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Julia 的父親回到臺灣,他深深了解到自己不可能晉升將軍了,將軍的夢已滅,而他的軍長上司已由少將連升二級成為上將,他給跛腳的營長徵到一份工作,一個大型商業大樓的警衛,父親極為感謝。Julia 的哥哥出生時,軍長大人包了一個大紅包。母親悲傷泣淚,因為當初她隨著丈夫來臺灣時,她的父親宣誓沒有這個女兒,雖然外祖母安排了九箱的行李隨母親到臺灣,包括日本名畫、古董、鹿皮及羊皮外皮大衣及和服,更重要的是綁在母親身上的金條沒被船上警察查到;但這大量的行李並未增加母親的信心,她小心的愛著那跛腳的丈夫,丈夫身上的子彈,由日本醫生放入她手中,她用絲帶綁在一個祕密的鐵盒子中,到了臺灣,她將兩個大鐵盒埋在屋後水泥地底,一盒是她母親給的金條,另一盒是從丈夫身上取出的子彈。
……
董事事突然用全身力氣對律師大叫:「閉嘴,我用了你十五年,你永遠只能告訴我別人多有權利,多有資格告我!今天,你居然沒有查到名字打錯了,這種錯誤是Julia找出來的!」律師看著董事長漲紅的臉安靜了,用白眼盯著Julia。
……
尼克一夜未眠,Julia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女人,她不高興時脣邊的線條顯得傲慢與尖銳,她的話使自己忐忑,有如牙醫手術般的痛澈心扉。尼克在莫斯科大學以優秀的成績取得化學系碩士及地質學博士,他的教授極疼愛他,將他介紹到了一個祕密的機槍工廠,不用排兵次,直接升成了少校;那是個古老紅磚的工業城,在莫斯科與高機耳之間,單調而鄙俗的環境,沒有女孩,沒有娛樂。安靜而高智商的尼克得知自己姐姐在加拿大已領到居留權,他向上級申請出國,尼克恨自己被教授看中選入了政府部門,退出時沒有太多的自由,上級批准他由摩根工廠離去,但是派他去加拿大駐俄大使館任二等祕書,尼克答應了,他認為繼續待在那工廠,自己的靈魂會被毀掉。德國帶回來的鴣鴣鐘已輕叫十一點,Julia的心懸在半空中,大可在浴室玩了半個小時後,已灑上香粉甜睡了,Julia的心無法安靜下來,她無法看電視,開了又關了幾次。晚上九點時,Julia打給李的老闆Dr. Ford詢問李的蹤影,李的上司極為禮貌的回答:「李博士今早打電話請病假了。」Julia 腦中轟然一聲響,天哪,是不是自己最近因母喪而憔悴的面孔,使先生失去回家的興趣?他會有其他女人了嗎?不,李是一個有女人也會上班的人,為什麼李今早出門穿上Julia 給他的深藍色襪子,卻沒有去上班?
……
Julia坐在法院中等法官傳喚,今天有兩個令人臉紅的案子,George不願自己來丟臉,就強迫Julia 來收拾殘局。第一個案子是一個公司向Julia的客戶租了三間辦公室,如今已積欠了兩個月房租未繳,對Julia 而言是個輕鬆的,只要遞上租約合同給法院,一個月後,這個公司可以滾蛋;第二個案子是個George打輸、想要再上訴的案子。兩個案子繳完資料,Julia走出法院時,一個高大捲髮的年輕律師跟在她後面,Julia沒有回頭,那律師疾步走到她旁邊:「哈囉,妳好嗎?」Julia 停下腳步,這張臉她看過幾次,這個律師有個毛病,經常上了法堂還欠缺一些資料,引起法官不悅。「我見過妳好多次,可否一同吃午餐,我是Sean。」說完,手已伸出,Julia 將手禮貌的遞了給他,這年輕律師接著介紹自己,不知不覺,兩人已走到兩條街外的快餐店;午餐並不貴,Sean搶著付錢的模樣使Julia覺得他很可愛。
Sean Barmash(顯‧巴梅許)是個猶太人,父親是U.C. LA 洛山磯大學的法律教授,Sean卻在舊金山的法學院(Hasting)畢業,父母在他三歲時離異,母親是法國人,在柏克萊大學教法文。Sean 的母親很喜歡Julia,她帶Julia 去穿耳洞,並送了Julia一塊法國香皂,Julia極為喜愛,捨不得用來洗澡,只用來洗臉。Julia 對於Sean和他母親的寵愛,有種不安的感覺,她想由他母親口中知道Sean 的年齡,答案是Sean比Julia小上五歲,Julia 失眠了,她忘不了自己是個母親,大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Julia 記得Sean說過:「妳要做我的女朋友,不能只約會,我們之間不可能避免上床,尤其妳是個美麗的女人。」一夜過去,曙光再現時,Julia決定去請教美的姑姑如何與Sean分手。