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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起,我選擇站在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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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父母懷有矛盾情感的痛苦

童年時期父母帶來的傷害,可能會以痛苦記憶的形式,直到成年仍持續糾纏著我們。有些人可能會對仍然受困於這些傷痛與憤怒的人說:「那就從父母身邊獨立啊!」但對於當事人來說,卻沒這麼簡單。他們既無法徹底憎恨父母,也無法輕易抽離這段關係,而是陷入另一層更深的痛苦之中。為什麼明明恨著父母,卻又無法真正與他們斷絕關係呢?
有一位即將步入三十歲的女性,從小就生活在充滿暴力的家庭環境中。她的父親不僅會施暴,甚至還多次試圖自殺,讓她不得不報警求助。她的父親患有躁鬱症與強迫症,情緒起伏劇烈,經常當著孩子的面威脅要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她的母親,則是因為經濟能力不足,無法與父親離婚,使得她對母親的無能也充滿憤怒。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她的內心逐漸崩壞,甚至開始出現幻聽與極度焦慮的症狀。到了高中,她還一度因為精神上的折磨而企圖自殺。而這些傷痛,最終影響了她成年後的生活,使她對男性產生強烈的厭惡感。
「我知道自己應該要獨立,但求職一直失敗,回到家後又一直與父母發生衝突,這讓我感到非常痛苦。我甚至開始有一股衝動,想要透過毀掉自己的人生來報復他們,但我又很害怕真的會變成那樣……。我該怎麼做,才能將對父母的憤怒轉化為正面能量? 又該如何修復與他們的關係呢?」

▌與其逃避,不如選擇面對
每個孩子都渴望從父母那裡得到愛,那種無條件的愛對孩子的情感發展至關重要。然而,來信者的父母卻未能履行作為父母應有的基本責任,反而對孩子造成傷害。有時父親喝醉後,會與人爭吵,甚至持刀砍人。這樣的人,無論是與父母、伴侶、子女,還是其他任何人,都難以建立良好的關係。因為他們往往過於自我中心,情緒尚未成熟,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正在傷害孩子。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值得被愛的存在,並且希望自身能夠被完整地接納與尊重,同時也希望依靠值得信任的對象。但如果這種需求未被滿足,會發生什麼事呢? 那麼當時留下的傷痕,就會在往後一直發酵,成為成長的障礙物,影響往後的人生。
即使父母是不完美的、甚至是會帶給我們痛苦的對象,我們依然渴望得到他們的愛,並依賴他們。這也就是為什麼,即使內心充滿憤怒與怨懟,但孩子在潛意識中卻仍然不自覺地渴望從父母那裡獲得愛,甚至不斷地向他們靠近。這種在愛與恨之間反覆拉扯的極端情感,就像是一種無止境的拷問,往往會讓人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來自父母的創傷與困惑,也會影響我們與他人的關係。如果過度渴望獲得愛與認可,就很容易發展出依附型人格。這種心態會使我們在與他人相處時,過度專注於「對方是否值得信任、是否能依靠」,而忽略對方的其他特質,因而變得過於執著。
一旦對方未能滿足期待,就容易受傷,甚至感到極度失落。隨著這種模式反覆出現,內心的不安感就會逐漸累積,最終讓我們對建立親近的關係感到害怕,於是為了避免再次受傷,就會在一開始接觸他人時,直接在內心築起不信任與排斥的防線。
依附型人格的人表面上或許依然顯得很活潑開朗,與人相處融洽,但其實內心深處卻害怕獨處,渴望依靠某個人,甚至懼怕獨自面對任何問題。同時,對他人又抱持著很高的標準,一旦對方不符合期待,就容易將焦點放在貶低或厭惡對方。在這種狀況下,為了避免受傷,我們往往會採取逃避行為,結果反而變得更加孤立,最終對人際關係的恐懼感更深,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反而應該試著理解:「人是社會性動物,會想要依賴彼此是很正常的。」即使有些勉強,也應該試著主動建立並維持人際關係。即使過去曾被某個人傷害,導致現在不願意與對方聯繫,但為了避免陷入惡性循環,可以選擇在自己情緒穩定的時候,嘗試主動聯繫,甚至與對方見面。真的見了面之後,或許會發現其實對方沒那麼糟,甚至有機會重新建立正向互動。即便再次感受到過去的傷痛也沒關係,我們可以透過「情緒日記」記錄當時的情境與感受,進一步理解並整理自己的情緒。這也是為什麼比起選擇逃避,勇敢面對更能帶來幫助的原因。
情緒日記實際上是一種創傷治療中常用的方法,而且非常有效。具體做法是持續地像寫日記一樣記錄自己的情緒。重點在於具體描述,只要清楚記下「跟誰」、「什麼時候」、「在哪裡」、「發生了什麼樣的互動」,以及「當時自己的感受」即可。例如,可以回想:「是誰讓我感到不安?」或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在什麼樣的時候,我會希望依賴別人?」同時,也可以試著問問自己:「聽到這句話時,我的真實感受是什麼?」「我真的想這麼做嗎?」透過這樣的過程,逐步記錄下心情的變化,我們就能慢慢理解自己的情緒和內在需求。
需要注意的是,在記錄情緒的過程中,絕對不要評斷自己的感受。雖然單靠口說和書寫無法立刻解決所有問題,但隨著我們越來越能夠察覺、表達並逐步消化內心的情緒,就會發現負面情緒出現的次數和強度都越來越少了。(請參考本書附錄「如何撰寫《情緒日記》」。)

