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多重宇宙，探索三國人物的生成與流變：為何我們愛劉備、恨曹操？看經典如何承載道德判斷、人物愛憎與時代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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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讀三國，不只看英雄成敗
小說有小說的安排，掌故有掌故的情味
一本書，一次讀懂多層次的三國世界
▎《三國演義》的多重面貌
本書以《三國演義》為核心，從「歷史的三國」、「民間的三國」與「掌故的三國」三個角度，重新梳理這部經典小說的形成、人物塑造與文化意義。作者指出，《三國演義》並非單純依照史書寫成，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民間傳說，而是在歷史資料、說話故事、戲曲傳統與文人改編之間逐漸成形。
▎歷史、民間與掌故三線並行
「歷史的三國」重視政治智慧與事業成敗，尤其關注曹操如何處理與漢獻帝、人才、百姓之間的關係，並由此建立功業；「民間的三國」則更看重人品、情義與情感滿足，因此尊劉抑曹，喜愛劉備、關羽、張飛與諸葛亮，並將他們的謀略與勇氣寫得更具傳奇色彩；「掌故的三國」則透過筆記、軼事與小品式情調，為刀光劍影的英雄世界添入談笑滄桑、超越世事的意味。
▎人物形象的生成與變化
曹操在歷史評價中是傑出的領導者，卻在民間故事中成為奸詐、殘忍、令人厭惡的典型；劉備雖有梟雄一面，卻因重情義、能與部下建立信任，而獲得百姓偏愛；諸葛亮被塑造成鞠躬盡瘁、神機妙算的賢相；關羽則被寫成忠義、膽識與儒將氣度兼具的名將。至於周瑜，本來氣量寬厚、風度卓然，卻在「演義」系統中被改寫為嫉賢妒能的人物。小說人物並非憑空誇張，而是由歷史立場、民間情感與敘事需要共同塑造。
▎從經典中讀出成熟眼光
本書也特別指出，《三國演義》與史實的差異，往往不是任意扭曲，而是為了表達情感傾向、強化人物性格，或增加閱讀趣味。例如赤壁之戰、桃園結義、草船借箭、祭東風等情節，都能看出民間敘事如何把歷史事件轉化為更動人的故事。作者並不要求讀者只站在史實或小說任一邊，而是提醒讀者：成熟地讀「三國」，必須同時理解政治智慧、百姓情感與文人趣味。唯有從多個面向進入，才能真正讀懂《三國演義》的博大深厚，也能看見英雄時代背後的人情、世變與文化心靈。
本書特色：本書以「歷史的三國」、「民間的三國」、「掌故的三國」為線索，細辨《三國演義》與史實、說話、戲曲、筆記的真偽。書中不只評曹操、劉備、諸葛亮、關羽、周瑜，也追問人物形象如何轉變，從官渡之戰、赤壁之戰到夷陵之戰，展現政治智慧與人生態度，讀來清晰有趣且立體，兼具學術性與可讀性。
小說有小說的安排，掌故有掌故的情味
一本書，一次讀懂多層次的三國世界
▎《三國演義》的多重面貌
本書以《三國演義》為核心，從「歷史的三國」、「民間的三國」與「掌故的三國」三個角度，重新梳理這部經典小說的形成、人物塑造與文化意義。作者指出，《三國演義》並非單純依照史書寫成，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民間傳說，而是在歷史資料、說話故事、戲曲傳統與文人改編之間逐漸成形。
▎歷史、民間與掌故三線並行
「歷史的三國」重視政治智慧與事業成敗，尤其關注曹操如何處理與漢獻帝、人才、百姓之間的關係，並由此建立功業；「民間的三國」則更看重人品、情義與情感滿足，因此尊劉抑曹，喜愛劉備、關羽、張飛與諸葛亮，並將他們的謀略與勇氣寫得更具傳奇色彩；「掌故的三國」則透過筆記、軼事與小品式情調，為刀光劍影的英雄世界添入談笑滄桑、超越世事的意味。
▎人物形象的生成與變化
