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裡,我並不知道,「修行」會變成我此生最深的旅程。我只是感覺,自己被生命推到了某個臨界點,再不轉身,就會墜落。
我開始尋找一切「可能帶我逃出黑暗」的方式。有人說瑜伽好,我就去上課;有人說冥想有用,我就每天清晨打坐;有人推薦我聽靈性講座,我就守著網路聽完每一節錄音。有時我甚至在公園長椅上閉上眼睛對著樹冥想,有時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慢慢的,我發現——哪怕只有短短十分鐘的安靜,也能讓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暫停吞噬我。
最初,這種療癒是被動的,是逃避現實的手段。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開始聽見內心的一些微弱聲音,那聲音並不是「我想要成功」「我想要幸福」,而是:
「我想找回我自己。」
可是「自己」到底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認真問過這個問題。
我是一個母親,一個妻子,一個企業家,一個被人稱贊的「成功女性」。可這一切角色都不能讓我真正安定。當夜深人靜、我一個人坐在窗邊時,我只覺得自己像一座空殼。光鮮亮麗,卻中空得發冷。
直到有一天,我在冥想時,突然聽見一個非常清晰的聲音,它不屬於任何人,不屬於我的想像。那個聲音說:
「你是誰,不是你擁有什麼。」
我睜開眼睛,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我終於明白,真正的療癒,不是緩解痛苦,而是穿越它。

我開始寫日記。我把每一個痛點寫下來,把對母親的憤怒、對自我的羞恥、對生命的懷疑,全都赤裸地攤開在紙上。我不再害怕那些陰影,因為我知道——只有面對它們,才能真正地超越。
那段時間,我也重新拿起了那本被我擱在床頭很久的《聖經》。
這一次,我是帶著心去讀的。

我看到了基督說:「你們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這句話像一顆柔軟的水珠,滴進了我乾裂已久的心。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得救」,但我知道我開始不再那麼恐懼。
我開始學會祈禱。不是向一個模糊的神祈禱財富與平安,而是向一個溫柔的存在請求陪伴與真理。我常常說一句話:

「請讓我成為真正的我。」

這個「我」,不是成功的「我」,不是別人羡慕的「我」,而是那個還未被汙染、從光而來的「我」。
從那個冬天起,我的生命仿佛悄悄調轉了方向。
我開始不再逃避「黑暗」,反而願意走進它、聽見它、穿越它。
因為我知道,只有穿過黑夜,我才會真正看見黎明。

那一夜的聖歌與淚水
我第一次踏上英國的土地,是冬末的倫敦。
那是一個灰藍色的黃昏,飛機降落在希思洛機場,天色沉沉的,空氣中帶著異國的潮氣。身旁人群熙熙攘攘,拖著行李,奔向各自的方向。我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覺得自己像一個漂泊的影子,被命運推到了這座陌生城市。
沒有人迎接我,我也沒有提前安排任何行程。那一天,我沒有去看大笨鐘,沒有去逛牛津街,而是莫名其妙地——就像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沿著街頭漫無目的地走。
直到我走進了那座教堂。
它沒有醒目的招牌,也不在旅遊地圖上。只是安靜地、固執地,佇立在一條古老的小巷裡。石牆斑駁,紅磚之間長著青苔。門半掩著,風一吹,「吱呀」一聲,仿佛在對我低聲說:「進來吧。」

