的本質,往往不是聚焦在思考解方,而是糾結於對未知的反覆想像。它非常消耗情緒,而且阻礙該有的行動。當一個人被煩惱纏住,真正該做的事反而會因此停滯,懸著的一顆心,會在「如果當初」與「萬一未來」之間來回擺盪。
然而,宇宙的能量是恆定、豐盈的,你從未因為割捨而損失什麼,反而是放下煩惱的負累之後,會得到更多承擔的力量。當你願意這樣看待人生,原本糾結的情緒就會慢慢鬆開,你不再急著證明自己選對什麼,也不再害怕做錯哪些決定,而是開始珍惜那個做出選擇、也願意承擔的自己。

〈每一次取捨,都在累積歷練、勇氣與智慧〉

所有的取捨,表面上在選擇事物,實際上是在決定價值。你怎麼面對金錢,就反映出你對安全與自由的理解;你怎麼處理關係,就顯露了你對愛與界限的態度。
每次的取捨,都有正反兩面的結果。當你選擇努力,就必須接受疲累;選擇安逸,就必須面對停滯;選擇留下,就要願意磨合;選擇離開,也要甘於失落。
做出選擇的背後,藏著相應的代價,而所謂的成熟,並不是要求自己每次都選對,而是知道自己正在選擇,並且懂得停下來問一句:「這真是我要的嗎?」然後在心裡點頭或搖頭。
那個點頭或搖頭,也許猶豫、也許不安,但它是真實的,代表你願意傾聽內心的聲音、正視眼前的選擇,進而承擔後果、失去或等待,也承擔成長。這份在經驗中所學習的承擔,正是你更誠實、更清楚,也更靠近自己的證明。
這一生,不是只能走對的路,而是要走對得起自己的路。當你願意對選擇負責,為它付出確實的努力,不再把成敗交給命運、把情緒推給別人,一股安靜而踏實的力量,就會在內心慢慢成形,化為對自己無條件的支持。

從前,我把每一次的取捨,都當作自我覺察的練習,並因此獲得寶貴的心靈滋養。而現在,我已然發現,對於任何關係或事件做出的抉擇,其實是在印證自己所堅持的價值與信念。這本書分享了我這些年來內在思辨的經歷與蛻變,希望它也能在需要的時候,提醒你以智慧的判斷、柔韌的心志,鍛鍊生命中最勇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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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取捨〉
許多人常會把「隨緣」兩字掛在嘴邊,然而對生命的遇合真正能隨順接納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想跟朋友聚會,卻總是找不到湊巧的時機,你會繼續被動地等待對方邀約,或是主動安排行程給對方選擇?

□ 不想讓對方有壓力,等待他主動邀請。
□ 積極規劃掌控時間,表示自己很重視。

【既然在乎,不妨主動靠近一步】

虛情假意,固然可惡,但遲早會有被識破看穿的時候。其實人最怕的不是虛情假意,而是半真半假,讓你拒絕不了,又嚥不下這口氣。
你拚命想揣測對方的心思,卻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只好無辜地在該不該「為了抓一個犯人,而錯殺一百」的疑惑中,反覆猶豫。
因為工作太忙,她連續加班了十幾天,週末睡到上午快十點才醒。她打算找男友一起吃個早午餐,沒想到才拿起手機就看到一則訊息: 「我猜想你還在睡覺,不敢打電話吵你。阿呆找我出去郊外走走,開他的新車兜風,晚上見囉。」
「真是的,就不能等我一下嘛!」
嘴角一撇,她忍住這口氣,又繼續聯絡兩個好姐妺,卻發現她們已經相約去吃了頗負盛名的德式早餐,飽餐一頓後正在品嘗咖啡、享受甜點呢。
她不禁抱怨:「你們怎麼都不事先跟我約啊!」
好姐妹的說詞跟男友如出一轍:「我們以為你還在忙,就沒打給你。」
這些人是怎麼了?
她是個願意自我反省的人,生了一陣子悶氣後,帶著午餐來到工作室,要我幫忙解惑。
第一時間的反應,我倒是先為她感到慶幸,身邊的人都很懂得體貼她,沒有約她出去玩的理由都是很正向的——因為我擔心你沒空、怕你太累,所以沒有找你。
但要是換成她的立場,當然會覺得委屈——我有沒有空、累不累,我自己最清楚,你憑什麼幫我決定?至少你可以先打電話問我吧!

