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金枝(卷三)風起
然而此時此刻的禁衛軍才發現,該安分待在馬車中的李毓早已消失不見……?活動訊息
內容簡介
與薛行衣同行到東臨的賀林晚果不其然的在路上遇到了變故。面對惡徒,一心想保家人的她,因薛行衣的冷酷終於在其面前暴露了真實的性格和身手。
危機過去,原本無甚交集的二人因此結下了孽緣。
賀林晚在東臨忙著幫父母親站穩腳跟,卻遠不知京城的李毓亦生事端。晉王突遭降爵、世子李毓發配東環島,這突如其來的橫禍,究竟代表聖上的何意?
往東環島的路途遙遠,眾人皆知李毓此行艱難,能否把命留到環境險惡的荒島還未可知。帶著家當與一眾禁衛軍,李毓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在差一步就要踏入東環島之時,李毓一行竟遭遇賊人打劫奪命,然而此時此刻的禁衛軍才發現,該安分待在馬車中的李毓早已消失不見……?
「賀姑娘以後還是離李毓遠一些,一個必死之人,不值得妳結交。」
「哦?為何薛大人這麼肯定他是必死之人?」
「熒惑守心,非祥之命。他若不死,天下必亂。」
賀林晚卻是噗哧一笑,「原來薛大人竟然信命?那你可知熒惑守心也是天道?萬物皆有道,你又憑什麼認為自己在做的才是撥亂反正的高尚之事?」
◆◆◆
五年之約,讓賀林晚和李毓放心的各自謀劃,
可五年之間,不管是東臨還是京城皆逐漸顯露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晉王降爵、皇子御三營和大驥之襲,一切,皆在生變──
【人物介紹】
賀林晚
前身為名滿京城的才女楊唯真,楊家遭禍後,與表哥和弟弟逃難的過程中重病而去,重生成為武昌伯府的大姑娘。
知書達禮,又有著一身好功夫,在家中成為親弟小虎子又愛又恨的對象,在外也逐漸攏絡了一票崇拜者。
李毓
晉王世子,個性喜怒無常,對李恆恩威並施,卻也是真心疼愛,很是得李恆敬重。
俊美至極,風流紈褲的形象深植人心。養著一頭剽悍凶猛的銀狼。
薛行衣
字子敘,與楊唯真青梅竹馬,訂有婚約。然楊唯真逝後又成為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
沉默寡言,冷靜行事,其清冷形象很受眾女子好評。
目前出任登州府蓬萊縣令。
李崢
五皇子,為聖上最寵愛的安德妃所出。年少有禮,人緣極佳,很是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亦得皇上所疼愛,為目前呼聲最高的太子人選之一。
賀光烈
賀林晚之父,賀家三爺,現任登州正四品指揮僉事。與登州指揮使之子公孫顯為莫逆之交,十分重視軍隊同袍情誼。
和衛氏鶼鰈情深,非常疼愛妻子,對兒女卻採「鐵血與愛的教育」,打罵毫不手軟。
目錄
第一章 旦夕禍福一念間
第二章 偷梁換柱安其計
第三章 蓬萊縣下求正名
第四章 爾虞我詐京城事
第五章 漫天風雪瀟瀟行
第六章 驟然平地起波瀾
第七章 一波才動萬波隨
第八章 燈火熒熒訴衷情
第九章 諸事麇集盡紛擾
第十章 禍水東引破亂局
試閱
小虎子猛拍賀林晚的手,指著兔子進去的小洞穴要她看。賀林晚勒住馬停下,見小虎子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好笑道:「想要小兔子?」
小虎子立即點頭。
賀林晚想到當初楊成杰也想要養一隻兔子,可因為他們的母親不能接觸有毛的動物,只能作罷,便對小虎子道:「我們可以下去看看,不過,不管等會兒能不能捉到兔子,你都要乖乖跟我回去可好?」
見小虎子點了點頭,賀林晚便翻身下馬。
在賀林晚正要抱小虎子下來時,她突然聽到一些不尋常的響動,立即警覺的回頭。正在這時,那隻原本鑽進洞裡的小兔子突然從洞裡鑽出來,朝著山上的方向跑去。
小虎子眼睛一亮,下意識的學著賀林晚的樣子重重踢了一下馬腹,甩了甩手裡的韁繩,馬兒立即飛速朝前跑去。
賀林晚的手剛剛是護在小虎子的腰上,因沒料到會突生變故,也沒有太用力,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馬已經載著小虎子跑走了。