姑姑拿了一筆獎金,請美與Julia去舊金山的牛酪蛋糕晚餐,剛點完酒,姑姑小聲的問Julia:「梅子,如果妳婚前與大可的父親上過床,妳會嫁給他嗎?」Julia馬上搖頭了,姑姑很滿意的點頭了:「所以妳必須把自己變成美國女人,不能認為必須要嫁給那男人才能上床。」美及Julia都放下正在喝的紅酒,等姑姑再繼續說,「最重要的是妳喜歡他,他也喜歡妳。」Julia想了一下說:「離我們第一次在法院見面時已過一年了,他與我同在一棟樓工作,電梯上見過數次,所以第一次午餐沒有陌生的感覺。」姑姑又逼問:「妳喜歡他嗎?」Julia閉眼回想:「我如果不喜歡他,不會去見他母親,他母親說他已愛上我一年了,如今,我擔心他的年齡比我小,我是有孩子的女人。」姑姑冒出了一句話:「他親過妳嗎?」「親了很多次。」Julia誠實的回答,姑姑再逼問:「如果跟他上床,妳不願意嗎?」美大叫起來:「姑姑,他們沒結婚,如果懷孕了怎麼辦?」姑姑轉頭看美,笑了:「我有避孕樂可以提供。」三個人同時陷入沉默中。
……
George律師事務所已有五個律師了,如今也有一個上半天班的太郎和一個全職的祕書,Julia 與George的合同已過期一年,當Julia 拿到Barbara 的保險公司聘書,Julia決定向George 辭職,George 用一種不能理解的態度向Julia 勸告:「妳是我們事務所的明星,如果妳進了保險公司當經理,那是個團隊的工作,妳無法展現妳個人的魅力,那會埋沒妳的天才及能力,妳一定會後悔的。」Julia 答謝了George的顧慮,清完自己的桌子,搬了五個大箱子走出了George 的律師樓。
Julia 曾謹慎的考慮過是否辭掉律師樓的工作。她想起曾被同行的男律師們譏笑,每當Julia 贏了一個案子,不論控告或被告的男律師們總會來上一句:「法官當然會喜歡東方的Barbie Doll。」再加上George經常將一個能打贏的官司打到輸,只為了任性的表示他不需要聽Julia 或其他律師的建議,George有退休金(退休以前法院的),而Julia卻沒有,這個新的保險公司職位已提出四○一K的退休金福利。為了大可,三十三歲的Julia 已提早考慮退休的福利,Julia 知道,那是因為自己自小就失去安全感的生活,雖然Julia已是美國公民,但對美國的經濟不是十分信任,那雪球般的福利堆起給窮苦及懶惰人的溫床,也給了Julia最深的憂慮。
以上內容節錄自《葡萄成熟時》郝薇◎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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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一夜未眠,Julia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女人,她不高興時脣邊的線條顯得傲慢與尖銳,她的話使自己忐忑,有如牙醫手術般的痛澈心扉。尼克在莫斯科大學以優秀的成績取得化學系碩士及地質學博士,他的教授極疼愛他,將他介紹到了一個祕密的機槍工廠,不用排兵次,直接升成了少校;那是個古老紅磚的工業城,在莫斯科與高機耳之間,單調而鄙俗的環境,沒有女孩,沒有娛樂。安靜而高智商的尼克得知自己姐姐在加拿大已領到居留權,他向上級申請出國,尼克恨自己被教授看中選入了政府部門,退出時沒有太多的自由,上級批准他由摩根工廠離去,但是派他去加拿大駐俄大使館任二等祕書,尼克答應了,他認為繼續待在那工廠,自己的靈魂會被毀掉。德國帶回來的鴣鴣鐘已輕叫十一點,Julia的心懸在半空中,大可在浴室玩了半個小時後,已灑上香粉甜睡了,Julia的心無法安靜下來,她無法看電視,開了又關了幾次。晚上九點時,Julia打給李的老闆Dr. Ford詢問李的蹤影,李的上司極為禮貌的回答:「李博士今早打電話請病假了。」Julia 腦中轟然一聲響,天哪,是不是自己最近因母喪而憔悴的面孔,使先生失去回家的興趣?他會有其他女人了嗎?不,李是一個有女人也會上班的人,為什麼李今早出門穿上Julia 給他的深藍色襪子,卻沒有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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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坐在法院中等法官傳喚,今天有兩個令人臉紅的案子,George不願自己來丟臉,就強迫Julia 來收拾殘局。