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摸著自己的臉,一邊看著鏡子裡的人做著同樣的動作,接著她打開水龍頭,低下頭,毫不畏懼冬天刺骨的寒意,用雙手盛接冰水,面無表情地將水一次又一次的往臉上潑。 如果這樣的寒冷能夠讓她清醒過來就好了,說不定清醒之後,她還是那個超級業務員丁小瑜,而不是一本破書裡一直當女配角的丁小瑜。 只是當她再抬起頭看向鏡子的時候,長相依舊沒有任何改變,頂多因為潑了太久的冷水而臉色有點發青。 這下子丁小瑜終於死心了,她表情冷凝的抽起掛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而後步出她已經待了許久的洗手間,回到房間裡,來到那大得不像話的衣櫥前,打算換一件能夠出門的衣服,好好冷靜一下。 當她拉開衣櫥門,瞬間覺得喉嚨像是被一口熱血給噎住了,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還有種想狠狠把門甩上的衝動。 誰來告訴她裡面那一堆粉色系列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丁小瑜都已經大學畢業了吧,怎麼衣櫥裡面還一堆粉色系的衣服?而且一眼望去紗裙就有好幾件,還有連身裙、花苞裙和不少蕾絲裙,看起來真是純……不,應該是蠢得可以。 最後,她耐著性子挑了一件乳白色的寬鬆針織衫,搭上一條被壓在角落的牛仔褲,然後厭惡的關上衣櫥門,打算等等讓人來把這些東西給打包弄走,她還得趕緊去買一些能夠穿出門的衣物。 換好了衣服,她坐到梳妝檯前,看著桌上一堆化妝品和保養品,又看到旁邊相框裡的照片,忍不住搖頭。 難怪這個丁小瑜只能夠當萬年配角,明明長得一副勾人樣,偏偏要打扮成清純可憐無辜的少女,又硬要把一頭好看的烏黑長髮剪了個娃娃頭的髮型,真是不倫不類。 她嘆了口氣,挑了幾罐保養品還有化妝品,熟練的往臉上抹,最後拿了髮圈將一頭長髮紮成丸子頭,又拎了個手提包後才滿意的準備出門。 她一打開房門,剛剛一直隱隱約約傳來的爭執聲瞬間直灌進她的耳朵裡,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妳夠了沒有!就說了根本沒有這回事,什麼照片的都只是應酬而已,妳幹麼像個神經病一樣一直拿這件事跟我吵?」 「丁子帆,你有沒有良心啊?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勾搭,還被拍了照,我居然連問都不能問?我不過就是要你給一個交代而已,我難道有錯嗎?」 「妳夠了沒!到底要我說幾次,我……」 這就是那本破書裡的女主角和渣大哥吧! 丁小瑜冷著臉想著,腳步不停,幾步就下了樓梯,然後看見記憶裡的大哥和嫂子兩個人在客廳裡吵得不可開交,地上還落了一堆物品,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家裡的幫傭都擠在廚房那裡,看起來是怕掃到颱風尾,沒人敢勸也沒人敢靠近。 要是跟這兩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這時候他們拿刀互捅,她也懶得多看一眼,只是剛剛她在樓上打理自己的時候,已經把那本《棄婦出頭天》的劇情給大概回憶了一遍。 開頭就是這對夫妻吵到要離婚,然後孫圓圓如同踩不死的野草,自立自強闖出新的一片天,還因此認識了男主角,一個黑白通吃的男人,兩個人攜手走向Happy Ending,至於前夫一家,包括渣男和囂張的小姑就淪落到被清算的下場。 真是……一個醜小鴨變天鵝的勵志故事,但前提是醜小鴨變天鵝後,不要心懷怨恨把她順便也給整下水的話那就太好了。 丁小瑜搖搖頭,據原主的記憶,原主可能是連續熬夜太多天加上溫差大,不幸猝死——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出了車禍之後怎麼會穿越到這本書裡,也不知道原主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意外,但是既然自己還能活著,就沒道理什麼都不做,只等著迎來最後淒慘的結局。 她在育幼院長大,一直是一個人打拚,嚴格說起來除了她在事業上的成就,在另一個世界並沒有什麼留戀的人事物,連隻寵物都沒有。 她沒有一定要回去——更別說有沒有回去的方法是未知數,就算有,她的身體搞不好都火化了,是要穿回去再死一次嗎? 所以了,只要能解決被砲灰的問題,在這個世界生活也沒有不可以。 既然已經下了決定,她自然不會放任這兩個人繼續吵下去,誰知道現在劇情到底發展到哪裡了,要是等她一回家,他們已經離了婚,那還談什麼挽救最後的結局呢? 