小虎子人小腿短,腳踩不到馬鐙,之前一直被賀林晚抱在懷裡,這會兒他自己坐在馬上,馬兒一跑起來,他的身體就失去平衡,隨著馬的跑動搖搖欲墜。
「趴下來!抱住馬脖子!」賀林晚一邊大喊,一邊朝著小虎子追過去。
小虎子呆了一下,聽到賀林晚的話,立即趴伏在馬背上,用手緊緊的抱住馬脖子,可他畢竟年幼力弱,看上去還是有會被馬兒隨時拋下地的危險。
賀林晚心裡焦急,卻除了拚命往前追去,一時想不出讓馬停下來的辦法。
正在馬馱著小虎子要拐上山間小道時,從旁邊飛撲出一個人來,那人一把抓住馬韁繩,大喝一聲猛地發力,居然生生的將馬兒勒停下來。
賀林晚終於鬆了一口氣,剛想上前向出手相助之人道謝,不想那人卻是十分粗魯的將小虎子從馬上拎下來。小虎子野獸般的直覺感受到拎他下馬那人的惡意,轉過頭狠狠朝那人的手腕咬去。
賀林晚一驚,立即喝道:「小虎子!別動!」
小虎子齜著牙,身子一僵,生生將嘴停在那人的手腕處,兩隻大眼睛都差點瞪成鬥雞眼。
那人原本見小虎子張口就咬,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見小虎子乖乖的不動,想著再把人打哭更麻煩,便住了手,惡狠狠的對著小虎子威脅一聲:「乖乖聽話,不然老子就弄死你!」又看向賀林晚,「妳!過來,不然老子摔死他!」
「你別傷害我弟弟,我們聽你的話。」賀林晚一邊裝作害怕的樣子,一邊慢慢朝那人走去。
賀林晚暗自打量,這突然出現的男人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紀,生得虎背熊腰,身穿粗布短褐,模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夫,可他剛剛能徒手將一匹奔跑的馬兒輕鬆勒停,賀林晚就知道此人絕對是有功夫底子的。
那人見賀林晚和小虎子年紀不大,以為沒有什麼威脅,壓根兒就沒怎麼防備他們。賀林晚見此,就想出其不意的上前將此人制住,救出小虎子。
可就在賀林晚離他們五步遠的時候,從山道裡傳來兩短一長的口哨聲。
眼前的男子聽到,立即將手放到唇邊,也吹了一聲長長的哨聲,像是在回應剛剛的那聲口哨。
賀林晚立即明白,此人有同夥,她裝作不經意的往山上看了一眼,因害怕藏身山上的那人手中有弓箭之類的遠端武器,只有放棄突襲的計畫。
那人見賀林晚走來,立即一把抓住賀林晚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扛起小虎子,帶著他們姐弟二人從山間小道往山上走。
小虎子被扛著有些不舒服,努力抬起頭來,不滿的看向賀林晚,似乎有些生氣賀林晚不准他動嘴咬人。
賀林晚輕聲對他道:「弟弟乖,別亂動,這位大叔等下就會放你下來了。」
那男子看了賀林晚一眼,「沒錯!想要不吃苦頭就要乖乖聽話。要不然,呵……」
男子帶著賀林晚和小虎子走到半山腰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道:「牛二哥,怎麼去了這麼久?」
賀林晚這才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山洞,一個背著弓箭的精瘦青年從洞裡走出來。
抓住賀林晚和小虎子的男子,也就是叫牛二的人隨意道:「之前山下有人巡邏,老子等了半天才等到這麼兩個。那人呢?」
「在山洞裡,十六娘看著呢。」精瘦青年說著,看了看賀林晚和小虎子,「怎麼把孩子也帶來了?若是鬧起來,驚動了人可怎麼辦?」
牛二看了一眼手裡的小虎子,「你懂什麼!孩子更管用,若是鬧騰,殺了便是。」說著一把將賀林晚推進山洞,然後拎著小虎子和精瘦男子一起進來了。
賀林晚勉強站住身子,瞇了瞇眼,還未適應山洞裡的光線,便聽到一個女子柔媚的聲音。
「……你便依了奴家又如何?公子生得這般俊俏,何必要當什麼狗官呢?還不如隨奴家上山去做壓寨相公。」
牛二冷哼道:「十六娘,妳給我消停點兒,別誤了正事!」
