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來了1：空白契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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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惡魔來了。只想四處走走？
一杯珍奶換來的最強守護，地獄第八君王的人間散步。

西洋惡魔✕在地風景
Netflix影集《乩身》原著作者 星子
從東方神明到西洋惡魔，最新奇幻力作！


所羅門王並不是第一個想控制惡魔的人。
七十二魔神，不只是傳說。
只要能與惡魔簽下契約，即使是人類也能驅策惡魔。
問題從來不在於能不能，而在於付不付得起代價。

在無盡的時間與殺戮之後，迪奇奇早已忘了自己為何仍然留在地獄。
在地獄，他的力量足以跟那七位強大的君王並列，但卻始終獨來獨往，對地盤與權力毫無興趣，也因此有了「地獄第八君王」這個稱號。
然而那天，一場學生的通靈遊戲，卻意外讓他重回人間。在那個名為劉心月的少女身上，他感受到一股久違的氣息。某種他以為早已遺忘、卻仍能觸動他的氣息。
為了找回那段模糊的記憶，迪奇奇化身轉學生，踏入現代校園，並以一杯手搖飲為代價，與劉心月締結契約。
教訓校園惡霸、保護劉家人、順手打擊黑幫；他很清楚這些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只是懶得在意後果。
畢竟，在人類世界，召喚惡魔、訂定契約早已不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有人似乎希望事情走得更遠⋯⋯

作者

星子

我是星子，我的日常世界單調平凡，日復一日、終年不變；但我的腦內世界壯闊離奇，有神有鬼、有戰鬥有愛情、有各式各樣的人和各式各樣的故事。歡迎光臨，星子的故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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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空白契約書
後記

試閱

00楔子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男人誕生在兩國交界之地的一個村落。
兩國交戰多年，殺戮彷彿看不見盡頭。
有一年，男人村落淪陷，男人父母、兄弟姊妹和鄰人們的腦袋，被敵軍一顆一顆砍下，懸掛在村口；年幼的男人則在敵軍攻進之初，被母親塞進稻草堆裡，隨著求救馬車往後方撤離，因而保全了性命。
男人十餘歲時參了軍，隨著己方大軍展開反攻，斬下敵軍一顆顆腦袋，奪回老家村落。
幾年間，殘破小村在兩國之間，被反覆不停地爭來奪去。
殺戮永無止盡。
每次出戰，男人都猶如狂風，如入無人之境，摘下一枚枚敵軍腦袋；短短數年，被他砍下的腦袋足以堆成一座山。
男人踩著這座山，一路從小兵晉升至統領大軍的將領。
殺戮永無止盡。
男人屢次戰勝也屢次戰敗，不論戰勝還是戰敗，他摘人腦袋的本領依舊。
殺戮永無止盡。
有一年，他領軍一路深入敵境，所及之處寸草不生。
即便後來遭大軍包圍，他也無所畏懼，他身邊下屬、戰友一個個倒下，他依然挺立在血海裡；前來取他性命、企圖立功的敵將，一個接一個身首分離地在他面前倒下。
直至他兵刃崩裂脫手，他前胸和後背猶如刺蝟般插滿箭矢，整個人被染成通紅一片時，他仍持續奮戰。
直至他生命之火終於熄滅，靈魂墜入地獄，他依舊持續不停地殺——
殺戮永無止盡。
他與無數同樣死於戰場的怨魂大戰、與素不相識的亡靈大戰、與莫名找他麻煩的惡魔大戰、與企圖拉攏他的勢力大戰。
遇鬼殺鬼、遇魔殺魔。
殺戮永無止盡。
直到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的某一天，他殷紅的雙眼莫名地清澈了些，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望無際的地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煉火和死寂。
不知怎地，他心中仇恨終於消散殆盡。
他不氣了。
一些惡魔找上了他，想追隨他。
他們說地獄無數亡靈、惡魔都聽聞過他的傳說，替他取了各式各樣的稱號——
他們用「遮蔽惡魔雙眼的漆黑」來形容一身漆黑、來去無蹤的他。
他們用「不可理喻的地獄殺神」來形容橫行地獄、見誰殺誰的他。
他們用「死亡旋風」來形容他殺戮時的姿態和模樣……
「地獄第八君王」
「奉神之命狩獵叛徒的刺客天使」
「撒旦中的撒旦」
「……」
「……」

