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越救蒼生 卷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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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季昀松和雲禧為國為民，在不同領域各自努力，
他自學國小國中數理，帶領科技司增進發展製造玻璃、鐘等技術，
還被皇上派到外地考察，而她呢，持續行醫救人，研製青黴素，
並在民間名醫和太醫的見證下，成功進行第一次注射，
一切本是順順利利，可她沒料到替皇上推行變法出的「餿主意」，
竟會害得自家夫君身陷險境，生死不明……
由於他們夫妻倆風頭太健，早就招人嫉妒，
且她家裏沒了男人坐鎮，此時不欺負更待何時？
她在醫界的敵手找人汙衊她賣假藥，又指責青黴素是致死的幫兇之一，
但最可惡的是，他那無良本家晉安侯府認定他已死，
強行抱走她兒子，美其名繼承香火，甚至要替他解除贅婿身分！
他自學國小國中數理，帶領科技司增進發展製造玻璃、鐘等技術，
還被皇上派到外地考察，而她呢，持續行醫救人，研製青黴素，
並在民間名醫和太醫的見證下，成功進行第一次注射，
一切本是順順利利，可她沒料到替皇上推行變法出的「餿主意」，
竟會害得自家夫君身陷險境，生死不明……
由於他們夫妻倆風頭太健，早就招人嫉妒，
且她家裏沒了男人坐鎮，此時不欺負更待何時？
她在醫界的敵手找人汙衊她賣假藥，又指責青黴素是致死的幫兇之一，
但最可惡的是，他那無良本家晉安侯府認定他已死，
強行抱走她兒子，美其名繼承香火，甚至要替他解除贅婿身分！
試閱
第五十九章 夫妻倆各自努力 半個時辰後，季昀松回到了家裏。 飯桌剛擺好，丁嬸子做了熱氣騰騰的排骨燉酸菜、酸辣土豆絲、紅燒魚，以及滷肉店裏的豬耳朵、雞腿等。 小果子早就餓了，美滋滋地說道：「今天雙喜臨門，是該大吃一頓。」 「什麼雙喜臨門？」雲璟看向正在盛飯的雲禧，「姊，妳又有了？」 雲禧沒反應過來，「什麼又有了？」 韓嬤嬤「噗嗤」一聲笑了。 季昀松的臉又紅了，趕緊藉口換衣裳遁了。 雲禧明白了，心道，有個屁，還沒全壘打呢。 她問小果子，「說話不要說半截，另一喜是什麼？」 小果子道：「松爺又升了，兼任工部科技司郎中。」 「工部科技司郎中？」雲禧雖不大熟悉工部，但也知道工部四司的名頭。 雲璟也道：「瞎扯淡，工部哪有這個司。」 雲禧琢磨片刻，大約明白了，「這個司的名字只怕是你姊夫自己想的。」 雲璟不信，「這怎麼可能？」 雲禧取了孩子用的小銅盆，給豆豆洗手，「等你姊夫回來你再問他。」 半盞茶的功夫後，季昀松回來了，他剛洗過臉，臉和額際髮絲上都有水。 雲璟問道：「姊夫，科技司這個名字是你起的嗎？」 季昀松看了雲禧一眼，「是我起的，但……」 雲禧道：「你起的就是你起的，不要轉折。」她給皇上出了主意，皇上轉頭就升了季昀松，科技司的名字再與她有關，就好像他們兩口子處心積慮的一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聞言，季昀松立即話鋒一轉，「但是是皇上批准的。」他接過韓嬤嬤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大口，又道：「皇上讓我十天後給他一個章程。雲禧，我可以單獨上摺子了。」 雲禧舉起茶杯，朝他的杯子輕碰了一下，「有能夠直達聖聽的管道了，這才是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雲璟道：「姊夫，咱們喝一杯吧。