十六娘站直身子,轉過來斜睨了牛二一眼,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鞭子一邊道:「你們忙你們的正事,老娘找老娘的壓寨相公,又有什麼相干的?」
精瘦青年在一旁嘿嘿一笑,「十六娘,妳還要找什麼壓寨相公啊,咱們寨子裡的弟兄不都是妳相公嗎?幾百個漢子還不夠妳睡的?」
十六娘甩了一把手裡的鞭子,嗤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咱寨子幾百號人除了那一位,醜得老娘看一眼都要倒胃口,可惜那一位的床實在是不好爬嘛。」
趁著十六娘轉過身來說話的機會,賀林晚看清楚剛剛被她擋在後面的人。
黑衣墨髮的俊美男子坐靠在山洞的石壁上,神色冷漠的半閉著眼,他的手似乎被繩子綁在背後,動彈不得。可即便是處在這樣的弱勢地位,他也依然看不出半分狼狽。
牛二沒理會十六娘和精瘦青年,他提著小虎子走去,一腳狠狠踢在俊美男子的胸口,男子微微閃身,避開胸前的要害,卻依舊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十六娘聽到聲音回頭,吃吃笑道:「牛二,我警告你,我可稀罕他這張臉,你別給我弄壞了。」
牛二把小虎子提到那因為受傷而咳嗽的男子面前,一把掐住小虎子的脖子,冷笑著道:「你說還是不說!你若是不說,這孩子的脖子可就要被折斷了!」
小虎子忍不住掙扎起來,牛二卻狠狠收緊手,小虎子忍不住一邊踢打,一邊無聲的咳嗽起來。
賀林晚吃了一驚,焦急的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精瘦青年給抓住了。
十六娘走過來捏了捏賀林晚的臉,嬌笑道:「喲,好水靈的小姑娘,那頭蠢牛可不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可別過去惹他了。」說著,十六娘又轉頭去看俊美男子,笑吟吟道:「我說相公啊,你再不開口,這孩子可就沒命了,奴家瞧著都怪心疼的。」
小虎子一開始還在掙扎,漸漸的力氣越來越弱,賀林晚看著既是心疼又是焦急,她不由得看向靠坐在石壁上的男子,急聲道:「薛公子!」
薛行衣看著牛二手裡的小虎子,皺了皺眉,可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十六娘嘆道:「真是郎心似鐵啊……」
眼見小虎子臉色開始發青了,賀林晚想要去救,可她從精瘦青年抓住手臂的力道就能感覺到此人武功不弱,甚至就連旁邊的十六娘都不是簡單角色,她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從這三個人手中把小虎子救下來。
賀林晚急得眼睛發紅,也顧不得與薛行衣的那點兒恩怨,忍不住對他乞求道:「薛公子,求你……」
薛行衣卻緩緩垂下眼眸,聲音冷漠到近乎冷酷:「抱歉,無可奉告。」
精瘦青年在一旁嘖嘖道:「牛二哥,你不是說他既然會特意進村子去過問農人的收成和賦稅,就一定是個悲天憫人的好官,所以找個無辜的人來威脅一下準沒錯嗎?」
牛二眼睛一瞇,冷哼一聲,「看來也是個喜歡裝模作樣的狗官,是老子看走眼了!」憤怒之下,他便想扭斷小虎子的脖子。
賀林晚不由得焦急大喊:「住手!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牛二的手一頓,終於轉頭看了賀林晚一眼,「妳能知道什麼?」語氣中帶著些不以為然。
賀林晚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小虎子,深吸一口氣,冷靜的道:「你告訴我想知道什麼,就算我不知道,也能幫你們打聽到,只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弟弟。」
牛二打量著賀林晚,似乎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實性。
賀林晚繼續道:「薛行衣不過是一個還未上任的七品縣令,他能知道的事,我要打聽到並不難。」