想著,本來想直接往外走去的腳步突地一旋,轉往客廳,她走過去拉起孫圓圓的手,淺笑道:「嫂子,何必浪費力氣跟我哥這種渣男吵,跟我出去逛街吧!」 「逛……逛街?」孫圓圓頰邊還帶著淚痕,表情顯得驚愕。 丁子帆看著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妹妹,沒好氣的低斥,「妳又要做什麼?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用不著妳管,妳要出門就快去!」 丁小瑜原本笑咪咪的表情,在目光轉向他的瞬間變成了冷笑,她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手心朝上對著他。「男人多嘴最討厭了,把錢拿出來,我們要去逛街。」 他像隻炸了毛的貓,往後退了一步,高聲嚷嚷道:「妳自己不是也有錢,為什麼妳們去逛街還要我出錢?」 丁小瑜的一雙杏眸緊瞅著他,略帶嘲諷的道:「如果我把你昨天又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去夜店玩的事情告訴爸媽,你覺得你以後還拿得到零用錢嗎?乖乖把錢掏出來,別讓我做得太狠喔,要不然一個大男人還被爸媽斷了經濟來源……嘖嘖!這張臉可就不好看了,對吧?」 如果是之前的丁小瑜一定不會說這種話,以前的丁小瑜雖然對於哥哥不是多親熱,但也絕對不會和嫂嫂站在同一陣線,因為就她看來,以嫂嫂的出身,配她哥算是高攀了,她是不至於在每次兩個人吵架的時候都加油添醋、煽風點火一番,但也絕對不會用挖苦自家老哥來讓兩人停止爭吵。 不過現在換成她這個丁小瑜,打斷兩個人的爭吵這種勞心力的事情自然該有人付出代價,剛好她剛剛看了錢包,裡面已經沒什麼錢了,而印象中她的卡也快要刷爆了,所以伸手朝只會亂花錢的哥哥拿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丁子帆哪甘心被妹妹勒索,但是他最近在公司又出了一點錯,正是要夾緊尾巴過日子的時候,如果妹妹又去告狀,他的經濟來源真的很有可能就此中斷——妹妹出生的時候家裡的公司正值上升期,爸媽一直沒什麼時間照顧她,後來彷彿為了補償一樣,只要妹妹提出什麼要求,兩人沒有不答應的,對妹妹可謂百依百順,比如高中的時候吧,他也是要上學啊,可是他跟妹妹的學校在反方向,爸媽拍板定案司機只接送他妹,說妹妹可愛需要保護,他一個大男生要自立自強……總之他是真的怕這個家裡的小霸王。 一想到這裡,他氣悶的咬咬牙,最終還是拿出了皮夾,肉痛的道:「妳要多少額度的,不能太……喂!妳做什麼?」 丁小瑜毫不客氣的搶過他的皮夾,快速瞄了幾眼,俐落的抽出幾張證件扔給他,最後外加一張一千塊的鈔票。 「這些還給你,其他的我拿走了。」她是那麼一點小錢可以打發得了的嗎?更不用說她這次可是存著大採購的心,還問要什麼額度的卡?那也太汙辱她花錢的能力了,好嗎? 「妳……妳太過分了!丁小瑜,妳拿我那麼多錢要做什麼?回來!」丁子帆白淨的臉上先是錯愕,緊接著是憤怒。 丁小瑜才不理他,勾著還在發愣的孫圓圓的手,邊往門口走邊笑道:「嫂子我們走吧,他沒那個膽子搶我手上的東西。」 「呵呵……」孫圓圓乾笑幾聲,回頭看著真的不敢追過來的丈夫,突然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但只是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就發現最需要同情的是她自己,比起礙於某人的拳頭威力,被搶走皮夾只能跳腳的丈夫,她現在覺得自己才是更可憐的那一個。 「坐穩了。」丁小瑜戴上了墨鏡,隨口吩咐了一句。 孫圓圓才剛繫好安全帶,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丁小瑜幾個俐落的打檔動作,油門大力一踩,整輛跑車伴隨著轟隆的油門加壓聲快速衝了出去,然後方向盤流暢的一個繞圈,車子就用一種詭異的角度過彎。 「啊——」孫圓圓的淚水再次不爭氣的伴隨著尖叫聲滑落了。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她這個小姑除了擅長用拳頭揍人外,還對飆車情有獨鍾啊? 孫圓圓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坐過這麼驚心動魄的車,跑車停進百貨地下停車場時,她整個人像被榨乾,手還緊緊抓著安全帶。 她聲音發抖地說:「小瑜……我們、我們真的要逛街嗎?」 