他對他們的合作提議完全不感興趣、他一點也沒有成為地獄第八君王的企圖、他一點也不想統領哪塊領土或是哪些傢伙們。
他殺膩了。
膩了。
他現在只想四處走走。
男人回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初誕生於人世時，母親用以呼喚他的乳名——
迪奇奇。
他想回到身為迪奇奇的那時候。
不懂戰爭和殺戮的那時候、不識生離死別的那時候、只會單純地哭和笑的那時候。
那是他記憶裡，最美的時光。

01
晚上九點整，心月忐忑不安地踏進校園那棟等待拆除重建的舊校舍。
她持著手機，送出一段訊息——
「我來了，你們在哪？」
樓梯口傳來喀啦喀啦的聲音，那是有人持著棍棒在樓梯扶手欄杆間繞轉滑動時發出的碰撞聲。
心月手機同時收到訊息——
「二樓生物實驗室」
¬她上樓，來到去年還在裡頭上過課的生物實驗室門前，見到裡頭站著幾個人，分別是龍樂樂和他幾名跟班，以及被龍樂樂近期盯上的霸凌對象——鄭芮琳。
這棟廢棄校舍早已斷了電，實驗室裡的昏暗光線，來自於地板上幾十支長短粗細不一的白色蠟燭。
四周課桌椅早已清空，中央那直徑三公尺的血紅魔法圈畫得有模有樣，一看即知是龍樂樂跟班中那擅長美術的賴小涼畫的。
鄭芮琳站在角落，臉色蒼白，臉頰上還掛著淚痕，害怕地不停哆嗦。
龍樂樂與校園裡、社會上其他霸凌仔相比，多了幾分坦率和真誠，他不會千方百計從對方身上挑揀缺點，來合理化自己的欺凌行徑。當心月問他為什麼三天兩頭欺負轉學生鄭芮琳時，他的回答簡單明白：「因為我覺得弄她很好玩。」
心月很清楚得罪龍樂樂的下場——高中三年，受他欺凌至轉學的學生和老師不計其數。他爺爺龍勇吉是「龍幫」精神領袖，與警政商關係都好；他爸爸龍力強，是龍幫二代頭目，去年生日從父親手中接過老大職位，立刻買了新跑車替自己慶祝，幾天後酒駕撞死一名窮學生，也只是花了筆安家費派出個小弟頂罪。
龍樂樂之所以盯上鄭芮琳，是因為無意間聽鄭芮琳與同學閒聊時，自稱有陰陽眼，偶爾能看見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但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看見那些東西，她怕死那些東西了——龍樂樂平日一大消遣，就是反覆將一個人討厭的東西，用各種方式呈現在那人面前，進而欣賞他的表情、聆聽他的哀嚎與求饒。
因此龍樂樂一聽說鄭芮琳極度忌諱靈異相關事物，便指示嘍囉們在網路上蒐集千奇百怪的恐怖電影劇照，甚至真實事故血腥圖片，一張張列印岀來，偷偷藏進她書包和抽屜、課本裡，看看誰找到的恐怖圖片最能令鄭芮琳嚇得花容失色。
直到上個月，他爺爺龍勇吉透過人脈、從海外重金購回一件有趣東西，他聽爺爺與友人暢聊那東西厲害之處，便忍不住趁爺爺出遠門辦事時，將那東西偷摸岀來把玩一番。
那東西，是塊「通靈板」，此時就擺在魔法圈正中央。
不同於一般的通靈板、碟仙紙，這塊通靈板上無字無圖，僅在木板邊緣，環繞著一圈方形溝槽。
爺爺說這塊通靈板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東西，而是需要一位天生體質特異的人全程主持，龍樂樂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便是鄭芮琳了。
鄭芮琳當然不願意。
但由不得她。
昨天龍樂樂領著嘍囉們圍聚在鄭芮琳桌邊，對她說，倘若她願意主持召魔儀式，以後就不再捉弄她，還會將她視為「自己人」，帶著她吃喝玩樂；相反地若她不賞臉，那麼大家會將塞進她抽屜、外套口袋、書包、課本裡的恐怖圖片，升級成其他東西。
