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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歷代天使

天使,在清晨時
或現身於露珠之間,
俯身──採擷──含笑──飛翔──
那些花蕾是否屬於他們?
天使,在烈日當空時
或現身於沙粒之間,
俯身──採擷──輕嘆──飛翔──
他們攜來的花朵已乾枯。

──艾蜜莉・狄金生(Emily Dickinson)

  歷代天使的奇蹟是相似的,名稱與傳統則各有所不同。但自天地初創以來,
在全世界各地,在各種文化、傳統與宗教中,皆有與我們今日認識的天使相似的存有。在你還無法搭乘英國航空,僅用半天時間就能從倫敦飛到曼谷的時代,世界各地早已有類似信仰,相信有某種看不見的存有,他們穿梭於天際間,幫助凡人。

  多年來,我收到無數請求,期盼我能證明天使的存在。顯而易見,我並非科學家,也不會假裝自己能拿出什麼確鑿的證明。但我確實相信,天地間有某種玄妙之力在流轉!

  我們只需要肯定,雖然世界各地對天使的描述、名稱與經歷各有不同,但他們所展現的慈悲、愛、和平與善意,始終如一。

世界各地的天使

  讓我們來看看幾個例子,從澳洲到日本、印度、西藏、美國、中東⋯⋯不勝枚舉。從南半球開始說起,澳洲原住民有一種被稱為萬金納(Wandjina)的米米靈(Mimi spirits)。在澳洲西北部金伯利地區(Kimberley)的洞穴與岩石上,可以找到描繪這些超自然存有的藝術作品。萬金納屬於創世靈,能分化為個別的存有,協助降雨與療癒凡人。在藝術作品中,萬金納的頭部被描繪成圓形,眼睛又大又黑,沒有嘴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頭頂上有一道道像光束的線條,彷彿整個頭部都在發光。在部落的創世神話中,這些「天際來客」最初是從銀河降臨地球。

  這些描繪深深觸動了我,因為我所見到的第一位天使,看起來就是一道光,帶著深邃、空洞的雙眼。在那場烤肉聚會的占卜之後大約十年,我才第一次看到萬金納的圖像。

  在日本傳統中,「神道諸神」是「善靈」,據說他們會飛行於空中,彷彿有翅膀,儘管傳說中並未提到他們真的有翅膀。我挺喜歡這樣的說法。如果你翻閱《聖經》,會發現其中只有少數幾次提到天使有翅膀。經文中所描述的多數情況中,他們以凡人形象出現,並自稱是天使。

  神道信徒會向神祇祈禱、請願,並期盼他們能回應祈求。人在死後也有可能化為神祇。神道與佛教的信徒還會將寫有祈願的小木牌懸掛起來,好讓神祇看見,這種祈願小木牌稱為繪馬。這種做法讓我聯想到美洲原住民的某些習俗,他們會懸掛捕夢網,用來抵抗負能量,吸引正能量。

  佛教中也有類似天使的存在,稱為菩提薩埵(菩薩)。你知道鄔瑪.舒曼
(Uma Thurman)的父親羅伯特・舒曼(Robert Thurman)是藏傳佛教學者嗎?他曾一度剃度為僧。在他的著作《藏傳佛教精要》(Essential Tibetan Buddhism)中,他將菩薩形容為「佛教中大天使般的存在」。

  菩提意指「覺悟」,而薩埵則意指「真實顯現」或「清淨無染」。因此,菩薩是覺悟真理並明心見性的存在,或已證悟道果,或正邁向證悟之境。菩薩既可以是超凡的存在,也可以化身世間,致力於普渡有情眾生。

  根據佛教傳統,慈悲之主觀世音菩薩俯瞰人間,當祂看到眾生受苦,便流下了慈悲的淚水。淚水從天而降,落入泥土中,繼而在泥中綻放蓮花,蓮花孕育出光輝燦爛的存有。這些存有扶持苦難中的眾生,並立下志願,要讓眾生從苦難中徹底解脫。這些存有就是菩薩。

  眾生向菩薩祈禱,誦經以祈求庇護,也會點燃蠟燭。你或許也認識其中幾位菩薩──綠度母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讓我的教學深受啟發,就是祈求菩薩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讓自己變得更像菩薩。在大乘佛教的傳統中,修行的目標就是成為菩薩,擺脫業力之輪,進入光明燦爛之境。

  在印度教與佛教的傳統中,都有一位名為迦樓羅(Garuda)的神祇,被稱為鳥中之王,或鳥中之主。這位神祇通常被描繪為某種人與鷹的結合體。

  練習瑜伽的人或許知道鷹式(Garudasana),是頗具挑戰性的站立姿勢。從山式(Tadasana)開始,雙腿站直,雙臂高舉朝天,指尖相觸,接著稍微彎曲膝蓋,一條腿纏繞在另一條腿上,然後雙臂也如此交疊,舉到面前,保持平衡!現在盡你所能維持這個姿勢吧(你可以等一下試看看)。

  在印度教中,另一位引人入勝的神祇是黑天(Krishna),是慈悲與愛之神,
常被描繪為具有藍色皮膚的形象。根據《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記載,祂以靈性導師的形象出現,指引一位名叫阿周那(Arjuna)的偉大戰士,當時阿周那正向毗濕奴(Vishnu)祈求協助。就如同天使般,黑天是神的顯現,是印度教中所稱的「化身」(avatar),但並非完全等同於神本身。

  在如今被稱為美國猶他州的峽谷地帶,早在數千年前,以狩獵採集為生的原住民就開始雕刻、繪製巨型的人形圖像。〔這裡快速補充洞窟藝術的知識:岩繪(Pictographs)是用顏料畫上去的,岩刻(Petroglyphs)則是以雕刻方式完成。如果你正準備去美國西部的國家公園度假,這點洞窟藝術小知識十分實用。〕這些畫像中那空洞、缺失的眼睛,帶著一種詭異的氣氛,讓人立刻聯想到我前面提到的澳洲原住民藝術,還有我在那次烤肉聚會中初次見到天使的經驗。

  在峽谷地國家公園的馬蹄峽谷中,有幅人形畫像比其他圖像都要高大,一雙圓形的空洞眼睛格外醒目(而其他畫像都是完整地塗滿),肩膀異常寬闊,或許那代表披風(或翅膀)。這幅畫像被稱為「障壁峽谷聖人」(Barrier Canyon Holy Man),看起來像是飄浮在半空中。

  同樣位於猶他州的巴克宏窪地,也有一些帶著超自然氣息的岩畫。這些人形畫像看起來像是在守護著聖拉斐爾河(San Rafael River),有些遊客稱之為「雨之天使」(rain angels)。

  「感謝神靈」的做法流傳於世界各地,無論是為了感謝降雨或其他種種恩賜。在凱爾特傳統中,薩滿祭司德魯伊(Druids)對自然界深懷敬畏。他們會呼喚某一處山水間的靈,例如一座森林或一條河流的靈,感謝他們允許自己進入那片時空,接著便進行祈求護佑與靈性指引的儀式。凱爾特人也會從大自然的形態中為祈願之事尋找指引和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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