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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有風浪,但你可以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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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信這片大海的深度

004 成為一顆自體發光的寶石
就算只有兩個人,也難免起爭執;若身處人群之中,請託更是紛至沓來。為了那不被他人侵犯的自由,請如犀牛角般,獨自前行。
──『經集』「犀牛角經」

在我們的社會裡,特別重視因緣、地緣、學緣等各種人脈。因此,週末時常得為了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奔波於婚禮、喪禮等場合,難得休息卻不得閒。不僅如此,還得出席老家或學校前後輩的聚會,到了年末更是特別忙碌。有時擔心若是不去,就會被那個群體排擠;又或者在心裡隱隱相信,這樣的聚會總有一天會對自己有幫助,所以即使不想去,也會勉強自己出席。結果,與人相聚的樂趣早已不復存在,那些場合反而成了職場與社交生活的延伸。
覺得自己被人際關係牽著走時,不妨想想路上若掉了一顆寶石,會發生什麼事。人們一定會爭相撿拾,甚至為此爭執不休。人際關係也是如此。若本身就是一顆寶石,在自己的領域裡發揮價值,就無須費心於那些聚會或人脈。因為真正的寶石會自己發光,即使身在遠處,也依然能被看見。
當然,所謂的「人脈經營」有時確實能帶來幫助。但那是在已經把自己打磨成「九十九分的寶石」之後,周圍補上的一分才讓它成為一百分。反之,若我連一半都還沒做到,那麼任何因緣、地緣、學緣都無法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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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所有情緒,不過是小小的浪濤
021 一切情緒都只是短暫起伏的波浪
無論是快樂的感受,還是痛苦的感受,都只會停留片刻,並在那一瞬間制伏身心。
──『中部尼柯耶』「薩迦大經」

情緒不會永遠存在。即使因為某些原因而感到快樂,沒過多久那股情緒也會改變。不了解這個道理的人,總想讓快樂維持下去;一旦消失,就急著尋找下一個能帶來快樂的對象。然而,那些快樂同樣會很快消逝,接著而來的便是空虛與惆悵,甚至捶胸頓足、陷入悲傷。
其實,所有的情緒都只是暫時讓海面起伏的浪濤,並不能讓心靈這片大海真正平靜下來。因此,認為「必須快樂才會幸福」,一味追逐快樂,並不是正確的見解。反之,若覺得「悲傷就是不幸」,把這兩者劃上等號,也同樣是錯誤的想法。因為,就像快樂一樣,悲傷也只是短暫的情緒罷了。
我們要明白,任何情緒都只是暫時停留,沒多久就會消散。能真正體會這一點,才算觸及智慧的本質;唯有這樣的智慧,才能引領我們走向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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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要被心中吹起的風動搖
058 不要全盤相信所見所聞
就像馴馬師調教駿馬一樣,善於調御感官、達到內心平靜,並捨棄傲慢與煩惱的人,就連諸神也會心生羨慕。
──『法句經』〈阿羅漢品〉

當人得了重感冒時,嗅覺功能會暫時喪失。嗅覺與味覺息息相關,一旦聞不到氣味,食物的味道也難以辨識。吃飯後即使不刷牙,也察覺不到自己口中散發的氣味有多難聞。就算品嘗頂級韓牛,也只感覺得到肉的質地,卻嘗不出滋味。
香水亦然。再高級的香水,也不過是散落在空氣中的微小水滴,無論價格高低,都不具任何意義。若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失去了嗅覺,「惡臭」這個概念便不會存在,香水也就不會被發明出來。
由此可知,我們所謂的「知道」、「感覺」、「認識」,只是大腦對眼、耳、口、鼻、皮膚等感官接收到之訊息的詮釋,並非真實地看見世界的原貌。眼睛退化的鼴鼠所感知的世界,與眼睛構造和人類不同的蜜蜂所看到的世界,必然有所差異。我們的欲望與執著,不過是侷限的感官所扭曲、放大的產物,並非本就存在的實相。
因此,佛陀教導人們,若想獲得內心的平靜,就不要輕易相信從眼、耳、口、鼻、皮膚所感受到的一切。

第五章 別讓世間的噪音干擾
081 最終,仍要回到人本身
修行所達到的最終悟道之境,是走入人間的村落,伸出手,與鄰人相握。
──「十牛圖」

走進寺院時,常能看見以牛為主題的壁畫。這些畫被稱為〈十牛圖〉,以牛象徵人心中原本具足的清淨本性,並以十個階段的詩文與圖畫,描繪出追尋悟道的歷程。
描繪尋牛過程的〈尋牛圖〉與描繪牧牛的〈牧牛圖〉最早出現在北宋時期,之後南宋的廓庵禪師創作了〈十牛圖〉。
〈十牛圖〉的第十幅圖畫象徵修行的圓滿境界,名為「入廛垂手」,意為修行圓滿之人回到人間街市,伸手與眾生相握。
也就是說,修行者在鍛鍊心性之後,最終的目的並不是隱居深山、追求個人的安寧,也不是獲得騰雲駕霧的神通力量,而是回到紛亂的世間,撫慰那些因不明幸福真義而仍在苦惱中的人。這才是悟道者應當實踐的事。
從現代的角度來看,「入廛」並不一定指真正走入繁華的街市,而是象徵持續與世間交流、保持連結。世人仍因痛苦而哭泣,若一個人獨居山林、孤高如鶴,那就不是修行的最終目標。如同蓮花出自淤泥而不染塵垢,能在複雜的世間與人共處而不被汙染,才是修心之人應該抵達的最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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