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左右的夏日,我常常躺在學校附近圍場新割下來的草上,空氣中瀰漫著曬乾的草莖散發出的怡人香氣。我會抬頭仰望蔚藍的天空,感覺自己想要向上,在空中暢遊;我無法與天空結合,但現在天空卻帶來莎倫的身影。
我們度過極愉快的一週,莎倫讓我做了一些我自己永遠不會做的冒險。在一個有霧的寒冷清晨,我們搭上當地奶油送貨員的便車,去看半島的盡頭。天還未亮,車子停在一個荒涼的地方,送貨員叫我們注意在清冷的朦朧晨光中閃閃發光的螢火蟲。我們在戈爾康達酒店(Golcond Hotel)參加飛鏢比賽,贏了一整箱啤酒。我們聽著老舊點唱機放的蘇西.奎特蘿(Suzie Quatro)的歌曲,與當地人一起買醉。我們去參觀當地的牡蠣養殖場,坐在碼頭上,直接撬開殼享用生牡蠣。我們說服當地人帶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她似乎從不懼怕任何人。
如果不能同時擁有上帝和莎倫,那麼我只能選擇莎倫。上帝從未讓我有過這樣的感覺。如果選擇莎倫,也許我會因為上帝的憤怒而灰飛煙滅,但這是我不得不冒的險。感到如此困惑,我不覺得這是個錯,我現在已無法照著祂的旨意返回基督城生活了。我們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計畫。我們會回到各自的家中,盡快存夠所需的錢。我會留在奧克蘭,而她會回到她母親身邊,然後我們再飛到澳大利亞,在那裡沒人認識我們。
那難以想像的幸福感,最多離我們只有幾個月。直到此時,我仍然不認為自己是女同性戀。如果上帝就是愛,而這毫無疑問是我所知道最熱烈的愛,那麼祂一定會接受目前正在發生的這件事。在我的內心深處,這樣想很荒謬;然而知道我們情況的其他基督徒,都是這麼認同的,那麼它或許就是真的。如此炙熱的愛情應該不會有錯!
莎倫走後,一開始我還很好,我們可以寫信和打電話。在她離開前我們也盡可能地待在一起。我的前路已定。她的每封信、每個電話都可以讓我重新活過來。但後來我開始有了一些不對勁的感覺,不知何故,莎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我開始感到不安,在威靈頓發生了什麼事?她安慰我說:「別擔心,一切都很好。」
「我想去看你。」
「不!不要這樣做。還沒到時候。除非我說可以,否則千萬不要來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你冷靜一點。」
我感到進退兩難。隨著內心的不安變得越來越強烈,我決定必須去威靈頓一探究竟。在長達一天一夜的火車之行中,每一分鐘、每個小時都是煎熬。莎倫知道我在去看她的路上。坐在我旁邊的十三歲女孩,一路上都試圖和我說笑,我真希望面前有一罐啤酒,可以緩解我愈發嚴重的疼痛感。快到威靈頓前的小鎮,那個女孩下車時竟然對我說:「好吧,你要吻我嗎?」
「什麼!」我驚愕不已,因為我沒有對她說過我的生活。
「算了!」她一邊拉著行李準備離開火車,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我疑惑不解地望著那個女孩,難道我身上戴著:「來找我,我是女同性戀」的徽章嗎?