十六娘在一旁吃吃笑道:「哎呀,人家小姑娘都這麼說了,你試試又不會掉塊肉!到時候問不出來,你再殺了她弟弟也不遲嘛。你先把孩子放開,再掐下去,可就神仙也難救了。」
牛二想了想,放手將小虎子扔在地上。
賀林晚立即甩開精瘦青年,朝著小虎子跑去。小虎子雖然臉色都青了,卻還是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賀林晚看著向來精力十足的孩子成了這麼一副模樣,心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賀林晚輕輕將小虎子抱在懷裡,一邊檢查他脖子上的傷,一邊輕聲安慰道:「乖孩子,你最勇敢了,不疼了,不疼了啊……」
牛二在一旁看著他們道:「我問妳,那位五皇子去了哪裡?」
賀林晚心裡對這個能對小孩下毒手的賊人深惡痛絕,不過她還是盡量語氣平靜的道:「五皇子今日辰時左右,與閻大人帶著大約五十個侍衛離開了,此刻應該在沙河口附近。」
薛行衣聞言看了賀林晚一眼。
牛二沒想到賀林晚真能答出來,挑了挑眉,「妳是如何知道的?皇子出行路線應該是保密的。」
賀林晚從荷包裡翻出一瓶藥膏,一邊給小虎子的脖子上藥,一邊隨口道:「我的丫鬟與五皇子的一個侍衛是相好,知道不少事情。你想知道什麼,問便是。」
事實上,賀林晚完全是猜的,她聽春曉說李崢今日辰時往西北方向去了,西北方向只有唯一的一條路,那是通往沙河口的。至於人數問題就更好猜了,營地裡還剩下多少人,她剛跑了幾圈心裡有數,隨便算一算,自然就知道李崢帶了多少人馬。
「嘿,這丫頭還真知道啊。」精瘦青年樂道。
原來牛二問這句只是試探,李崢何時離開、帶了多少人馬、去了哪,他們早就打探清楚了。
牛二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問:「聽說這次朝廷從京城運了不少金銀寶貝?」
賀林晚有問必答:「那些是聖上給將士們的封賞。金銀衣料、貴重器皿都有,大概裝了三十車,在隊伍最前面,由禁軍守著。」
牛二知道賀林晚所言不虛,更滿意了,連十六娘和精瘦青年也湊了過來。
牛二想了想,繼續問道:「聽說五皇子這次來東臨除了慰勞立功將領之外,手裡還握有一道密旨……」
賀林晚明白了,原來這才是這些人真正想要打聽的。
十六娘突然嗤笑一聲,「行了,牛二,密旨的內容,她怎麼可能知道?」
牛二冷冷一笑,右手放在腰間長刀的手柄上,「她若是不知道,留著也沒什麼作用,反正威脅不到這位明明知情卻見死不救的薛大人。」
原來牛二還是沒放棄用賀林晚和小虎子來威脅薛行衣。
薛行衣神色極淡,「無可奉告,你們要殺便殺了。」
十六娘看著薛行衣,滿目愛意,「嘖,這麼狠心的郎君,可奴家就是喜歡呢!」
牛二卻是目光一冷。
不想,這時賀林晚卻是冷笑道:「誰說我不知道?他要死讓他去死好了,我和我弟弟可不奉陪。」
眾人聞言都看向賀林晚,薛行衣也看了她一眼。
十六娘笑吟吟的捏了捏賀林晚的臉,「小姑娘真知道?可別撒謊哦,不然姐姐把妳的皮剝下來當衣服穿。」話聲雖然帶笑,卻掩藏不住當中陰狠的味道。
賀林晚偏頭躲開十六娘的手,吐出了兩個字:「剿匪!」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色變,就連薛行衣也皺起眉頭。
牛二蹲下身來盯著賀林晚,「妳說,皇帝給五皇子下的密令是剿匪?」
賀林晚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難道沒聽過那位閻大人在京中的名聲嗎?聖上派他來,自然是為了解決匪患……」
十六娘看向薛行衣,撒嬌道:「相公,這小姑娘說的可是真的?你們來是要剿滅我們的嗎?」
牛二陰沉著臉問賀林晚:「聖旨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薛行衣突然冷淡道:「賀姑娘,妳可知何為禍從口出?」
牛二拔出腰間的刀,貼著薛行衣的臉狠狠插入他身後的洞壁,看向薛行衣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警告。薛行衣卻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只是靜靜的看著賀林晚。