例如蟑螂、蜘蛛、蜈蚣等等……
鄭芮琳哭喪著臉答應了。
心月擔心鄭芮琳會被嚇出病來，自告奮勇陪鄭芮琳一同主持召魔儀式。
龍樂樂爽快答應。
這便是心月今晚來到這廢棄校舍，參與這古怪活動的原因。
鄭芮琳顫抖地走到魔法圈前，遲疑地不敢踏進魔法圈。心月瞪了龍樂樂一眼，氣呼呼地來到鄭芮琳身旁，牽起她的手，陪她一同踏進魔法圈，按照龍樂樂指示，與鄭芮琳席地坐在通靈板兩端，彷如下棋一般。
心月盯著面前通靈板方形溝槽內的空白區域，突然驚覺似乎看見了什麼——是一些不停閃爍、不停變化的圖案。
她揉揉眼睛，圖案又通通消失了。
她想起今日龍樂樂傳給她的幾張圖，和她剛剛所見圖案有些相似，是一些直線、弧線、圓圈、十字交錯構成的圖案。
龍樂樂說，那是惡魔的印記。
她嚥了口口水，心中忐忑不安，瞅了瞅鄭芮琳，卻見鄭芮琳儘管緊張害怕，但沒有太大反應，似乎沒有發現剛剛浮現在通靈板上的那堆圖案。
「妳們沒忘記印記怎麼畫吧，小心別畫錯喔。」龍樂樂說到這裡，想起什麼，轉頭對賴小涼嚷嚷：「喂！小乩板呢？你沒給她們小乩板？」
「對喔！」賴小涼一手舉著手機錄影，一手慌亂從口袋中掏出那小乩板，來到魔法圈前，探長了胳臂喊著鄭芮琳。「拿去——」
「幹！」龍樂樂見賴小涼兩隻腳都踩在魔法圈外，姿勢頗為勉強，不禁笑問：「你會怕喔？」
「沒有啊……」賴小涼這才硬著頭皮踩進魔法圈，將小乩板遞給鄭芮琳。
一般通靈板附帶的小乩板，多半呈心型、中央有圓孔，方便通靈者辨識小乩板下字母；但這通靈板上沒有字，因此小乩板也沒有圓孔，甚至不是心型，而是兩面刻有符紋的六角金屬片。
這六角金屬小乩板的使用方式，也不是平放在通靈板上，而是由鄭芮琳以拇指和食指捏著兩面，猶如捏持鑰匙柄一般。
心月則是伸出一手，輕輕放上鄭芮琳捏持小乩板的右手背。
鄭芮琳捏著小乩板，緩緩往通靈板中心湊去。
下一秒，鄭芮琳感到捏著小乩板的指尖麻滋滋的如同受到電擊，同時更有一種陰穢氣息自她指尖滲進她胳臂、流向她全身。她嚇得要鬆手，但食指與拇指卻不受控制地捏得更緊。
一旁心月睜大眼睛，見到鄭芮琳手指間那片小乩板滲出黑絲，飛快纏繞上兩人手掌、鑽進兩人皮膚；她隱約感到手上發出刺痛，同時見到屢屢黑絲上流竄起鮮紅的光，自兩人皮肉往小乩板潺潺流去。
那情景就像是小乩板在吸食兩人鮮血一般。
點點滴滴的紅光在小乩板下端凝聚成一柄長形物。
加上小乩板那六角形狀，猶如一柄鑰匙。
「咦？還真像那麼一回事耶……妳們沒在演吧？」龍樂樂來到魔法圈外，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還順手推了賴小涼一把，示意他站得更近些。
賴小涼嚥了口口水，舉著手機拍攝兩人表情，跟著將鏡頭對準鄭芮琳手下那小乩板，說：「妳們快畫印記啊，怎麼還不動？」
心月皺眉瞪了賴小涼一眼，跟著感到鄭芮琳的手緩緩動起，在通靈板上左右挪移，施畫起龍樂樂指定的某個印記。
龍樂樂說，在這張通靈板上畫出不同的印記，就能召喚出不同的惡魔，但一般人若不具備與惡魔平起平坐的力量、且未準備令惡魔心滿意足的報酬，隨便召喚惡魔來到面前，可是嚴重的冒犯。
輕則被奪去性命、吞噬靈魂，重則全家親友一齊被拖下地獄受苦。
因此龍樂樂令她們今晚施畫的印記，並非召喚惡魔的印記，而只是召喚低階亡靈的印記。
召喚低階亡靈的印記，不同於剛剛閃現過心月眼前那堆複雜圖案，而只是由幾個三角、大小圓圈，加上橫豎筆畫構成的簡單符號。
鄭芮琳捏著六角小乩板，在心月按手安撫下，顫抖地在空白通靈板上施畫印記，一橫、一豎、圓圈、圓圈、三角——心月皺了皺眉，隱隱感到鄭芮琳施畫印記時的順序，與她腦海裡的順序有些出入。