丁小瑜把墨鏡往頭頂一推,側頭看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對,逛到妳忘記妳是人妻。」 孫圓圓本能地想笑,心裡卻有一萬個疑問。 以前的小姑子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丁小瑜看她的眼神總帶著一種優越感和嫌棄,像在看高攀的灰姑娘,可眼前這個小姑子像換了一個人。 「妳、妳到底想做什麼?」孫圓圓終於忍不住問,語氣小心翼翼。 丁小瑜把車鑰匙往手提包一丟,手肘靠在方向盤上,盯著孫圓圓看了兩秒,忽然嘆氣,「嫂子,我先問妳一個問題。」 孫圓圓心一緊,「嗯?」 「妳還想跟那個渣男過嗎?」丁小瑜說得毫不客氣。 孫圓圓傻眼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丁子帆,愣愣地說:「妳怎麼那樣說妳哥?」 丁小瑜聳聳肩,「說他渣還是客氣了。」 孫圓圓還是愣愣的。 丁小瑜繼續問:「別管我對我哥的稱呼了,妳只要回答我,妳還想要繼續跟他過日子嗎?」 對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嘴唇抿緊,半晌才低聲說:「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很正常。」丁小瑜點頭,語氣出奇地平靜,「妳要是馬上就回答我不想了,這表示半點感情都沒有了,但如果還能很確定要跟他過那更可怕,表示妳已經習慣被糟蹋。」 孫圓圓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慌忙別過臉,不想在小姑面前掉淚,可淚水偏偏不聽話。 丁小瑜沒安慰她,也沒遞紙巾,只是淡淡說:「我不站丁子帆那邊。」 孫圓圓猛地轉頭,像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妳也太震驚了。」丁小瑜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以前的我很惹人厭,妳一定覺得我今天是在演,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目的。」 孫圓圓嘴唇顫了顫,「我……我沒有……」 不是相信小姑不會,而是她身上沒有什麼好處可撈。 沒有跟她爭辯,丁小瑜很乾脆地說:「正常人都會這麼想,畢竟妳嫁進來這麼久,我們一家人沒有站在妳這邊過——就連我哥也漸漸變了。」 孫圓圓被戳到痛處,眼淚終於掉下來。 丁小瑜看著她哭,忽然覺得一陣煩躁。 不是對孫圓圓,是對這個故事的設定——把一個好好的人塞進一段爛婚姻,還逼她忍耐才能讓劇情顯得有挫折有高潮起伏。 這讓她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彎,「我不管妳最後要不要離婚,但有一件事妳要記住,妳是人,不是丁家的附屬品,也不是丁子帆的面子工程。」 孫圓圓抬手擦眼淚,聲音哽咽,「妳……妳為什麼……突然這樣?」 丁小瑜沉默了兩秒,挑選一個最不會暴露祕密的答案,「因為我看不下去。妳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又在聊天室裡被丘亦然嫌棄了,今天早上聽到你們吵架,我猛然察覺他們兩個半斤八兩,看了就討厭。」 頓了頓,丁小瑜還是把話轉回來,「但不一樣的是,妳跟我哥有過很認真甜蜜的感情,所以我自己其實不希望你們衝動之下分開。」 孫圓圓怔怔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小姑子不是來欺負她的,是把她從泥裡拉出來的人。 丁小瑜也看著她,試著辨認她的想法。 她主要是想確認孫圓圓的打算,確定離婚是不是已成定局——這攸關她要走哪個自救路線。 如果已經鐵了心要離,那她不好勉強,只能跟孫圓圓打好關係,藉此不被算帳;如果還想過日子,那她就會極力把孫圓圓跟丁子帆鎖死,不讓正牌男主角有插足扯上關係的機會,從根本扼殺男主角滅她全家的可能性。 至於丁子帆的意思,抱歉,從她得到的記憶來看,這人就是個情商欠缺的笨蛋,搞不清楚狀況,就不管他了。 知道她在等自己的回應,孫圓圓輕輕地說:「我……依然不知道,但我不想就這樣離開。」 「那好,我會幫妳。」丁小瑜把墨鏡重新戴上,推門下車,語氣又恢復那種欠揍的瀟灑,「走吧。今天不買到妳手軟,我就對不起我搶的錢。」 孫圓圓破涕為笑,終於點頭跟上,不只對婚姻生活重新有了一絲絲去改變的勇氣,她心裡那點對丁小瑜的疑心也在這一刻鬆動了。 第二天,丁子帆有些疲憊的打算隨便吃點早餐就去公司度過無聊的一天時,從樓上走下來的人影讓他差點沒拿穩手上的杯子,他愣愣的看著丁小瑜走到自己面前,把他的錢包塞到他手中。 