我推門而入。

那一刻,我仿佛不是走進了一座建築,而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高高的穹頂上回蕩著聖歌,悠長的管風琴聲從四面八方流瀉而下,空氣中是蠟燭燃燒後特有的溫暖氣息。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影,一切靜謐、莊嚴、安詳。
我輕輕走到最後一排的長椅上坐下,雙手交握在膝蓋上,低下頭。
我並不明白歌詞的內容,也聽不懂牧師講的經文。我只是默默地坐著,任由那音樂穿透我的身體——一層一層,像潮水一樣把我過去所有的恐懼、疑問、掙扎都包裹起來,然後一點點化開。
我沒有說話,眼淚卻悄然滑落。
那是我這一生第一次,在基督教堂中落淚。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我從未感到如此接近「某種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神」。
但我知道,那是一種熟悉得讓我想起靈魂起點的溫柔。
我想起童年時,那位神祕老太太曾說過的話:「你以後會走一條不一樣的路……你會見到他們的。」
也許,這就是她說的「他們」?
也許,這一切並不是偶然。
音樂停了,人群開始緩緩散去。
我依然坐在原地,捨不得起身。整個教堂漸漸只剩下我一個人,聖壇前的蠟燭燃燒著,牆上的耶穌像溫柔地俯視著我,像是認識我很久很久。
我慢慢站起,走到講壇前。
我沒有接受洗禮,也沒有宣告信仰。我只是自然地合起雙手,低下頭,閉上眼。

那一刻,我做了人生中最安靜的一次禱告:
「如果你真的存在,請讓我靠近你。」

我的動作更像是佛教徒合十的祈禱,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不再區分宗教。我不是佛教徒,也不是基督徒。我只是一個靈魂,在神的面前,願意放下所有標籤、角色與防備,以最深的敬意全然敞開。

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風從高窗吹進來,拂過我的面頰,溫柔得像一隻手在撫摸我——不責備、不評判、只是愛我。
淚水再次落下。
但這一次,不是為痛苦,而是為——我終於感受到:我不是孤單的。
神從來不曾離開我。
只是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才終於聽見他微弱卻堅定的召喚。
那天夜裡,我獨自走出教堂,倫敦的夜風吹在臉上,清涼而乾淨。
街燈下的城市依舊繁忙,人群湧動。但我的心,從未像那一刻這樣安靜。
那一刻,我知道:
我已經在歸途中了。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悄悄地改變我了。
但這改變仍是隱約的,像一粒尚未發芽的種子,在心底沉睡著。

我繼續旅行,繼續打坐、閱讀、祈禱,在各種宗教與靈性道路之間徘徊。佛陀、耶穌、觀音、基督——他們的名字在我內心輪番迴響,我不知道哪一位才是我真正要追隨的主宰,也不知道哪條路才是我的歸處。

但有一件事,我越來越肯定:
我在尋找的,不是「宗教」,而是一種能夠回應我靈魂呼喚的「真實」。

這種呼喚愈發清晰,直到有一天——我重新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途。
這一次,不再是迷茫地尋找,而是,仿佛被一種命運的磁力牽引著。
我沒有預設目的地,只是順著一種「回家」的直覺,一步一步地走著。那些熟悉的畫面又浮現——雪山、白塔、經幡在風中翻飛,還有藏民額頭貼地的長頭禮……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山谷深處,走近了一座被紅牆綠松環繞的古老寺院。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感覺到——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了
我曾以為,自己已經走上了「修行的路」。
走進藏地寺院、誦經禮拜、閉關冥想……這一切都像極了靈魂回家的過程。
但那時的我還太年輕,內心依舊帶著浮動與困惑。我是渴望轉化的,也是渴望指引的。
我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一個人孤身在迷霧中前行太久,終究會渴望遇見一束光,渴望有人能看見你、聽見你——不是表面的你,而是靈魂深處那個被遺忘已久的自己。
我開始渴望遇見「真正的老師」。
不是講課的導師,不是名聲赫赫的上師,而是——一個能讓我重新記起「我是從哪裡來」的人。

就在我對「師父」的渴望升起不久,一次完全沒有計畫的拉薩之行悄然發生。

那一天,我將永生難忘。

我走進了拉薩的一間小寺院,紅牆與松樹之間,命運安排了我與一位上師的初見。
他第一句話是:「你來了。」
而我知道,那不僅是他對我的歡迎。
那是一位靈性導師,對一顆漂泊太久的靈魂的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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