人際關係裡,有一種微妙的互動模式,叫做「假體貼,真偷懶」。
當對方不想找你去參與活動時,就會自動幫你找到你不適合加入的理由,而且聽起來相當體貼,讓你不能做其他聯想。
然而,聽到這樣的說法,你必然會有點為難,既感到委屈,又不好意思責怪對方。
碰到這種狀況時,不必太難過或沮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和立場,不能勉強對方一定要照你的意思去做。不過,你可以更積極地主動表態,而不是被動等對方邀約。
以這個例子來說,處理的方式很簡單,可以在星期五之前先發出訊息:
「週末十點半以後我就有空,想約我的話,隨時打給我喔。」
甚至可以更具體地說:
「星期六上午十點半,想約你一起吃美式早午餐,有興趣嗎?」
這樣一來,就不必為了對方究竟是「體貼」或「偷懶」,而陷入自我懷疑,也無需繼續生悶氣。

怪罪別人偷懶,連一通電話都不肯打時,也要反省自己是否足夠勤勞,願意積極讓對方知道你的狀況。主動把握自己想要的人生,才不會覺得處處受別人宰制。就像參加宴席時,主動夾菜就會選到自己喜歡的;被動等別人夾菜,則很容易吃到自己不愛的,要不然就是餓著肚子回家。
究竟朋友是懶得找你出去玩,還是真的怕你太累、太忙?
與其把這個問題留下來困擾自己,不如預先把有空檔的時間提供給朋友,讓彼此都沒有藉口,剩下的就是誠意多少的問題。
人際關係的建立與維持,從來不是單向的給予或接受,而是彼此之間細緻的往返與回應。當你選擇為在乎的人主動靠近一步,話語便不再懸空,距離也慢慢縮短;於是,關係的連結自然會找到適合它安放的位置,靜靜地,卻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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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取捨〉
到好友家拜訪,你終於見到他常提起的妹妹。這個率性的短髮女孩穿著十分有型、頗具藝術氣質。她正在考慮填寫升學志願,希望你幫忙判斷,她比較適合就讀時尚藝術科系,或是家事烹飪科系?你會如何提供建議?

□ 根據外在形象,推測她所適合的領域。
□ 希望多做了解,掌握明確資訊再研判。

【和尚未必要賣了法拉利】

多年前,我曾和大學同窗去花蓮旅行,在太魯閣深山中,遇到了兩位開賓士車的比丘尼。同行的好友不解地問:「出家人為什麼要開這麼好的車子?」
當時我隨口回答:「或許是信眾捐的啊!」
對話並未就此結束,因為這個狀況還有很多討論的可能性,像是出家人的父母財力雄厚,為了安全著想,堅持要買這種名車給她等等。真相如何,或許不是那麼重要,但這些負面印象的連結,究竟投射出個人什麼樣的內在觀點,反而是我近年來一直深度思考的重點。
曾讀過一本書,裡面有段話是這樣說的:
「你完全懂得如何愛自己,而後才能真正去愛別人。只有敞開自己的心,才能觸動他人的心。當你覺得生命有重心、有活力,才有能力去做個更好的人。」
這本書的書名很有趣,叫做《和尚賣了法拉利》,描述一位律師朱利安,拋棄了塵俗的名利到印度旅行,從那裡帶回希瓦那哲人的神秘寓言,而重新為困頓的人生帶來無窮能量。
回頭來看我讀到的這個觀點:「你完全懂得如何愛自己,而後才能真正去愛別人。」若是略加延伸,或許也可以說——和尚其實未必要賣了法拉利,如果法拉利對他真的很重要,或者他可以運用法拉利來幫助眾生。

我們不見得要遠離世俗或斷捨一切,才能找回愛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先辨識:我是出於真心的喜愛,還是為了匱乏或競逐,而去追求某些事物。坦誠面對內在最真實的需求,確認此刻所追尋的,是能讓自己更完整的目標,而非用來填補匱乏或炫耀、比較的手段,才不會受限於形式或論斷,因此動輒得咎。
有些人選擇離開原來的生活環境,是為了找回一個能重新呼吸的空間;但也有人可以在現有的步調中整頓心的方向,在熟悉的節奏中活出新的自由。
每個人的道路都不相同,重要的不是「離開」或「放下」本身,而是找到那顆不再被欲望牽動、或靠外物來定義自己的心。當內心清楚、安定,明白自己為何抓住、又為何保留,擁有與否就不再是問題或負擔。