「妳……妳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要不是他的兩隻手都拿了東西,沒辦法揉眼睛,他真的很想要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因為太累所以出現幻覺了。 眼前這個時尚嫵媚的女人,真的是他那個一直致力於裝成小白花的妹妹嗎? 丁小瑜嘴角輕勾,對於他震驚的眼神感到滿意,她輕巧的踩著高跟鞋轉了一圈,然後朝他眨了眨眼。「呵!還不錯吧?」 當然,這還要歸功於這本小說裡的基本設定和現代社會落差並不大,一些耳熟能詳的知名品牌都有,所以化妝品和保養品她都按照「前世」的習慣直接買一整套。至於衣服嘛,她則是先逛了百貨公司一圈,最後直接在幾家知名品牌的專櫃內掃貨,從裡到外、從頭到腳,能夠買的她都買了,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稍微得到舒緩,現在才能夠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丁子帆面前。 「是不錯……」丁子帆由衷稱讚著,但是他的眼皮卻不斷抽動,尤其在看見她手裡拿的包包,還有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某大牌的經典款時,抽搐得更厲害了。 他們兄妹倆長得都不錯,就憑著她好幾年前為了暗戀對象丘亦然那傢伙,一直把自己打扮成完全不適合的清純可愛風,也還能把一堆長得還算不錯的女人比下去,就知道他絕對不是老王賣瓜了。 更不用說她現在這麼一打扮,一身呢子經典款風衣外套,裡面是千鳥格的修身連衣裙,U形的裙襬下是特地搭配的保暖褲襪,不只讓她的身形看起來更加修長,走動間也透著一種勾人的風情。 她似乎還把長髮修短了些,髮尾也燙了有些慵懶自然的美人魚捲,臉上的妝容也從以往的刻意粉嫩色系直接換成自然的裸妝,徹底展現出她五官的精緻嫵媚,弱化了她容易顯得俗豔的缺點。 丁子帆這樣一打量,更是覺得整顆心在一抽一抽的痛著。「妳到底花了我多少錢?」他咬著牙,已經開始想著自己的私房錢到底夠不夠付帳單了。 誰說富家子弟就能夠花錢如流水的,他們家也算小豪門了,但是經濟大權全都掌握在家長的手裡,他們也就是零用錢比別人多一點而已,但若是想要過著不把錢當錢的奢華生活,他只能說,除非董事長換他做,要不然還是作夢比較快。 「不多。」一提到錢,丁小瑜有點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便往餐廳走去。 在看到桌上留給她的早餐後,她輕輕的皺了下眉頭,然後快速拿了一個盤子,把桌上的生菜還有水果挑了一盤,接著又倒了一杯豆漿,走到果汁機旁邊,將所有的東西都倒進去,開始打起她專屬的果菜汁,還不忘吩咐旁邊的幫傭,「以後早餐替我準備全麥吐司或是全麥麵包,包什麼料都可以,但最好是堅果類的,還有,每天早上都要用五蔬果加豆漿幫我打成果菜汁,對了,再加一顆水煮蛋好了。」 丁子帆並未錯過她方才的眼神,突覺大事不妙,也顧不得要上班了,連忙追到餐廳裡。「妳給我說清楚,妳到底花了我多少錢?還有,妳又在發什麼神經,一大早幹麼吃這種像廚餘一樣的東西?」 丁小瑜輕輕勾了下嘴角,轉過頭面帶嘲諷的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淡淡地道:「我這是養生,我勸你也跟著做,免得被自己的女人抱怨連一個月都不見得來上一次,那可真是……太可憐了,嘖嘖!」 說完,她將打好的果菜汁倒進杯子裡,仰頭一飲而盡,隨即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完全不管被她驚爆發言給完全嚇傻的丁子帆是怎樣的惡鬼神情,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了。 反正從今天起,他受到的打擊只會越來越多,就從這一句話開始也不錯,再說,她是真的為他好,男人還不到三十歲就只剩一張嘴那怎麼行。 「丁小瑜!我要殺了妳!」丁子帆的怒吼聲充斥整間屋子。 丁小瑜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快步往屋外已經由傭人發動好的車子走去。 抬頭看看藍天,她終於開始感覺到有種重獲新生的愉悅感。 不管怎麼說,能夠擁有一段新的人生還是值得高興的,尤其是以刷爆渣男所有信用卡當做開始,感覺實在不能再更美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