賀林晚忽而一笑,將清醒過來的小虎子輕輕放在地上,讓他靠著山洞壁坐好。「禍從口出我知道,我還真害怕說出來會被你誣以叛國罪,所以關於聖旨的內容,還是薛公子來告訴他們好了。」
薛行衣凝眉不語。
賀林晚起身走到薛行衣身旁,十六娘想要攔她,牛二卻止住了十六娘。
賀林晚彎腰在薛行衣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薛行衣居然臉色驟變。
賀林晚說完那一句就站直身子,微笑著看向薛行衣,「薛公子,你說還是不說呢?」
薛行衣看著賀林晚,張口似是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慢慢斂了神色,「可知妳在做什麼?」
賀林晚輕哼一聲,絲毫不以為意,「你管住自己想做什麼就好。」
薛行衣沉默片刻,並沒有掙扎太久便開口道:「聖上給五皇子的暗旨是讓他從登州、文登、即墨三營借兵,剿滅東臨境內匪患。」
牛二三人對視一眼,精瘦青年啐了一口道:「咱們這幾年都是小打小鬧,皇帝憑什麼要來剿滅我們?還興師動眾要集結三營的兵力!」
十六娘玩著手指甲,「朝廷要興師動眾總要有藉口吧……」
賀林晚看了薛行衣一眼,「藉口還不簡單嗎?這不是現成的嗎?薛公子,哦?」
牛二皺眉。
精瘦青年問:「什麼意思?」
薛行衣不說話,賀林晚道:「你們之前不是問我車上的賞賜之物嗎?五皇子帶著一部分高手離開,不正是你們以為動手的好時機?」
牛二聞言立即想明白了,大叫一聲,「不好!中計了,快放信號,讓兄弟們先別動手,怕是有埋伏!」
十六娘臉色也有些不好,「怕是來不及了……」
十六娘話音未落,眾人就隱隱聽到從山下傳來的喊殺聲。
牛二拔出刀來,「走,下山!」
精瘦青年看向薛行衣、賀林晚和小虎子三人,「他們怎麼辦?」
牛二眼中現出一抹冷光,提著刀快步朝他們走來。
賀林晚知道他想要殺人滅口,不慌不忙的道:「我可以指給你們一條路,讓你的人安然退走。」
牛二自然不信賀林晚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山下那些兄弟,他急著下山救人,不想跟賀林晚再費口舌,二話不說就提著刀當先朝賀林晚砍過來。
之前看上去還奄奄一息的小虎子突然撲上前抱住牛二的腿,並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牛二吃疼,調轉手中的刀頭就要向小虎子的脖子砍去。賀林晚閃身貼近牛二,搶奪牛二手裡的刀,牛二不耐之下也不管還咬著大腿的小虎子了,抬腳就朝賀林晚踢來,不想他這一腳居然沒有踢到人。
正在他有些詫異的時候,腹部卻傳來一陣劇痛。牛二低頭,震驚的看到下腹插著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柄端正握在那個在他眼中毫無威脅的小姑娘手中。
賀林晚一刀得手,趁著牛二震驚,迅速劈手奪下他的刀,然後一腳狠狠踹到他的膝彎上,牛二瞬間就跪倒在地,在他還沒有想明白發生什麼的情況下,賀林晚手裡那把原本插在牛二腹部的匕首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小虎子左右看了看,不等賀林晚出聲就迅速的爬到賀林晚身邊,順便狠狠踢了牛二一腳。
精瘦青年和十六娘都沒將賀林晚這三人的武力值放在眼裡,一見牛二提刀走去,並沒有幫忙,而賀林晚蓄勢已久,剛剛的一連串動作都是在她腦中精密計算過好幾次的,幾乎是瞬間就出其不意的把牛二給拿下了。
精瘦青年和十六娘回頭一看,牛二捂著流血不止的下腹跪在地上,不由得震驚,想要過來救援。
賀林晚冷聲道:「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沒命了。」
精瘦青年和十六娘對視一眼,有些猶豫的停住腳步。
牛二卻是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愣著幹什麼?過來殺了他們!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女娃娃,老子就不信她敢動手殺……」