你倆都升了官，尤其我姊，連升六級，不喝杯酒像話嗎？」 半大小子沒事就喜歡喝兩口，其實要酒量沒酒量，要酒品沒酒品，喝的就是種虎勁兒。 季昀松喜歡頭腦清醒，不喜喝酒，但新差事的壓力又著實很大，遂看向雲禧，「那就喝兩口？」 「可以。」雲禧去了一趟地窖，取了上次沒喝完的酒，一人倒了一杯。 雲璟道：「恭喜姊姊姊夫雙喜臨門，小七先乾為敬。」 雲禧壓住他的手，「還沒吃飯呢，只准你喝一小口。」 「哦……」雲璟乖乖喝一小口，感覺辣得不行，趕緊吃排骨。 排骨極香，他一吃就忘了酒，樂顛顛吃個沒完，骨碟上一會兒就多了七八塊骨頭。 雲禧給季昀松夾了一塊，問道：「不知道如何下手吧？」 季昀松老老實實地點頭，「這個司要財沒財，要地位沒地位，要人沒人，真的不知該如何下手。」 「啊？」雲璟瞪大了眼睛，筷子上的排骨也掉了下去，「這麼難的嗎？那還慶祝個什麼勁兒！」 雲禧想了想，問季昀松，「那你打算怎麼辦？」她想看看，在沒有她的情況下，季昀松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季昀松說不知如何下手，就跟某些學霸說自己從來不用功一樣，其實他在回來的路上思考過，已經有了初步的應對之策。 季昀松坦誠說道：「方法是有，但預計收效不大。」 「你且說說看。」雲禧用公筷挑起一根酸菜，放到嗷嗷待哺的豆豆嘴裏，「我幫你判斷一下。」 雲璟用手捏起一塊大骨頭，「姊夫你說，我也幫你判斷判斷。」 「好。」季昀松笑道：「第一步，先確定一到三個比較容易的科目；第二步，找幾個科目相關的能人，一起設定科目的研究方向，估計其成果，比如設定科目為提高水稻畝產，那麼就要判斷能不能提高，能提高多少。 「第三步，在吏部尋找踏實肯幹又沒什麼門路的新科進士，最好是有相關背景的人；第四步，我們一起跟能人學習，對科目進行全面梳理，總結學習，深入鑽研。暫時就這些。」 「簡直完美！」雲璟撫掌叫好，「不愧是我大青升遷最快的探花。姊姊，是吧？」 「是！」豆豆煞有介事地拍拍手，指著他手裏的肉骨頭對雲禧說道：「骨……頭，吃骨頭。」 雲禧從菜裏挑出一根只有少量肉絲的大骨頭，放到他的小碗裏，「兒子，你吃不了大塊的肉，就當磨磨牙吧。」 豆豆興奮地抓起骨頭，努力地啃了起來，他也不是多想吃肉，就是在嘗試每一件新鮮事物。 季昀松期待地看著雲禧。 雲禧看了他一眼，說道：「飯菜涼得快，你先吃，我邊吃邊說。」 「好。」季昀松乖乖地夾一筷子酸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雲璟感慨道：「姊，還是過這樣普通的日子好。」 「當然。」雲禧聳了聳肩，「生活需要儀式感，可如果儀式感多了，彼此的距離也就遠了。就像這盤菜，我說完它就涼了，吃起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雲璟問：「儀式感是什麼？」 雲禧道：「長公主不就生活在各種儀式之中嗎？」端著架子，高高在上。 「啊……」雲璟恍然大悟，重重點頭，又「嘿嘿」笑了起來，「姊，妳這話還真對，我覺得父親和母親的生活就像一碗涼掉的酸菜。」 雲禧道：「他們喜歡就好了。」 「敬妳。」季昀松撞了撞雲禧的酒杯，「我喜歡熱酸菜。」 雲璟湊熱鬧，「我也是。」 三人乾了杯中酒。 雲禧回到正題，「計畫實用，執行性強，我只補充兩點，第一，提高大青的科技並不是幾個人可以完成的小差事，需要加入更多人，並鍥而不捨的持續下去；第二，這不是一兩個能人可以解決的事情，需要更多的聰明人去研究每一科的內在規律。」 「內在規律？」這是個新詞，季昀松和雲璟同時瞪大眼。 豆豆啃著骨頭，「內奶閨女？」