第一個案子是一個公司向Julia的客戶租了三間辦公室,如今已積欠了兩個月房租未繳,對Julia 而言是個輕鬆的,只要遞上租約合同給法院,一個月後,這個公司可以滾蛋;第二個案子是個George打輸、想要再上訴的案子。兩個案子繳完資料,Julia走出法院時,一個高大捲髮的年輕律師跟在她後面,Julia沒有回頭,那律師疾步走到她旁邊:「哈囉,妳好嗎?」Julia 停下腳步,這張臉她看過幾次,這個律師有個毛病,經常上了法堂還欠缺一些資料,引起法官不悅。「我見過妳好多次,可否一同吃午餐,我是Sean。」說完,手已伸出,Julia 將手禮貌的遞了給他,這年輕律師接著介紹自己,不知不覺,兩人已走到兩條街外的快餐店;午餐並不貴,Sean搶著付錢的模樣使Julia覺得他很可愛。
Sean Barmash(顯‧巴梅許)是個猶太人,父親是U.C. LA 洛山磯大學的法律教授,Sean卻在舊金山的法學院(Hasting)畢業,父母在他三歲時離異,母親是法國人,在柏克萊大學教法文。Sean 的母親很喜歡Julia,她帶Julia 去穿耳洞,並送了Julia一塊法國香皂,Julia極為喜愛,捨不得用來洗澡,只用來洗臉。Julia 對於Sean和他母親的寵愛,有種不安的感覺,她想由他母親口中知道Sean 的年齡,答案是Sean比Julia小上五歲,Julia 失眠了,她忘不了自己是個母親,大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Julia 記得Sean說過:「妳要做我的女朋友,不能只約會,我們之間不可能避免上床,尤其妳是個美麗的女人。」一夜過去,曙光再現時,Julia決定去請教美的姑姑如何與Sean分手。姑姑拿了一筆獎金,請美與Julia去舊金山的牛酪蛋糕晚餐,剛點完酒,姑姑小聲的問Julia:「梅子,如果妳婚前與大可的父親上過床,妳會嫁給他嗎?」Julia馬上搖頭了,姑姑很滿意的點頭了:「所以妳必須把自己變成美國女人,不能認為必須要嫁給那男人才能上床。」美及Julia都放下正在喝的紅酒,等姑姑再繼續說,「最重要的是妳喜歡他,他也喜歡妳。」Julia想了一下說:「離我們第一次在法院見面時已過一年了,他與我同在一棟樓工作,電梯上見過數次,所以第一次午餐沒有陌生的感覺。」姑姑又逼問:「妳喜歡他嗎?」Julia閉眼回想:「我如果不喜歡他,不會去見他母親,他母親說他已愛上我一年了,如今,我擔心他的年齡比我小,我是有孩子的女人。」姑姑冒出了一句話:「他親過妳嗎?」「親了很多次。」Julia誠實的回答,姑姑再逼問:「如果跟他上床,妳不願意嗎?」美大叫起來:「姑姑,他們沒結婚,如果懷孕了怎麼辦?」姑姑轉頭看美,笑了:「我有避孕樂可以提供。」三個人同時陷入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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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 曾謹慎的考慮過是否辭掉律師樓的工作。她想起曾被同行的男律師們譏笑,每當Julia 贏了一個案子,不論控告或被告的男律師們總會來上一句:「法官當然會喜歡東方的Barbie Doll。」再加上George經常將一個能打贏的官司打到輸,只為了任性的表示他不需要聽Julia 或其他律師的建議,George有退休金(退休以前法院的),而Julia卻沒有,這個新的保險公司職位已提出四○一K的退休金福利。為了大可,三十三歲的Julia 已提早考慮退休的福利,Julia 知道,那是因為自己自小就失去安全感的生活,雖然Julia已是美國公民,但對美國的經濟不是十分信任,那雪球般的福利堆起給窮苦及懶惰人的溫床,也給了Julia最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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