▌為什麼有時候我們會想毀掉自己的人生?
前面提到的那位女性,在童年時經歷了反覆的虐待,並從母親無能為力的樣子中,學習到服從與忍耐,進而發展出受害者模式。這類型的特徵是會透過受害者心態來保護自己。當一個人長期在無法預測的狀況下遭受打擊,並因此產生慢性焦慮的症狀時,往往會透過「主動選擇受苦的時機」來尋找控制感,以此減輕焦慮,這種行為被稱為「從被動轉為主動」。換句話說,當一切都太過順遂時,她反而容易感到不安,彷彿暴風雨隨時都有可能來襲,於是乾脆主動讓自己陷入痛苦的情境,就像是透過「早挨打比晚挨打好」的心理機制來緩解內心的不安一樣。
有時候從表面上來看,一個人之所以想要毀掉自己的人生是出於對父母的報復,但更深層的原因往往是希望能在潛意識裡重現童年的受虐環境,進而讓父母對自己負起責任。透過讓自己陷入不幸,她就能更加依賴父母,迫使父母必須關心她、照顧她,從而解決長期以來的心理衝突。這也就是為什麼,即使她口中說著「想報復父母」,但內心深處卻又想要修復與父母之間的關係。事實上,她最需要的,既不是報復,也不是修復關係,而是「讓內心達到真正的獨立」。
除了這位來信者以外,還有一名同樣是三十多歲女性的案例,她們的遭遇有些類似但又有一點不同。這名女性在童年時期受到了來自父親在精神上的強烈壓迫,直到成年後,仍然無法擺脫當年的經歷對她造成的影響。她的父親就像是一個獨裁者,會運用威權與恐懼來掌控家人,還習慣用喝斥的方式來表達對每件事的不滿。
當他對家人感到不滿時,從來不會冷靜地表達,而是藉著酒精發洩,透過辱罵和暴力來宣洩情緒。對於家中的大小事,他總是擅自決定,從來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對於妻子辛苦準備的飯菜,他總是抱持著挑剔的態度;而對孩子所做的任何決定,他也總是加以斥責,並且強調「只有他的想法才是對的」。在父親的威權教育下,這名女性從小就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的壓力,即使現在已經結婚了,卻依然無法擺脫童年時期所留下的恐懼。至今,她的父親依然每週對她發號施令,甚至會強迫她吃不想吃的食物,情緒上也總是像一座火山一樣,隨時處在爆發的邊緣。
這位女性的個性十分敏感,能夠快速察覺到他人的情緒,因此常常認為別人也和自己一樣在意他人的感受,於是習慣性地壓抑自己的需求,不敢表達意見。然而,她的父親卻是截然相反的類型,個性挑剔且控制欲極強,總是強烈表達自己的主張,對他人的要求異常苛刻,情緒起伏也非常劇烈。這樣的人,往往是根據自己的標準來支配孩子,把他們當作自己的附屬品來掌控,而不是依照孩子的特質來教育。
除了前面提到的問題之外,這兩位女性還同樣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母親的無力感。在家中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母親,似乎除了忍氣吞聲之外別無選擇。這些母親往往認為:「只要我忍受,就能維持家庭的和平。」然而,她們忽略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連最基本的保護都沒有,只能有樣學樣地忍受這些痛苦。遺憾的是,如果這些母親當初能夠鼓起勇氣反抗,或者至少在孩子受傷時,能夠以溫暖的態度撫慰她們,或許今天孩子就不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了。