他扭頭又看雲禧，小嘴巴周圍一圈油，鼻尖上還黏著一條細細的肉絲，「不懂。」 雲禧拿掉肉絲，給他擦了擦嘴，「就比如，怎能讓火的溫度更高，如何控制其燃燒的溫度，解決了這些，就能控制燒瓷的溫度，知道怎樣提高煉鋼煉鐵的溫度等等。」 「哦……」季昀松豎起大拇指，「說實話，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我也沒想過，感覺很神奇。」雲璟道。 「神奇。」豆豆忙裏偷閒，自娛自樂，鸚鵡學舌。 雲禧親親豆豆帶著奶味兒的腦袋瓜，「等你爹研究出來，你就不覺得神奇了。」 季昀松不自覺挺了挺胸，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雲禧明白，季昀松不懂，是因為整個時代都沒有基礎學科教育，尤其是物理和化學，若想順利展開工作，就必須進行有系統的學習。 雲禧有教科書，但現代印刷書籍無法大剌剌地出現在這裏，除非一本本謄寫，但是她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幫他寫。 然而差事是她自找的，男人是她自己的，高要求也是她提出來的，光說不練，能幫卻不幫，似乎不大人道。 雲禧眼睜睜看著季昀松當了兩天伙夫，燒柴草，燒紙張，燒木炭、木柴……傻乎乎地尋找火焰的內在規律。 第三天，雲禧下定了決心，先把小學數學給季昀松看看，畢竟數學是工具，沒有數學什麼都做不成。 一更過半，豆豆睡熟後，雲禧從床上起來，穿上厚外衣，趿拉著拖鞋往外面看了看。 季昀松正坐在書案後，就著搖曳的燭火翻看兩本新買來關於農耕方面的書。 雲禧把一整套小學數學課本找出來，藏在背後，走了過去，在椅子扶手上搭了半個屁股，「怎麼樣，有收穫嗎？」 季昀松合上書本，先是搖搖頭，隨即擠出一絲笑意，「萬事開頭難，不要緊，總會有所突破的。」 已經兩天過去了，他一個科目都沒有確定下來，白天心緒不寧，晚上睡眠不足，但他從未抱怨過，一直在積極想辦法。 看著他連對自己的親吻和擁抱都少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突然沒有了那方面的慾望，可見其壓力之大。 「我來幫幫你吧。」雲禧把花俏的一落書放在他面前，「老規矩，不要問來歷，問了也不告訴你。」 這是什麼？季昀松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名《數學》，一年級上冊，字是極為標準的楷書，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封面圖畫中的小孩子像是外族人，衣著和髮型都很怪異，還有幾隻他從未見過的小動物，但是外族人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印刷技術。 季昀松推斷，這不是大青該有的書籍，就像妝奩盒和量杯一樣，他問道：「妳是仙人嗎？」 雲禧道：「不是，這些書也不是仙術，你不要害怕。」 季昀松只覺得心兒怦怦狂跳，聲調不由有些高亢，他抓住雲禧的手，正常的熱度透過手心一直暖到了他的心裏，「我不害怕，只是覺得匪夷所思。」 雲禧微微一笑，「不怕就好。你放心，我只是個有些奇遇的普通人，得到了一些東西而已，它們不是財富，我也沒有仙法，但有足以改變一個時代的知識。」 季昀松問：「那些玻璃杯……」 雲禧打斷他的話，「玻璃杯也不是財富，你覺得玻璃很貴重，但它其實就像咱們使用的瓷器一樣，只要掌握方法就可以大量生產，一只可以賣幾個大錢或者十幾個大錢。」 季昀松豁然開朗，所以雲禧才不在意那些東西，說給工部就給工部，雲璟說要，她想都不想就拿出來了。 