我們常會用世俗的觀點,去妄加評斷別人的是非,主觀地以為出家人一定要清寒苦修,覺得法拉利絕對是奢侈品。其實所有的狹隘觀點,都是在「二元對立」的推論下產生的結果。
如果可以重新體認:修行,未必要是清苦的;法拉利,只不過是一部普通的車子,對於「出家人開名車」這件事,或許就會有完全不同的見解。
假使你已經習慣用「二元對立」的方式思考,也可以想想以下的問題:
同樣是出家人,一個把自己的生活照顧得很好,因此樂於弘法感化世人;另一個則是執意苦修,結果每天坐困愁城,因為自顧不暇而沒有餘力度化眾生。
你想誰的生命會更有意義?
在「苦修」與「樂活」之間,你會如何抉擇?
答案,沒有斷然的是非對錯,但可以反映你內心深處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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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取捨〉
台灣各地常有文創小店,販售著印有幽默圖文的各種「療癒小物」。你覺得「挖苦自己、吐槽別人」的小物,較有療癒效果?還是「正向陽光、加油打氣」的小物,更能激勵自己?

□ 喜歡戲謔搞笑的特色。
□ 喜歡打氣鼓勵的風格。

【讓皺眉的心苦,變成微笑的辛苦】

有個喜歡閱讀及聽演講的好友,常會把新近學來的觀念或名言掛在嘴邊,既能提醒自己,也可以激勵別人。最近跟他聊天,才知道他剛換工作,生活很忙碌,甚至因此跟女友分手。對方不是很諒解他,怎麼可能為工作如此廢寢忘食,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尚未成熟的戀情,於是被迫告吹。我安慰他:「你辛苦了!」
結果這傢伙竟接腔說:「我不辛苦,是命苦!」
好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啊!但其中有同音異字,替換一個字眼後,意義會不太一樣,究竟他講的是「辛苦」,或是「心苦」呢?
我想進一步確認他的想法,只見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便敷衍地回答:「辛苦、心苦,還不都一樣苦。」

其實有過生活歷練的人,都知道「辛苦」和「心苦」,是截然不同的苦。
只要有理想、有目標,「辛苦」頂多是鍛鍊勞動、砥礪志節,絕不會覺得「心苦」。反之,如果覺得「心苦」,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備感「辛苦」、精疲力竭。
覺得「辛苦」的人,未必「命苦」,只要用對方法、等待時機,總有苦盡甘來的時刻。自認「心苦」的人,通常都會「命苦」,因為心是巨大的磁場,會吸引苦的頻率共振。心念,產生行動;行動,造成命運。
我們可以忍受階段性的辛苦,是因為相信自己不會一輩子苦下去。心中懷抱著期盼與夢想,再疲累也能把「吃苦」當作「吃補」,甚至懂得「苦中作樂」。
唯一的例外,是當我們「辛苦」付出的時候,並非心甘情願。若是帶著怨忿、委屈去付出,「辛苦」很容易會變成「心苦」,時間久了,就變成「命苦」。
反之,只要心不苦,就不辛苦,通往夢想的路上,時時刻刻都幸福。
在付出每一分努力的當下,你能否明確地覺察,自己是感到「辛苦」或「心苦」?
正因為兩者的差別並不明顯,你更需要深度體會,而簡單的分辨方法是:
「辛苦」,是你帶著微笑,流下汗水;
「心苦」,是你皺著眉頭,欲哭無淚。
所有的夢想,都必須心悅誠服地付出,才能成就。沒有人會是天生命苦,即使出身再卑微、際遇再坎坷,愛與希望都能使人富足。

若你常覺得「心苦」,通常是認為自己很努力了,卻累積著許多委屈與不平。那些脫口而出的抱怨,其實是在提醒我們:有些期待落空了,有些付出沒有被看見。這時可以先停下來,分辨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被理解、被珍惜,或只是被好好對待。
當你看懂這些情緒的來源,心念就有轉圜的餘地,請試著把原本指向外界的抱怨,輕輕轉回內在,看見自己仍然擁有的、支撐著的那些小小片刻,學習用感恩的態度,回敬所有符合你心意、或覺得很不合理的對待。
以感恩取代抱怨,並不是要你否認付出努力的辛苦,而是讓你的心不再只停留在失去之中。你不再急著為自己討回正義,也放過對別人的要求,就會慢慢看見: 即使不完美,生命仍然在運行;即使有缺憾,仍有被接住的時刻。
當內耗停止,心境便悄悄轉向,眼前的路也會有所開展。所謂「時來運轉」, 往往不是因為世界改變了,而是你終於換了另一種站立的姿勢,以及看待的角度。人生,也就在這樣的轉念裡,慢慢走向不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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