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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與技術研究導論(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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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關於技術的兩個問題
技術推動著歷史嗎?
技術決定論認為,物質力量,尤其是可資運用的技術所具備之性質,會決定社會事件的走向。這種說法背後的理據,通常有唯經濟論(economistic)的色彩:可資運用的物質資源,造就了讓人們做出理性經濟選擇的環境。此外,技術決定論還強調影響技術軌跡的「現實限制」(real-world constraints)與「技術邏輯」(technical logics)。技術與技術系統明顯的自主性,為這些技術邏輯提供了一定的證據:技術的行為表現,以及應用技術的社會情境,會與發明者所預測及期待的不同。如果這點正確,那麼社會層面的變項,最終會是由物質因素所決定。
有關技術對於社會及經濟的影響,馬克思與恩格斯曾說過令人印象深刻的評論,這可以代表技術決定論的立場——但這些著名的評論,當然並不代表兩人對於決定社會結構之因素的所有看法。針對鉅觀的結構,馬克思曾有一句名言:「手工磨坊帶來的是封建地主的社會,蒸汽磨坊帶來的,則是工業資本家的社會。」而說到規模較小的結構時,恩格斯則宣稱,「大工廠的自動化機械,比起歷來任何一個雇用工人的小資本家,都要來得專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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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對於非決定論者而言,技術所造成的影響,也是很重要的議題。如同第一章所述,在「前STS」時代,探討技術造成的好處和惡果,並試圖以系統化的方式思考這些後果,是「針對科學與技術之思考」重要的一部分。這類研究仍在持續發展。同時,如後文所言,某些STS研究者已經挑戰了一個看似無可疑的假設:技術會產生任何系統性的影響!事實上,他們挑戰的稍微深入一些,挑戰的是「技術具有本質上的特性」這個觀點。倘如技術沒有本質上的特性,那麼它們就不會造成系統性的影響,而假使它們沒有任何系統性的影響,那麼,技術就無法決定社會世界的結構。
沒有任何技術——事實上,也沒有任何的物品——只有一種可能的使用方式。即便像手錶這樣具有明顯目的性之物品,也同時用來報時、引人注目、謀利、致敬知名的時鐘款式、表現佩戴者的特色等等。即便是報時這種看似單純的目的,也可以視為具有多重不同目的:人們可以透過手錶來安排一天的日程、計算單車騎一段路耗時多久、控制糕點的烹調時間、留意日落時間等等。由於這種多樣性,手錶並不具備本質。而如果手錶沒有本質,那麼我們只能說,它的系統性影響,只會在特定的人類環境中作用。
特雷弗.平奇與維貝.畢克(Trevor Pinch and Wiebe Bijker 1987)在討論「技術的社會建構」(Social Construction of Technology, SCOT)的著作中,將上述觀點延伸成思考技術發展的架構。他們主要舉的例子是安全自行車的開發,它是二十世紀絕大多數自行車的基本設計,這乍看之下是個無可避免的結果。標準的現代自行車穩定、安全、有效率、速度快,因此我們可能會認為,它的前身雖然重要,但註定要失敗,那些只是邁向安全自行車的過渡階段。
然而在平奇與畢克的分析中,安全自行車的勝利,並不是由於它本質上較為優越的設計導致。有些使用者認為某些其他的早期自行車設計反倒更好,至少比各種早期的安全自行車這類競爭產品來得好。對許多年輕男性騎士而言,安全自行車為了穩定性而犧牲了風格(雖然新手騎士並不覺得安全自行車有多穩定)。年輕男性騎士們,形成了一個不滿意新設計的相關社會團體(relevant social group)。安全自行車未能符合他們的目標,因為(對他們而言)它的意義,稱不太上是他們所理解的優質車種。
因此,在人們理解技術以及技術設計時,有詮釋彈性(interpretive flexibility)存在。我們應當將技術的軌跡,看成修辭操作的結果,這些操作界定了人造物的使用者、它們的用途,以及特定設計所解決的問題。十九世紀初期英國的盧德主義者(Luddites)對於工廠機器便採取了多樣的詮釋,因此他們只摧毀某些機器而沒破壞其他的。雖然有些人認為工廠機器打亂了他們偏好的工作模式,但另一些人卻認為問題出在工廠主身上。當新的左翼政治理論將機器標舉為工人階級的救星後,對新技術的抵制也隨之減弱。這就表示,這些機器,不會只造成單一類、一致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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