▌父母與子女之間,也需要適當的界線
許多成年人從小就在充滿恐懼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習慣於順從父母的掌控,因此逐漸養成了依附型的性格。這是因為他們過於害怕讓對方失望,或擔心被拒絕,導致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能選擇順從他人的期待。
這時應該試著暫停這種自動化的順從反應,努力正視當下的處境,並反思自己在面對痛苦情境時,是否過度在意他人的反應,卻沒有如實接納自己的感受和行為。未來還有許多需要與他人建立關係的時刻,即使困難,還是必須透過不斷的練習,逐漸改善這種模式。
與其期待脾氣暴躁、具有攻擊性的父親在上了年紀後,就能學會控制情緒和自己的衝動,不如先設下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一旦超出這個界線,就果斷拒絕。若難以直接拒絕,就暫時避開。我在這裡想給的建議是,即使在面對父母時,也需要劃清界線。不僅如此,也要逐漸建立一套由自己掌控一切的互動模式,而非一味順從,被動接受那些令人感到壓力的要求。當然,這個過程不會很輕鬆,甚至有可能看到父親更強勢的樣子,但唯有學會坦然面對,並撐過這個階段,恐懼感才會逐漸減弱,也才有可能在情感上達到真正的獨立。
希望大家都能意識到,自己的人生是多麼地獨特且珍貴。小時候,父母或許是絕對的存在,但成年後,即使無法完全擺脫父母帶來的影響,也至少要擁有選擇的權利。要從父母的陰影中走出來,卸下內心的重擔,是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已經建立了新的家庭,請將這個家庭當作堅實的支柱,朝著更自主的人生邁進。
過去在與父母相處時,或許我們無法自主做出決定,但成年之後,所有選擇都必須由自己全權負責。唯有自己學會為過去那段無助的歲月哀悼,並勇敢告別,才能真正區分過去與現在,進而讓長期反覆出現的受害者傾向與依附模式逐漸失去影響力。只要這樣一步一步前進,對他人的不信任感與過度執著就會慢慢減少,逐漸建立起穩定且充滿支持的關係,而內心那種似乎無法填滿的匱乏感,也會逐漸得到填補。