曹操在歷史評價中是傑出的領導者，卻在民間故事中成為奸詐、殘忍、令人厭惡的典型；劉備雖有梟雄一面，卻因重情義、能與部下建立信任，而獲得百姓偏愛；諸葛亮被塑造成鞠躬盡瘁、神機妙算的賢相；關羽則被寫成忠義、膽識與儒將氣度兼具的名將。至於周瑜，本來氣量寬厚、風度卓然，卻在「演義」系統中被改寫為嫉賢妒能的人物。小說人物並非憑空誇張，而是由歷史立場、民間情感與敘事需要共同塑造。
▎從經典中讀出成熟眼光
本書也特別指出，《三國演義》與史實的差異，往往不是任意扭曲，而是為了表達情感傾向、強化人物性格，或增加閱讀趣味。例如赤壁之戰、桃園結義、草船借箭、祭東風等情節，都能看出民間敘事如何把歷史事件轉化為更動人的故事。作者並不要求讀者只站在史實或小說任一邊，而是提醒讀者：成熟地讀「三國」，必須同時理解政治智慧、百姓情感與文人趣味。唯有從多個面向進入，才能真正讀懂《三國演義》的博大深厚，也能看見英雄時代背後的人情、世變與文化心靈。
本書特色：本書以「歷史的三國」、「民間的三國」、「掌故的三國」為線索，細辨《三國演義》與史實、說話、戲曲、筆記的真偽。書中不只評曹操、劉備、諸葛亮、關羽、周瑜，也追問人物形象如何轉變，從官渡之戰、赤壁之戰到夷陵之戰，展現政治智慧與人生態度，讀來清晰有趣且立體，兼具學術性與可讀性。
目錄
引言
上篇 歷史三國
一 歷史上的曹操是不是一個偉人
二 歷史上的曹操是不是一個壞人
三 老百姓為什麼喜歡劉備
四 氣量寬厚的周瑜何以成了嫉賢妒能的小人
五 是道德更是權謀
六 君子之仕行其義也
七 楊修之死
八 精采片段點評
中篇 民間三國
一 關羽為什麼成了財神
二 為何只有諸葛亮用錦囊妙計
三 孔明出場
四 英雄氣長，兒女情短
五 「柴堆三國」的特殊風味
六 精采片段點評
下篇 掌故三國
一 毛宗崗何以要把「滾滾長江東逝水」一詞放在卷首
二 誰云騎馬勝騎牛
三 是非成敗轉頭空
四 狂生禰衡
結束語
後記
上篇 歷史三國
一 歷史上的曹操是不是一個偉人
二 歷史上的曹操是不是一個壞人
三 老百姓為什麼喜歡劉備
四 氣量寬厚的周瑜何以成了嫉賢妒能的小人
五 是道德更是權謀
六 君子之仕行其義也
七 楊修之死
八 精采片段點評
中篇 民間三國
一 關羽為什麼成了財神
二 為何只有諸葛亮用錦囊妙計
三 孔明出場
四 英雄氣長，兒女情短
五 「柴堆三國」的特殊風味
六 精采片段點評
下篇 掌故三國
一 毛宗崗何以要把「滾滾長江東逝水」一詞放在卷首
二 誰云騎馬勝騎牛
三 是非成敗轉頭空
四 狂生禰衡
結束語
後記
試閱
一 歷史上的曹操是不是一個偉人
古人作事無鉅細
寂寞豪華皆有意
書生輕議塚中人
塚中笑爾書生氣
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不難。在中國歷史上，在漢末的大亂中，完成了全國統一的，或者說基本上完成了黃河流域的統一的，是曹操。而他的對手孫權和劉備，比他所建立的功業要小得多。由此看來，曹操當然是一個偉人。需要追問的是，這個偉人有哪些方面是值得我們佩服的，他為什麼能夠成就他的事業？
一個人能夠成就偉大的事業，一定有他的原因。而曹操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把三種關係處理得極好，確保了他的事業的成功。第一是和漢獻帝的關係；第二是和人才的關係；第三是和老百姓的關係。一個人能把這三種關係處理好，他的事業沒有不成功的。