他對手頭的這些書非常感興趣，遂道：「好，妳先睡，我看看這些書。」 雲禧知道今夜的自己失寵了，新寵是她親手送過來的書。 她挑了挑眉，「你悠著點兒，我還不想做寡婦呢。」 季昀松翻開第一頁，「放心，凌晨之前我一定睡覺。」 「書上的字和現在的可能不大一樣，但我覺得對你來說問題不大。」雲禧交代一句，回到接待室，抱著豆豆睡了。 季昀松飛快地翻過第一頁、第二頁、第二十頁……不到一刻鐘就嘩啦嘩啦地翻完了，嘟囔道：「這也太簡單了吧。」 狐疑的目光再次落到封面上，他明白了，這是孩子的啟蒙書，內容於他來說淺顯易懂，但於幾歲的孩子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 他接著打開第二本。 這一本也沒什麼，只有認識錢幣那一章引起了他的些許注意，這讓他開始思索紙幣和大錢、金銀的優劣。 季昀松一本一本地翻下去，蠟燭也一節一節地短了下去。 三更更鼓敲響時，他已經看完了三年級下冊。 就剩六本了，季昀松很想一氣呵成，但他已經答應了雲禧不熬夜。 「不看了，是男人就該說話算話。」他一邊自語，一邊伸了個懶腰，把書藏在最下面的抽屜裏，端著燭臺進了接待室。 接待室裏有火牆，溫度更高些，雲禧和豆豆的胳膊都晾在被子外面，他給娘倆蓋好被子，在豆豆的大腦門上印下一吻，然後看向雲禧。 雲禧睡得很熟，呼吸輕淺，面容安詳。 她不是一眼讓人驚豔的大美人，眉色淡淡，唇色亦淡淡，高挺的鼻梁讓她看起來顯得有些冷清，是以，對她不熟悉的人總會有種她不大好相處的距離感。 實際上不是，她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善良，耐心十足，她不但醫術高超，而且知識淵博，目光也極為深遠。 季昀松無比感激當初那個一意孤行、與季家斷絕關係的自己。 他虔誠地吻了下雲禧的粉唇，暗道，不管妳是神是仙還是人，這輩子妳都是我的，謝謝妳來到我的身邊，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雲禧和季昀松練完功，一起去洗漱。 「看完幾本了？」 「三年級的看完了。」 「感覺怎麼樣？」 「大概明白各科目該如何去做了，書上的內容也會了，很有意思的學科，比現在的算學嚴密多了。」 「孺子可教。數學是基礎，你好好學。」 「這個……不用好好學吧？」 「我說的是數學，不是小學數學。」 「哦……非常期待後面的學習內容。」 「那就好。」 「我可以抄寫一套嗎？」 「果然是聰明人，你可以抄，只是工程太過龐大了。」 「沒關係，我慢慢來。」 之後，季昀松花了兩天六個時辰學會小學數學，四天十二個時辰搞定國中數學。 等接觸到物理化學時，他明白了雲禧讓他好好學習數學的用意，更明白雲禧說的提高整個大青科技水準的豪言壯語並不是空中樓閣。 科技司，他知道怎麼做了。 季昀松忙於學習時，雲禧也沒閒著，她一方面繼續義診，一方面處理青黴素相關事宜，這件事占用了她大量精力。 十一月十八日，寧神堂來了一個傷口重度感染的病人，出現化膿高熱等症狀，儘管寧澤清暫時穩住了病情，但始終不見好轉。 這讓雲禧更堅定要抓緊時間製作青黴素。 十一月二十二日，寧澤清的人從沿海一帶回來，找來了石花菜。 石花菜是做瓊脂的主要原料，瓊脂一做出來，青黴素的有效性就能得到驗證了。 二十三日一大早，王一鳴就來了，雲禧收拾收拾，同他一起出了醫館。 上馬車之前，王一鳴叫住雲禧，「雲大夫，最近師兄弟們比較忙，火氣有些大，可能有衝撞之處，在下先給妳賠不是。」說完，他長揖一禮。 雲禧一怔，隨即明白了。 寧澤清的徒弟和學徒們不但要負責各種青黴的收集培養、蒸餾水和瓊脂的製作，還要兼做醫館所用藥品，又忙又累，可她連青黴素的效力都沒有證實，他們不耐煩了。 