對「家人應該彼此扶持」的執著

我是一名學生,現在與父母住在一起,還有一位比我年長兩歲、現在獨自在外工作的姐姐。姐姐從小就時常感到莫名的不安,也會表現出憂鬱的症狀,讓家人非常擔心。她對周遭的事物極為敏感,鮮少向他人訴說內心的想法,從小就經常說自己「想死」,最近不僅體力變得越來越差,與家人甚至是外界的聯繫也幾乎斷絕了。
我和姐姐一直到高二之前都還共用一個房間,後來因為整理習慣的不同經常發生爭執,之後就分房睡了。姐姐一升上高三就用書本在書桌上堆起一道牆,上大學後住進合租公寓,房間總是凌亂不堪。當她辭掉第一份工作時,我和母親還去幫忙整理她租的套房,房間凌亂不堪、像遭小偷一樣的景象,讓我們震驚不已。最後,還是在我們幫忙大清掃後才順利退租。現在她仍然獨自在外生活,居住環境依然沒有改善。
小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無法把鞋帶繫好,她對於自己的這一點似乎也沒有特別在意。因為手指力氣不足,她在進行精細的手部操作時常常感到困難。在小學低年級時,甚至有時會突然在原地做出像跳舞一樣的動作。即便是現在,當她一個人陷入思考時,仍然會在短距離內來回踱步。
走進她的房間時,經常可以看到鈔票和零錢散落在地上的情景。大學時期,雖然有領零用錢,但因為金錢問題,經常和父母發生爭執。即使開始工作後,她依然無法妥善管理財務。每當家人擔心她的經濟狀況時,她總是只會重複說自己沒錢,現在,她除了平日在公司上班,週末還會兼職以補貼生活費。最近,甚至還為了繳信用卡的費用向我借錢。
就學業成績來說,姐姐的表現並不差。從小她就熱愛閱讀,上國中時甚至以第一名的成績入學。雖然各科成績起伏較大,表現時好時壞,但最終還是考上了首爾的一所頂尖大學。然而,她的人際關係始終不太順利。升上國中後,她開始與同學保持距離,幾乎將全部時間都投入在書本上。高中時雖然有幾位朋友,但進入大學後,幾乎沒有與任何人往來。在職場上,她與上司之間的關係也不太融洽。整體來看,姐姐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之間,在人際關係方面確實存在明顯的問題。
三年前,姐姐曾經有一段時間,幾乎整天都待在家裡哭泣。經過我們多次勸說,她終於願意前往精神科門診就診。當時,她甚至整晚都不睡,一直在哭泣。每當我們問起原因,她就只會回答「不知道」,接著就在夜裡不停地嚎啕大哭。這種嚴重的憂鬱狀態持續了一個月,有時她甚至會說出想死的話。經過幾次心理諮商後,她逐漸意識到自己的狀況,情緒似乎也漸漸穩定了。負責的醫師告訴她,如果有需要,可以開藥給她服用,但經過與家人的討論後,最終還是決定不服藥。所幸,姐姐的狀態之後逐漸好轉,沒過多久便重新找到工作。
我的父母一直都很相信姐姐,也毫無保留地給她很多的愛與支持。他們的思想相當開明,幾乎感受不到世代間的隔閡。然而,父親相對較為保守,因此偶爾會和姐姐或是我發生衝突。但即便如此,他從未對我們使用暴力或說出過分的話語。
在我看來,我們的家庭屬於普通的中產階級,家人關係和樂,彼此之間也經常交流。尤其當姐姐感到痛苦時,家中還會定期召開家庭會議,但只有姐姐無法和家人正常溝通。如今,她依然選擇與外界隔離,過著幾乎自我封閉的生活。家人不禁擔心,姐姐的狀況會不會再次惡化,就像過去那段深陷憂鬱的時期一樣。

▌看著姐姐時,內心湧上的複雜情感
在一個和樂的家庭裡,若有某位成員總是拒絕溝通、選擇孤立自己,其他家人會感到多麼無奈與焦急呢? 在這種情況下,家人可能一方面感到不捨,另一方面又難免累積起對那位成員的怨懟,因為對方始終不肯打開心扉,與家人分享內心世界。
案例中的姐姐顯然是一個極度敏感的人。在妹妹的眼中,姐姐看起來總是很憂鬱,甚至不只一次說出「想死」的話。看著姐姐如此消極的態度,她的內心應該充滿了焦慮和心疼吧。既擔心姐姐的狀況,又希望她能克服這種過度敏感的情緒,重新融入家庭,和家人一起度過親密的時光。作為妹妹,這種既擔心又想要幫助姐姐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然而,從醫學的角度來看,目前還無法判斷姐姐正處於何種程度的心理狀態。雖然過去她曾說過「想死」,並短暫接受過心理治療,但恢復得很快,甚至順利回到職場工作。至於她小時候無法繫好鞋帶、難以整理周圍環境,或是習慣在原地踱步,的確可以懷疑是否與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有關。然而,問題的關鍵在於,目前尚無法確認她本人是否因這些狀況而感到困擾,或這些行為是否嚴重影響了她的日常生活。
在這個案例中,我想用另一個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也就是與其聚焦於姐姐所面臨的困難,妹妹對姐姐的高度擔憂,甚至將其視為問題的態度更加令我印象深刻。
世上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兄弟姐妹關係。即使是由同樣的父母所生、擁有相同血緣,有些兄弟姐妹可以親密無間,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有些則形同陌路,甚至如同仇敵一般。本篇故事中的這段姐妹關係,究竟屬於哪種類型呢? 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彼此對立的競爭者、難以和解的對手,還是能夠相互扶持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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