在處理和漢獻帝的關係方面，曹操最為高明的一招是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就是說，曹操雖然實際上控制了朝廷大權，但名義上還是漢獻帝的丞相。為什麼要這個名義？中國人非常看重一種觀念，那就是，對於一個衰落的帝王，只要你做過他的臣子，就不應該背叛他；如果你沒有做過他的臣子，換句話說，你沒有做過他的官，當然可以不理會他。所以，中國歷史上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比如，明、清易代，那些曾經在明朝做過官的人，如果又去做了清朝的官，就會被鄙薄為失節，本人內心也會受到巨大的精神折磨。比方吳偉業，他做了清朝的官之後，一輩子都被一個念頭所折磨，就是「浮生所欠唯一死，塵世無繇拾九還。我本淮王舊雞犬，不隨仙去落人間」（〈過淮陰有感〉其二），一失節成千古恨，還不如死了的好。與此形成對照，他們的後代，因為沒有做過明朝的官，如果去做清朝的官，是沒有人說三道四的。就連民族英雄史可法的遺腹子，也是清朝的秀才。從這個角度來看曹操和曹丕，就可以發現：如果曹操本人奪了漢獻帝的皇位，那麼漢朝的那些大臣一定會群起而攻之，他就成了眾矢之的；如果是曹丕來做這件事，就沒有這個風險，或者說，風險較小，因為曹丕沒有做過漢獻帝的大臣，而曹操做過漢獻帝的丞相。一個人做過某個帝王的大臣，又反過來奪這個帝王的權，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有些歷史人物，在這方面極其謹慎，比如孔子再三稱道的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論語．泰伯》）。為什麼占有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還要尊奉殷商呢？為什麼一定要等到他的兒子周武王，才奪取殷的天下呢？原因就是：中國人向來有一個觀念，你不應該背叛你曾經跟著他做事的那個人。
曹操的明智在於，他看透了中國人的這種心理，他把漢獻帝放在自己身邊，做名義上的皇帝，而曹操則是大漢丞相，大權獨攬。曹操經常以皇帝的名義指責袁紹，要袁紹做他不想做的事。不做呢，就是違抗朝廷；做呢，又心不甘情不願，弄得那個袁紹難受極了。「詔書下袁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但擅相討伐』。紹上書深自陳訴。」「紹恥班在曹操下，怒曰：『曹操當死數矣，我輒救存之，今乃挾天子以令我乎！』」（《資治通鑑》卷六十二）曹操也用朝廷的名義鎮壓叛亂。比如袁術要做天子，曹操就奉旨伐叛，把對手除掉。用天子的名義，可以增強曹操的號召力，可以賦予他的行為以正義感。一個「忠君」的人，在名義上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在實際上控制了朝廷的軍隊和國家的稅收，可以說是名利雙收。
在處理和人才的關係方面，曹操更是一把好手。他有兩點極為高明的地方。第一，他能度外用人。所謂度外用人，就是他本來對這個人恨之入骨，牙齒咬得咯咯響，當然，是背後咬得咯咯響，但是，他不僅能跟他相安無事，甚至還能大加重用。這裡要問：當年曹操最想掐死的人是誰？當然是劉備了。有一次他跟劉備聊天，曹操問：當今天下，哪幾個人能算得英雄？劉備聽了，開始點名，什麼袁紹、袁術、呂布、劉表、公孫瓚，屈指數來，都是當時的實力派。對於劉備的回答，曹操並不認可，說道：不對不對，這幾個都不算什麼！「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三國志．蜀書二．先主傳》）天下英雄，只有你劉備和我曹操兩人。想想看，一個要打天下的人，曹操明明知道劉備是自己最大的對手，他會怎麼想？當然是想辦法掐死他。有一次劉備被呂布打敗了，暫時到曹操這裡來躲幾天，這給了曹操除掉劉備的大好機會。曹操的一個謀士，叫程昱，很出色的一個謀士，提醒曹操：主公，現在的劉備是蛟龍失水。蛟龍失水，就沒什麼能耐了，所以人們常說「蛟龍失水遭蝦戲」。程昱說，如果劉備重新回到關羽、張飛這些人中，那個時候的劉備，就是蛟龍回到了大海，不會受人控制了。現在是除掉劉備的絕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聽了程昱的話，曹操笑了，他笑，當然有他的意思。曹操確實想除掉劉備，就這一點來說，程昱的點子不錯；但現在不能除掉劉備。