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七個月與一輩子—生命的長短，也許無法選擇，但活著的方式可以
畢業旅行的前一天，我們把即將上車的豬隻集中到待出舍。
那裡沒有飼料，只有乾淨的水。
水可以喝到飽。
原本住在同一欄中的，依舊安排在一起。只是希望牠們在最後的日子裡，少一點驚慌，少一點衝突。
那是一個很安靜的空間，沒有誰知道終點何時抵達。牠們只是順著日常的節奏，被溫柔地推往下一段路。
豬的一生，其實不長；肉豬大約七個月，種公種母三年多。時間到了，便離開了牠們熟悉的世界；牠們的生命長短，早已被安排好。
人卻不同。
我們或許無法決定命運的全部，卻能在有限的歲月裡，替自己做一些選擇。
我曾經教書十八年。
每天改聯絡簿、編講義、和學生談話︙︙，我以為那會是我一輩子的工作。直到有一天，我離開教室，走進豬舍。
從粉筆灰，到飼料粉；從講台，到產床；從糾正學生的錯字，到接生剛落地的小豬。那不是一場浪漫的田園夢。
養豬場裡沒有詩意。只有分娩、疾病、淘汰、生死與時間壓力。冬天冷到刺骨，夏天悶到窒息。工作全年無休，情緒不能失控。
第一天走進產房時，我聞到濃重的氣味。我以為自己撐不過一個星期。但......我撐過來了。
在這裡，我學會一件事—如果無法延長生命的長度，那就得讓它有厚度。
我看著小豬出生，看著牠們學會站立、吃奶、離乳。看著牠們被送上車，前往下一個階段。
七個月，很快。但在這七個月裡，牠們被照顧、被管理、被守護。那是牠們生命的全部。
而人呢？
我們的一輩子，比七個月長得多。卻常常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與事上。在豬舍裡，我重新學會取捨。
學會畫界線。
學會接受殘忍。
學會在理性與溫柔之間，找到一條不後悔的路。
有人問我，離開教職可惜嗎？我只會想到那些等待離乳的小豬。牠們不知道前方是什麼，卻依然往前走。
或許人生也是一樣。前方有路，就先往前走。走著走著，就會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豬的一生只有七個月；
而人的一生，也許很長。但真正重要的，不是長度，而是—你是否清醒地活過。
畢業旅行的前一天，我們把即將上車的豬隻集中到待出舍。
那裡沒有飼料，只有乾淨的水。
水可以喝到飽。
原本住在同一欄中的，依舊安排在一起。只是希望牠們在最後的日子裡，少一點驚慌，少一點衝突。
那是一個很安靜的空間，沒有誰知道終點何時抵達。牠們只是順著日常的節奏，被溫柔地推往下一段路。
豬的一生，其實不長；肉豬大約七個月，種公種母三年多。時間到了，便離開了牠們熟悉的世界；牠們的生命長短，早已被安排好。
人卻不同。
我們或許無法決定命運的全部，卻能在有限的歲月裡，替自己做一些選擇。
我曾經教書十八年。
每天改聯絡簿、編講義、和學生談話︙︙，我以為那會是我一輩子的工作。直到有一天，我離開教室，走進豬舍。
從粉筆灰，到飼料粉；從講台，到產床；從糾正學生的錯字，到接生剛落地的小豬。那不是一場浪漫的田園夢。
養豬場裡沒有詩意。只有分娩、疾病、淘汰、生死與時間壓力。冬天冷到刺骨，夏天悶到窒息。工作全年無休，情緒不能失控。
第一天走進產房時，我聞到濃重的氣味。我以為自己撐不過一個星期。但......我撐過來了。
在這裡，我學會一件事—如果無法延長生命的長度，那就得讓它有厚度。
我看著小豬出生，看著牠們學會站立、吃奶、離乳。看著牠們被送上車，前往下一個階段。
七個月，很快。但在這七個月裡，牠們被照顧、被管理、被守護。那是牠們生命的全部。
而人呢？
我們的一輩子，比七個月長得多。卻常常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與事上。在豬舍裡，我重新學會取捨。
學會畫界線。
學會接受殘忍。
學會在理性與溫柔之間，找到一條不後悔的路。
有人問我，離開教職可惜嗎？我只會想到那些等待離乳的小豬。牠們不知道前方是什麼，卻依然往前走。
或許人生也是一樣。前方有路，就先往前走。走著走著，就會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豬的一生只有七個月；
而人的一生，也許很長。但真正重要的，不是長度，而是—你是否清醒地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