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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老化心態如何影響幸福壽命
無論你現在幾歲,對於老化的看法大致只有兩種:走向衰退或持續成長。
衰退心態認為一切都會隨著老化而越來越糟,最後走向死亡。令人遺憾的是,這種心態十分常見。打從我們牙牙學語開始,就一直被穩定灌輸「老了很糟糕」的觀念,記得《糖果屋》嗎?這個故事教導人們,老女人是醜陋的女巫,會把你煮了吃掉。這種對老化的負面態度帶來了驚人的影響,據世界衛生組織(WHO)估算,全球有630萬的憂鬱症病例可歸因於年齡歧視的影響;年齡歧視內化後,會成為憂鬱症、焦慮症與自殺傾向的風險因子。
研究顯示,人們對於老化有許多下意識的既定認知,而這其實是可改變的,透過改變認知也能掌握更多主導權。比起認為老化只會帶來衰退的人,期待人生持續成長的人們往往擁有更好的生活品質,更有超過400份科學研究都顯示,個人對老化的信念確實會造成影響。貝卡.雷維博士(Becca Levy)與她在耶魯大學的團隊已證明,相較於對老化抱持負面態度的人,懷抱正向信念者的壽命多出了7年半。信念不只會影響生命長度,還會影響生命的品質。雷維博士在為期18年的觀察中發現,擁有正向老化信念的人,能夠維持較佳的生理健康與功能健康狀態。
成長心態將老化看作一段持續進步、成為真正自我的歷程。這種心態不僅看見了老化帶來的困難與失落,也看見其中蘊含的機會與力量。
以我81歲的鄰居迪伊(Dee)為例。幾天前,我遛狗時看到她坐在自家門廊上,她招手要我過去,然後開始說起她的手在痛、電視上播了哪些「廢話」,還有炎熱的天氣讓她有多難受。迪伊認為她的人生是正在下墜的自由落體,所以她不再為了生活付出努力,她不再從事過去的興趣、不聯絡朋友,也不願意挑戰自己,何必呢?如果一個人認定隨著年紀增長,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生活,那麼放棄努力似乎也顯得理所當然。她長時間坐在躺椅上,雙腿已經虛弱無力,卻將這一切怪罪在老化的詛咒上。我們之間的對話,從未跳脫她的生活有多麼難受。儘管我們時常聊天,但她對我一無所知,只知道我養了兩隻黃金獵犬,她的心思完全被自己認定的悲慘生活佔據,沒有餘地讓我分享自己的生活。迪伊抱持的絕對是衰退心態。
我時常遇到另一位鄰居瓊安(Joan),她的散步路線和我一樣。我非常喜歡遇到她,她82歲,整個人散發光采。在我的二女兒確診腦瘤沒多久後,我遇見了瓊安,她馬上注意到我有些不對勁。她以一種讓我能夠安心分享的方式,詢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她也專注傾聽,接著提出一些方法,幫助我適應這種「新常態」。瓊安已經遇過太多新常態了,她總是對某些事物充滿興趣,也許是一盆剛種下的植物、一道新食譜、一本有意思的書,或是即將開幕的藝術展,她抱持的是成長心態。變老的重點在於成長,以及變成什麼樣的人,而瓊安知道,內在力量可以在人的一生中不斷發展。我曾告訴瓊安我有多欽佩她的態度,她笑著說:「我覺得生活充滿魅力。我現在還在成長,正如我人生中的每個階段一樣。」
下方展現了負面與正面的老化心態,是如何影響你的幸福壽命。
衰退心態/成長心態
對老化的預期/老化會導致生活的每個方面都跟著衰退。/老化會導致部分領域衰退,其他領域則會改善。
對控制的看法/我的生活品質已經超出我的控制了。 /我的生活品質由我自己決定。
努力程度/最少──如果努力無效的話,何必努力?/努力可以改善生活品質。
面對障礙的反應 /在遇到挑戰時放棄。/在遇到挑戰時堅持下去。
人際關係/你能怎麼幫助我?/我能怎麼幫助你?

迪伊能從衰退心態轉變為成長心態嗎?可以。我曾親眼見過心態轉變帶來的益處,轉變為成長心態,能夠改善生活狀態,甚至能拯救生命,不過在強勢的反老化訊息影響下,衰退心態才是比較多人走的那條路。多數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可以選擇,於是便自然而然地往衰退心態走去。抱持衰退心態時,你會覺得自己的價值下降、能力也下降了,因此其他人也會這麼看待你。健康問題會讓你更加相信一切都在走下坡,而摯愛的人一一辭世,更會讓你堅信老化對你不利。
相對地,走在成長心態這條路上的人,會充分發揮年齡帶來的優勢。他們不會緊抓青春不放,而是穩健地走向學習與發展。他們主動挑戰「變老必然導致全面衰退」的觀念,轉而將目光放在伴隨經驗與成熟而來的機會與進步上。