為什麼？時機不到。曹操發布過一通招賢文告，號召天底下有本事的人都來跟著他，還打包票讓他們升官發財。文告已昭告天下，曹操卻把劉備除掉了，那些有本事的人就會思索：劉備為什麼被除掉？因為他有本事。我也是個有本事的人，如果跟隨曹操，肯定也會被除掉。算了，不跟隨曹操了。曹操說，如果產生這樣一個後果，我靠誰來打天下呢？怎麼能夠招到那些一流的人才呢？「程昱說：『觀劉備有雄才而甚得眾心，終不為人下，不如早圖之。』公曰：『方今收英雄時也，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三國志．魏書一．武帝紀》）結果，曹操讓劉備在他眼皮底下好好地活了一段時間，待遇好，面子也大，甚至給人一種風平浪靜的感覺。當然，劉備是個頭腦清楚的人，他知道，風平浪靜是表面的，在看不見的地方，有驚濤駭浪，說不定哪一天晚上，曹操突然又想除掉他了。於是他找了一個機會，離開了曹操。這個例子說明，曹操這個人，在他需要人才的時候，確實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包容度。這是曹操作為領導人的又一高明之處。
古人作事無鉅細
寂寞豪華皆有意
書生輕議塚中人
塚中笑爾書生氣
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不難。在中國歷史上，在漢末的大亂中，完成了全國統一的，或者說基本上完成了黃河流域的統一的，是曹操。而他的對手孫權和劉備，比他所建立的功業要小得多。由此看來，曹操當然是一個偉人。需要追問的是，這個偉人有哪些方面是值得我們佩服的，他為什麼能夠成就他的事業？
一個人能夠成就偉大的事業，一定有他的原因。而曹操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把三種關係處理得極好，確保了他的事業的成功。第一是和漢獻帝的關係；第二是和人才的關係；第三是和老百姓的關係。一個人能把這三種關係處理好，他的事業沒有不成功的。
在處理和漢獻帝的關係方面，曹操最為高明的一招是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就是說，曹操雖然實際上控制了朝廷大權，但名義上還是漢獻帝的丞相。為什麼要這個名義？中國人非常看重一種觀念，那就是，對於一個衰落的帝王，只要你做過他的臣子，就不應該背叛他；如果你沒有做過他的臣子，換句話說，你沒有做過他的官，當然可以不理會他。所以，中國歷史上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比如，明、清易代，那些曾經在明朝做過官的人，如果又去做了清朝的官，就會被鄙薄為失節，本人內心也會受到巨大的精神折磨。比方吳偉業，他做了清朝的官之後，一輩子都被一個念頭所折磨，就是「浮生所欠唯一死，塵世無繇拾九還。我本淮王舊雞犬，不隨仙去落人間」（〈過淮陰有感〉其二），一失節成千古恨，還不如死了的好。與此形成對照，他們的後代，因為沒有做過明朝的官，如果去做清朝的官，是沒有人說三道四的。就連民族英雄史可法的遺腹子，也是清朝的秀才。從這個角度來看曹操和曹丕，就可以發現：如果曹操本人奪了漢獻帝的皇位，那麼漢朝的那些大臣一定會群起而攻之，他就成了眾矢之的；如果是曹丕來做這件事，就沒有這個風險，或者說，風險較小，因為曹丕沒有做過漢獻帝的大臣，而曹操做過漢獻帝的丞相。一個人做過某個帝王的大臣，又反過來奪這個帝王的權，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有些歷史人物，在這方面極其謹慎，比如孔子再三稱道的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論語．泰伯》）。為什麼占有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還要尊奉殷商呢？為什麼一定要等到他的兒子周武王，才奪取殷的天下呢？原因就是：中國人向來有一個觀念，你不應該背叛你曾經跟著他做事的那個人。