牛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僵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倒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感覺到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已經劃破皮膚,切入頸肉裡。做為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關頭的亡命之徒,他很清楚自己的喉嚨再震動半分,匕首就會劃破頸脈。
賀林晚衝精瘦青年和十六娘微微一笑,「我的手若是抖一下,他可就神仙都難救了。」
精瘦青年和十六娘看著賀林晚那穩穩拿著匕首的手,終於明白他們看走眼了,這小姑娘的身手居然十分了得,論單打獨鬥,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勝算,且她是真敢殺人的。
十六娘笑道:「小姑娘,放了牛二,我們讓你們走就是了。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的,何必弄個你死我活呢?」
賀林晚看著她偏頭一笑,「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惜你們不這麼想。」
牛二敗在一個小姑娘手裡,只覺此生從未這麼憋屈過,他也不想留著命了,張口就想說話。
十六娘卻是狠狠的瞪向牛二,厲聲吼道:「你敢說話,老娘刨了你祖墳!」
牛二看了十六娘一眼,終究還是閉了嘴。
十六娘對賀林晚道:「小姑娘妳看,他腹部一直在流血,說不定還傷了內臟。妳先放開他,讓我們給他治傷。不然他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是會把妳和妳弟弟一刀一刀片下來餵狗的。」她的語氣雖然溫柔,卻帶著一股陰狠暴戾。
可惜賀林晚並不買帳,她冷淡的道:「匕首避開他的內臟,血流完至少還需半個時辰,我保證他在半個時辰之內死不了。」
十六娘終於維持不了冷靜,狠戾的看向賀林晚,一字一句咬牙道:「小姑娘真是好樣的!」
賀林晚冷笑道:「殺人者,人恆殺之。你們連無辜幼童都不放過,我殺一頭畜牲又能如何?」
賀林晚從未殺過人,即便是在她有能力可以輕鬆取人性命的時候,也從不以為自己會殺人。可剛剛在牛二毫不猶豫的對著小虎子揮刀砍過去時,她真想將他一刀斃命。
精瘦青年見牛二臉色越來越白,皺眉道:「妳想要如何,劃個道來吧。」
此時山下依舊有喊殺聲傳來,精瘦青年和十六娘一邊擔心山下的情形,一邊又擔心牛二。
賀林晚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可以助你們的人順利逃脫山下埋伏。現在,你們的人每多死一個,都要拜你們的愚蠢所致。」
精瘦青年想要發火,卻被十六娘攔下了,「怎麼逃脫,妳說來聽聽。」
賀林晚道:「我知道有個缺口,你們可以帶著人從那一處缺口逃走。」
精瘦青年懷疑道:「妳是如何知道的?」
賀林晚居高臨下的看他一眼,輕蔑的道:「因為我從我二伯父那裡看到了圍剿計畫的布兵圖。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你們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十六娘見牛二身下已經流了一灘血,快要支持不住了,有些暴躁,「說!」
賀林晚不緊不慢的道:「第一,放我們走,且以後不許尋仇。」
十六娘壓抑住怒火道:「好!」
賀林晚繼續說:「第二,今日之事你們不能透露出去,免得我因告訴你們這些被治罪。」
精瘦青年不耐道:「誰有那破工夫!」
賀林晚看了精瘦青年一眼,「第三,把你背上的弓箭留下。」