她記得龍樂樂傳給她的印記圖上，有附註印記各結構的施畫順序，應該先畫三角，再畫兩個圓圈。
但鄭芮琳先畫圓圈，才畫三角。
但她也只是想想，並未有所反應——這場召魔儀式是龍樂樂的霸凌行徑，她不想那麼配合龍樂樂。
鄭芮琳畫完整個印記，捏著小乩板挪移至那方形溝槽上，循著方形溝槽，繞畫出一個方形。
心月瞪大眼睛，只見通靈板上那方形溝槽亮起刺眼紅光，但鄭芮琳剛剛畫下的印記，卻完全沒有在通靈板上留下任何痕跡。
下一刻，她驚駭看見鄭芮琳臉上，浮現一個陌生人影。
是張老人的臉。
然後變化成女人的臉。
再變化成男童的臉。
又變化成男人的臉。
每張臉的神情都陰鬱幽暗。
她還沒來得及尖叫，身旁舉著手機錄影的賴小涼，突然尖笑出聲，磅地將手機扔在地上，倏地躍起老高，落在數公尺外的教室窗邊，彎弓著腰，忙亂摸著自己的臉，嚷嚷怪笑：「人間？這是人間？我來到人間了？呀哈！舒服！呀哈哈……」他怪笑一陣，轉頭見到退至角落擠成一團、神情驚恐的龍樂樂一夥人，呀地怪叫躍去，落在龍樂樂等人面前。
直到此時，大夥兒才見到賴小涼被不知名亡靈附身後，整張臉青蒼陰森，黑褐色虹膜變成了淡黃色、圓形瞳孔則變得豎直，猶如蛇目。
「哇——」一個跟班尖叫要逃，被賴小涼一手按住腦袋，揪了回來。
「是你們……」賴小涼盯視包括龍樂樂在內的幾個傢伙。「召喚我上來？你們有什麼事？」他說話和過往的他大不相同，聲音聽來像個怪老頭子。
「沒沒沒……」龍樂樂渾身發顫，喃喃說：「我們……沒什麼事……只是……」他說到這裡，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只能不停打顫。身旁另個跟班哆嗦埋怨說：「不是說……召喚上來的亡靈，踏不出魔法圈嗎？為什麼……」
「魔法圈？」賴小涼咦了一聲，回頭，朝仍坐在通靈板兩端的鄭芮琳和心月那兒瞧了瞧，說：「哪裡有魔法圈？是地上那個圈圈？那算什麼破玩意兒？那東西誰畫的？」
「……」剛剛開口那跟班，見賴小涼轉頭望他，只能抬起手，指向賴小涼。「就是……賴小涼，你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畫的。」
「哦？那答案很明顯，這笨小子畫錯啦畫錯啦！呀哈哈哈——」賴小涼哈哈大笑，湊近那跟班，說：「但你說錯一件事……」
「什麼事？」那跟班雙腿顫抖不已，幾乎要尿岀來了。
「就是……」賴小涼舉起手，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腦袋：「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是我，以後也是我，永遠都是我，呵呵呵……」
賴小涼似乎還想講些什麼，突然咦了一聲，猛然回頭，見到鄭芮琳站起身，緩緩踏出魔法圈。
賴小涼望著鄭芮琳，倒吸了口冷氣，像是小混混見到江湖大哥般嚇得哆嗦起來，驚恐地躍至窗邊，磅啷撞破窗戶，躍至校舍外的空地，轉眼逃得不見影蹤。
龍樂樂等人見鄭芮琳臉色同樣陰沉古怪，知道她也被亡靈附了身，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緊緊抱在一塊兒。
但鄭芮琳只是瞧了他們一眼，什麼也沒說，只冷笑一聲，便獨自離開教室。
心月這才顫抖地起身，低頭望著地上那方形通靈板上那溝槽紅光漸漸黯淡消失。她瞪了龍樂樂等人一眼，便急急奔出教室，去找鄭芮琳。「鄭芮琳？妳沒事吧？」
她站在陰暗走廊上，左右張望，已經不見鄭芮琳身影。