■幸福練習:你的老化心態是什麼?
請回答這4個問題,判斷你對老化的態度偏向成長心態還是衰退心態。請在每個問題中,選出最符合你信念的選項。
你如何看待老化?
A.持續成長和擴展的機會。
B.身體、心理和社交方面的衰退時期。
你會如何面對隨老化而來的挑戰(退化或健康問題)?
A.這是成長中很正常的一環,只不過是需要克服和適應的新障礙而已。
B.退化和挑戰是一種徵兆,代表我正在減緩速度,失去能力。
在老化過程中,社交連結對你來說代表什麼意義?
A.維持聯繫與認識新朋友的必要管道。
B.老化後社交生活會自然而然地縮減。
你對體能活動抱持何種態度?
A.持續運動是維持健康與幸福的關鍵。
B.年齡大了之後,運動對你來說太難了,也沒那麼重要。

[結果]
多數答案是「A」:
你對老化抱持成長心態!在你看來,老化是持續學習、適應與建立人際關係的機會。你認為老化只是個人成長與個人成就的另一個階段。
多數答案是「B」:
你傾向於以衰退心態看待老化,覺得老化意味著失去與能力下降。當你開始覺察到這種想法,它就可能成為轉變的第一步,讓你逐漸以更正向的態度看待老化,並把注意力放回仍然存在的機會。

從衰退心態轉變為成長心態的過程中,必須在態度與行為方面做出有意識的改變。自我覺察是第一步,你可以在說出、想到與聽見有關老化的負面評論時注意到這件事,例如我老到不能學這個了、我不能穿那種衣服了、我老糊塗了,你會驚訝於在自己的腦海中聽到了多少反老化的評論。下一步,積極地把自我設限的負面想法,替換成「我可以做到什麼」這種能賦予力量的肯定語言。不要沉溺在你再也不能做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你可以做的事,這種心態會強化你的韌性。
接著要練習感激,這麼做能重塑你的內在對話,幫助你用更精確、更樂觀的角度看待老化。走出家門,參與指導課程、創意計畫、有薪工作或志工活動,提醒自己你可以做到哪些事來改善生活,並確實執行。多和態度正向的人來往,也就是那些啟發你採取主動行為,來充分利用悠長生命的人。

■無論你現在在哪裡,都可以擁有絕佳的幸福壽命
長壽與否是由基因決定的,對吧?大錯特錯。
我們很容易覺得自己受到家族史的限制,不過研究顯示,我們每天的所作所為,比如運動、有意義的人際關係、健康飲食和壓力管理,其實比遺傳因子更重要。舉例來說,具有心臟病與失智症遺傳風險的人,可以靠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延遲甚至徹底避免這些疾病。
這是因為遺傳對壽命的影響只占了25%,而你選擇的生活形態對壽命的影響則高達75%。也就是說,你每天的行為與決定不但會大幅影響壽命長短,也會影響生活品質。保持活躍、持續投入生活,並對未來抱持樂觀,對長壽與心理健康都有關鍵的影響。
你的生活習慣對健康的影響遠大於你的基因。──凱瑞.柏奈,老年學家與自我引述者
在老化過程中,我們並不是被動的參與者。每個決定都可以強化恢復力、適應力與人生目標,而這些特質能夠延長壽命並增添生命力。與其聚焦在遺傳可能帶來的限制,不如接納行動的力量。抱持成長心態面對老化時,重要的不只是避免衰退,還有藉由探索、學習、人際互動與回饋,持續發展精彩的人生。長壽之道不在於寄望擁有好基因,而在於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持續照顧與滋養身心。無論你的出發點在哪裡,只要做出微小但有意義的轉變,就可以形塑出你想要的未來。
辛蒂(Cindy)的生活在59歲時變得單調乏味。她的物理治療師事業曾欣欣向榮,養育了5名成功的兒子,十分享受積極的生活方式。但如今她的孩子都已長大、事業也緩了下來,她開始感到失去方向,彷彿精力正逐漸萎靡,外表也不再帶來自信,辛蒂思考著:「我現在是誰?生活又有什麼意義?」
她與89歲的姨婆艾露易絲(Eloise)聊天時,遇到了人生的轉捩點。艾露易絲告訴她:「你已經花好多年的時間投資其他人了,要是你改成投資自己,會發生什麼事呢?你願意先從簡單的改變開始嗎?」
辛蒂雖然沒有被說服,但想要順著艾露易絲的意思,於是她開始探索一些她覺得能帶來成就感、甚至有趣的活動。她去上了攝影課,拿起相機,拍下從未注意過的美麗景象;她參加了瑜珈小組,不是為了追求卓越的表現,而是想要滋養身體,沒多久她就在柔軟度與專注中找到了幸福。
辛蒂也透過指導年輕的物理治療師,重新和她的社群建立連結。幫助他人再次點燃了她的使命感,而每建立起一段新的關係,她的自信心就增強了一分。隨著時間推進,她全心接納了不斷演化的自己──不是受歲月摧殘後的她,而是一個持續成長、逐步邁向更理想自我的人。辛蒂如今80多歲,回想起人生旅程仍十分自豪:「人生就是一篇篇章節。故事沒有停下,只會越來越豐富。」她的人生故事讓我們看見,獲得成就感的關鍵不是緊抓著過去不放,而是接納人生每個階段的機會。辛蒂的選擇改變了她的心態,也改變了她的未來,而她正在享受悠長的幸福壽命。
現在你理解為什麼幸福壽命很重要了,在接下來的章節中,我們會看到幸福壽命對壽命與健康壽命來說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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