她還了一禮，「可以理解，王大夫不必這麼客氣。」 「多謝雲大夫。」王一鳴做了個請的動作，「上車吧。」 試驗青黴素是否有效需要病菌溶液，二人先去了一趟暗門子，找到兩個事先說好的三期梅毒患者，雲禧在她們身上提取到足夠的病菌，單獨在小房間裏製成病菌溶液，再趕去寧神堂，畢竟葡萄球菌存活時間短，很難事先提取。 差不多巳時過半，王一鳴和雲禧進了寧澤清的小書房。 寧澤清正在研究一碟煮好的瓊脂，見雲禧進來，他笑著說道：「雲大夫，這東西可以吃吧？」 雲禧笑道：「當然，只要配料得法，味道相當不錯。寧老先生若有興趣，完全可以當成一個生意發展。」 寧澤清認真思索了一下，「雖瑣碎了些，但成本不高，還請雲大夫不吝賜教。」 雲禧就把所知的幾種瓊脂吃法與他詳說一遍，由王一鳴記下。 寧澤清聽完，揖了一禮，「雲大夫高義。」 雲禧道：「寧老先生客氣，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寧澤清道：「若真做了這個生意，送雲大夫一成乾股。」 雲禧擺擺手，「寧老先生不必如此，寧神堂上下辛苦這麼久，就算晚輩的一點補償吧。」 寧澤清見她執意便也不堅持，和她一起去了前面的製藥堂。 寧神堂的製藥堂有五間正房，兩間耳房，開闊整潔，秩序井然。 雲禧進去時，十幾個夥計正一邊說笑一邊幹活，選藥、切藥、搗藥、碾藥……大家各司其職。 寧、雲二人一到，夥計們便放下手裏的東西，紛紛往正堂集合過來。 正堂中間擺著一張長案，案上中間有一只小罐子，裏面便是處理好的瓊脂，罐子周圍還有二十只特地買來的平底蓋碗。 寧澤清的大兒子寧炎飛是製藥堂管事，他拱手說道：「父親，雲大夫，瓊脂和蓋碗都蒸了三刻鐘，剛拿出來一小會兒。」 「有勞寧大夫，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雲禧從王有全手裏接過醫藥箱，放在條案上，從醫藥箱裏取出一件乾淨的大褂，一只量杯，三只大小不一的瓷瓶，一只小盒子，和一只包著布套子的溫度計，這是為了避免引起矚目。 雲禧把大褂套在衣服外面，對寧澤清說道：「寧老先生，您老請後退一丈，且不要隨意走動。」 她此言一出，眾學徒便竊竊私語起來。 「事兒還挺多的。」 「可不是？」 「別那麼說，總算能見著亮了，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 「確實。」 「依我看，見亮還遠著呢。」 「怎麼說？」 「還怎麼說，大家都說過八百次了！」 「雲大夫又不是沽名釣譽之人，藥典之所以成為藥典，是一直有人往裏面補充新的草藥，青黴素說不定很快就被收錄進去了。」 「這話有理。」 「又來了，就你們明白事理，我們都是白癡。」 寧澤清瞪眾人一眼，眾人閉上了嘴巴，寧澤清帶著他們往門口的方向退開一丈。 雲禧藉著身體的掩護，把溫度計放進空間幾息，再拿出來，捏著一頭插到小罐子裏……五十二度。 等了片刻，溫度正好降到五十度的時候，雲禧收起溫度計，把兩百毫升的瓊脂倒進量杯，再按比例倒入葡萄糖水溶液及其他液體，搖勻之後倒在一個個蓋碗裏，均勻的鋪上一層。 雲禧拿起裝病菌溶液的小瓷瓶，對寧澤清說道：「這是從病人身上找到的花柳病病菌，現在我取出病菌和青黴素溶液一起放進瓊脂，待瓊脂凝固後，蓋上蓋子封好，倒置幾天。」她用鑷子夾小盒子裏的圓紙片，沾上等量的青黴素，放入病菌溶液，很快就做好了一個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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