精瘦青年皺了皺眉,在十六娘的示意下將弓箭取下來扔到賀林晚腳邊。
十六娘卻警覺的問:「妳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賀林晚完全可以用牛二威脅他們。
賀林晚道:「第一,我得給你們事做,免得你們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想要拉著我們墊背;第二,五皇子要去登州借兵剿匪,實際上是要奪了我父親的兵權,我可不想讓他抓了你們立功;第三,你們已經無路可退,除了相信我還能如何?再說,我只是告知你們一條退路,最後走不走,決定權在你們,你們若是想要與官兵血戰到底,我也不會攔著你們。」
精瘦青年和十六娘想了想,覺得賀林晚說得有道理,便沒有再提出質疑。
十六娘看向牛二,「現在妳能放了他吧?」
賀林晚彎腰撿起地上的弓,抵著牛二脖子的匕首卻絲毫未動,她揚了揚下巴,「退到洞口。」
十六娘和精瘦青年聽話的退到洞口。
賀林晚這才放下匕首,十六娘見狀剛要衝上來,賀林晚卻後退幾步舉起手裡的弓箭,對著早已動彈不得的牛二,「先別動,我的弓箭玩得可比匕首好。」
十六娘恨恨的停住腳步。
賀林晚輕輕踢了踢小虎子,小虎子立即緊緊跟著她往後退,直到背後靠在山洞壁上。
「你們可以帶他走了。缺口是西北面的那條河道,你們可以從那裡離開,不過要快!五皇子很快就會帶著人馬返回,到時你們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十六娘和精瘦青年立即衝過去看牛二,發現牛二果然只是失血過多,內臟並未傷到,他脖子上的傷口雖然看起來極其凶險,但也僅僅是凶險,並未真正傷到經脈。
十六娘目光狠毒的看向賀林晚,她原本是想救牛二再殺賀林晚的,可牛二身上精準的傷口和賀林晚手裡的弓箭讓她明白這丫頭是不好惹的,為了大局著想,也只有暫且作罷。
「走!」十六娘示意背著牛二的精瘦青年,三人迅速離開山洞。
賀林晚聽著腳步聲,等確定他們下山,才終於鬆一口氣,放鬆了一直挺直的背脊。
剛剛他們若是當真不顧牛二的性命,一定要殺了她,她帶著小虎子還真沒有能贏的勝算。
賀林晚彎下身來仔細查看小虎子身上的傷勢,除了脖子上的指印,他身上還有幾塊摔傷的青紫,賀林晚心疼的問:「疼不疼?」
小虎子眼中絲毫不見受到驚嚇的恐懼,好像也不怎麼怕疼。他看著賀林晚的眼睛亮亮的,聞言立即挺直小胸膛,搖了搖頭。
賀林晚摸了摸他的頭,「小虎子真勇敢!」
小虎子雖然依舊癱著一張小臉,可眼中卻閃過愉快而驕傲的光芒。
這時,薛行衣的咳嗽聲打斷了賀林晚和小虎子的交流。賀林晚看了薛行衣一眼,薛行衣應該受了些內傷,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儘管他從頭到尾都很冷靜淡定,但會忍不住咳嗽出聲,說明他此刻真的很不好受。
賀林晚沒有過去查看他傷勢的意思,知道他雙手依舊被綁著,也沒有打算幫他解開。
薛行衣也沒有要求助的意思,只淡聲道:「這些匪徒手中人命無數,妳放他們離開,可曾想過後果?」
賀林晚冷笑道:「薛公子也未見得比那些匪徒心善,這會兒又何必裝出一副菩薩心腸?」
薛行衣一邊咳嗽一邊冷靜的道:「只能救兩人和能救無數人讓我選擇,我會選擇救多數的人。」
賀林晚冷聲道:「薛公子還真是冷靜理智,就是不知道如果那少數人是你的親人朋友時,你又會如何選擇?」
薛行衣沉默著沒有回答,賀林晚冷笑一聲沒有再理會他,打算帶著小虎子離開山洞。
這時,薛行衣慢慢扶著身後的山壁站起來。賀林晚回頭便看到薛行衣扔掉手裡一塊帶著血跡的尖銳岩石,剛剛綁縛著他的繩子此刻已經掉落在地。
見薛行衣扶著山壁一步一步往洞外走,賀林晚突然緩緩舉起手中的弓箭,指向了他,「站住!」
薛行衣停住步子,轉過身來,目光在賀林晚的弓箭上微頓,「何意?」
賀林晚將箭頭從他的眉間慢慢下移,最終對準他的胸口,「請薛公子留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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