曹操的明智在於，他看透了中國人的這種心理，他把漢獻帝放在自己身邊，做名義上的皇帝，而曹操則是大漢丞相，大權獨攬。曹操經常以皇帝的名義指責袁紹，要袁紹做他不想做的事。不做呢，就是違抗朝廷；做呢，又心不甘情不願，弄得那個袁紹難受極了。「詔書下袁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但擅相討伐』。紹上書深自陳訴。」「紹恥班在曹操下，怒曰：『曹操當死數矣，我輒救存之，今乃挾天子以令我乎！』」（《資治通鑑》卷六十二）曹操也用朝廷的名義鎮壓叛亂。比如袁術要做天子，曹操就奉旨伐叛，把對手除掉。用天子的名義，可以增強曹操的號召力，可以賦予他的行為以正義感。一個「忠君」的人，在名義上占據了道德制高點，在實際上控制了朝廷的軍隊和國家的稅收，可以說是名利雙收。
在處理和人才的關係方面，曹操更是一把好手。他有兩點極為高明的地方。第一，他能度外用人。所謂度外用人，就是他本來對這個人恨之入骨，牙齒咬得咯咯響，當然，是背後咬得咯咯響，但是，他不僅能跟他相安無事，甚至還能大加重用。這裡要問：當年曹操最想掐死的人是誰？當然是劉備了。有一次他跟劉備聊天，曹操問：當今天下，哪幾個人能算得英雄？劉備聽了，開始點名，什麼袁紹、袁術、呂布、劉表、公孫瓚，屈指數來，都是當時的實力派。對於劉備的回答，曹操並不認可，說道：不對不對，這幾個都不算什麼！「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三國志．蜀書二．先主傳》）天下英雄，只有你劉備和我曹操兩人。想想看，一個要打天下的人，曹操明明知道劉備是自己最大的對手，他會怎麼想？當然是想辦法掐死他。有一次劉備被呂布打敗了，暫時到曹操這裡來躲幾天，這給了曹操除掉劉備的大好機會。曹操的一個謀士，叫程昱，很出色的一個謀士，提醒曹操：主公，現在的劉備是蛟龍失水。蛟龍失水，就沒什麼能耐了，所以人們常說「蛟龍失水遭蝦戲」。程昱說，如果劉備重新回到關羽、張飛這些人中，那個時候的劉備，就是蛟龍回到了大海，不會受人控制了。現在是除掉劉備的絕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聽了程昱的話，曹操笑了，他笑，當然有他的意思。曹操確實想除掉劉備，就這一點來說，程昱的點子不錯；但現在不能除掉劉備。為什麼？時機不到。曹操發布過一通招賢文告，號召天底下有本事的人都來跟著他，還打包票讓他們升官發財。文告已昭告天下，曹操卻把劉備除掉了，那些有本事的人就會思索：劉備為什麼被除掉？因為他有本事。我也是個有本事的人，如果跟隨曹操，肯定也會被除掉。算了，不跟隨曹操了。曹操說，如果產生這樣一個後果，我靠誰來打天下呢？怎麼能夠招到那些一流的人才呢？「程昱說：『觀劉備有雄才而甚得眾心，終不為人下，不如早圖之。』公曰：『方今收英雄時也，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三國志．魏書一．武帝紀》）結果，曹操讓劉備在他眼皮底下好好地活了一段時間，待遇好，面子也大，甚至給人一種風平浪靜的感覺。當然，劉備是個頭腦清楚的人，他知道，風平浪靜是表面的，在看不見的地方，有驚濤駭浪，說不定哪一天晚上，曹操突然又想除掉他了。於是他找了一個機會，離開了曹操。這個例子說明，曹操這個人，在他需要人才的時候，確實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包容度。這是曹操作為領導人的又一高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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