到站後,我立即去找莎倫。到她父母家時,我發現所有人都去上班了。之後,我打電話給他們,得知莎倫一直和一個「朋友」住在一起。我必須找到她,必須見見這個朋友是誰。之前在莎倫的引薦下,我見過一個名叫安妮(Anne),已出櫃多年的女同性戀友人,我知道她和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住在一起,也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我想她可能知道莎倫在哪裡,她確實知道——莎倫已經和那個女孩的情人在一起了,兩人已經同居,安妮因此心痛不已。
我當場心如死灰,這是我的第一次死亡。我先前的預感都是對的,當初那無比炙熱的愛情,幾乎在一夜間變成了徹骨的恨意。為了莎倫,我拋棄了一切!我的心碎成片片,我說不出話來,震驚變成了一場流感。此刻的壓抑和先前的狂喜一樣深重,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早已失去了那位能夠幫助我的上帝。
我們度過極愉快的一週,莎倫讓我做了一些我自己永遠不會做的冒險。在一個有霧的寒冷清晨,我們搭上當地奶油送貨員的便車,去看半島的盡頭。天還未亮,車子停在一個荒涼的地方,送貨員叫我們注意在清冷的朦朧晨光中閃閃發光的螢火蟲。我們在戈爾康達酒店(Golcond Hotel)參加飛鏢比賽,贏了一整箱啤酒。我們聽著老舊點唱機放的蘇西.奎特蘿(Suzie Quatro)的歌曲,與當地人一起買醉。我們去參觀當地的牡蠣養殖場,坐在碼頭上,直接撬開殼享用生牡蠣。我們說服當地人帶我們去了很多地方。她似乎從不懼怕任何人。
如果不能同時擁有上帝和莎倫,那麼我只能選擇莎倫。上帝從未讓我有過這樣的感覺。如果選擇莎倫,也許我會因為上帝的憤怒而灰飛煙滅,但這是我不得不冒的險。感到如此困惑,我不覺得這是個錯,我現在已無法照著祂的旨意返回基督城生活了。我們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計畫。我們會回到各自的家中,盡快存夠所需的錢。我會留在奧克蘭,而她會回到她母親身邊,然後我們再飛到澳大利亞,在那裡沒人認識我們。
那難以想像的幸福感,最多離我們只有幾個月。直到此時,我仍然不認為自己是女同性戀。如果上帝就是愛,而這毫無疑問是我所知道最熱烈的愛,那麼祂一定會接受目前正在發生的這件事。在我的內心深處,這樣想很荒謬;然而知道我們情況的其他基督徒,都是這麼認同的,那麼它或許就是真的。如此炙熱的愛情應該不會有錯!
莎倫走後,一開始我還很好,我們可以寫信和打電話。在她離開前我們也盡可能地待在一起。我的前路已定。她的每封信、每個電話都可以讓我重新活過來。但後來我開始有了一些不對勁的感覺,不知何故,莎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我開始感到不安,在威靈頓發生了什麼事?她安慰我說:「別擔心,一切都很好。」
「我想去看你。」
「不!不要這樣做。還沒到時候。除非我說可以,否則千萬不要來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你冷靜一點。」
我感到進退兩難。隨著內心的不安變得越來越強烈,我決定必須去威靈頓一探究竟。在長達一天一夜的火車之行中,每一分鐘、每個小時都是煎熬。莎倫知道我在去看她的路上。坐在我旁邊的十三歲女孩,一路上都試圖和我說笑,我真希望面前有一罐啤酒,可以緩解我愈發嚴重的疼痛感。快到威靈頓前的小鎮,那個女孩下車時竟然對我說:「好吧,你要吻我嗎?」
「什麼!」我驚愕不已,因為我沒有對她說過我的生活。
「算了!」她一邊拉著行李準備離開火車,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我疑惑不解地望著那個女孩,難道我身上戴著:「來找我,我是女同性戀」的徽章嗎?
到站後,我立即去找莎倫。到她父母家時,我發現所有人都去上班了。之後,我打電話給他們,得知莎倫一直和一個「朋友」住在一起。我必須找到她,必須見見這個朋友是誰。之前在莎倫的引薦下,我見過一個名叫安妮(Anne),已出櫃多年的女同性戀友人,我知道她和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住在一起,也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我想她可能知道莎倫在哪裡,她確實知道——莎倫已經和那個女孩的情人在一起了,兩人已經同居,安妮因此心痛不已。
我當場心如死灰,這是我的第一次死亡。我先前的預感都是對的,當初那無比炙熱的愛情,幾乎在一夜間變成了徹骨的恨意。為了莎倫,我拋棄了一切!我的心碎成片片,我說不出話來,震驚變成了一場流感。此刻的壓抑和先前的狂喜一樣深重,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早已失去了那位能夠幫助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