02
深夜的校舍廊道漆黑昏暗，心月漫無目的地繼續往前，走過一間間無人教室。
前方廊道彷彿永無止盡，不論心月走了多久，依舊走不到盡頭。
她停下腳步，轉頭望向身邊教室，依舊是那間實驗室。
實驗室裡燭火緩緩搖曳，照映著地板上那圈畫錯了的鮮紅魔法圈。
她依稀想起今晚發生過的事，隱隱覺得奇怪，自己後來不是回家了嗎？不是和父母打過招呼、和爺爺道過晚安，然後洗澡上床睡覺了嗎？
為什麼又穿回制服、來到學校、回到這廢棄校舍實驗室外呢？
她困惑踏入實驗室，來到那鮮紅魔法圈前，思索此時這古怪情形，是否與今晚召魔儀式有關？
龍樂樂說在魔法圈裡召喚上人世的亡靈，沒辦法踏出魔法圈外。
但被亡靈附身的賴小涼和鄭芮琳，都先後踏出了魔法圈。
她回想起今晚賴小涼身中亡靈，曾說賴小涼那魔法圈畫錯了？
「不止魔法圈畫錯，連那張板子上的印記也畫錯了。」
「是誰在說話？」心月猛地一驚，東張西望。
「是我。」
「你是誰？」
「妳別管我是誰。」
「你在哪裡？」
「妳別管我在哪裡。」
「那……你幹嘛對我說話？」
「我只是回答妳的問題。」
「我的問題？我……問了什麼問題？」
「妳不是懷疑那魔法圈畫錯了嗎？我只是告訴妳答案，確實畫錯了，而且連板子上的印記也畫錯了。」
「板子上的印記？你是說……那塊通靈板？那……印記畫錯了會怎樣？」
「那塊板子，是通往地獄的門；妳們召魔時手裡捏著的小東西，是鑰匙；不同的印記，就像是不同的鎖，打開每位惡魔專屬的鎖，等於替那位惡魔開啟了通往人間的門。但若畫錯印記，門會隨機開啟在地獄任何一個地方——剛剛，那扇門就出現在我面前。看起來，似乎不只我見到門，還有其他傢伙也見到了門。」
「那……那會怎樣？」
「不會怎樣，頂多就是……讓我們得以進入人間而已。」
「你們……跑進人間會怎樣？」
「不會怎樣，就只是逮到機會弄死幾個人，或很多人，再將他們的靈魂當成點心或是奴隸，直到在人間玩膩了，回到地獄——或者被神派來人間的天使打回地獄。」
「會死人？這還叫『不會怎樣』？」
「不然呢？」
「啊，所以你也要弄死一些人？吃他們的靈魂？」
「我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只想做點有趣的事，殺人對我來說，已經不有趣了。」
「呃……『已經』？所以你真的殺過人？」
「殺過。」
「你……殺了多少人？」
「多到數不清。」
「你為什麼殺人？」
「他們殺我同胞、殺我爸爸媽媽、殺我兄弟姊妹，所以我也殺她們的爸爸媽媽、兄弟姊妹、朋友同胞。」
「你……你到底是誰？」
「嗯？真是個好問題……我在地獄裡待了很久，久到忘記了很多事，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太記得了，我只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母親替我取的小名。」
「是什麼？」
「迪奇奇。」

心月睜開眼睛時，窗外天色已經泛白。
心月覺得全身困倦不堪，彷彿一夜沒睡，她隱約記得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她夢見自己回到昨晚廢棄校舍裡和人聊天。
她想不起來和誰聊天，也想不起來和那人聊了什麼。
她只隱約記得對方似乎自報了姓名，是什麼呢？
她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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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言
  • 中文繁體
  • 裝訂
  • 紙本平裝
• • ISBN
  • 9786263842793
  • 分級
  • 普通級
• • 頁數
  • 288
  • 商品規格
  • 25開15*21cm
• • 出版地
  • 台灣
  • 適讀年齡
  • 全齡適讀
• • 注音
  • 級別

中文書＞文學＞奇幻／科幻小說＞華文奇幻／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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