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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喚醒企圖心:如何鼓舞與激勵Z世代

約西亞‧摩爾剛出生我就認識他了,如今他已經二十幾歲,正在跨入商業藝術家的世界,準備開創美好的事業。他的故事代表了現代很多年輕專業人士會走的路。約西亞念的是謝爾丹學院(Sheridan College),是加拿大安大略省一所頗負盛名的藝術學校。作為學生,他對於背負學貸感到不安。為了減債,他決定去找份工作,用薪水支付學費。這讓他面臨一個抉擇。

他思考著:怎樣的工作可以支付我的生活費用,同時讓我留在學校讀書?

大二時,他決定接案,擔任數位遊戲設計師。他很欣賞其他人發布在Kickstarter上的作品,也決定把自己的作品放上去試試。結果真的有所收穫。即使還沒從謝爾丹學院畢業,約西亞就已經接到一個為期三個月的小型專案工作邀請。而公司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最後將他留任了一年半。很快地,工作量變得愈來愈大,他又面臨了另一個選擇。

他開始思考:我要繼續追求學位,還是賺錢?

他認為自己的工作機會很有發展性,而謝爾丹雖然是一所很棒的學校,卻無法保證畢業後一定找得到工作,只能確定會背上一筆助學貸款。因此,他決定繼續享受工作。這不僅為他帶來可觀收入,也讓他感到滿足。他喜歡看見自己透過努力換來的實際成果,這可比完成學校作業有意思多了。而且,工作也帶給他非常強烈的自主性與責任感,這正是本書前面談過的需求。

如今,約西亞是一名自由接案藝術家,事業發展得相當順利。他告訴我:「現在,很多公司更在乎你的作品集,而不是學位。」除此之外,他還說:「當我看到學校三、四年級的課程內容時,我覺得那些東西遠不如我正在做的事情有價值。在學校和工作中學到的東西我都很喜歡,但要做選擇時連想都不用想。我得花錢念書,卻能從工作中拿到酬勞。」

約西亞也成為一名小企業主。他告訴我:「一切都在於提供服務,滿足某種需求。網路就是市場,而重點是找到那些喜歡我的作品、也需要我的作品的地方。」他還加入了數位遊戲創作內容的社群,並且找到了喜愛這類遊戲的次文化圈。

說得清楚一點,約西亞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精明的商人,他只是善加利用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他把作品發布出去之後,事情就自然而然地開始發展起來。如今,他可以盡情運用自己的才能,並藉此獲得全職收入。我以他為榮。

開創新事物,而不是加入既有模式

當我停下來回想約西亞的故事,很清楚地看見其中的模式,而這個模式也適用於現今許多年輕專業人士:

► 可以自己決定如何安排工作時間。
► 可以選擇如何運用自己的才能。
► 把作品發布出去,讓更多人看見自己。
► 因為作品是自己的,所以會努力投入。
► 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摸索出一條路。

我要請你想一想:你的工作環境有沒有辦法提供任何接近這樣的情境,以能夠激勵Z世代?雖然每一位Z世代都有獨特的個性,但對他們而言,當今的文化敘事是:我們想開創一些嶄新的事物,更新、升級任何讓人覺得過時的東西;我們想善用AI;而且我們想擁有自己在做的事情。約西亞的職涯正好反映了丹尼爾.品克(Daniel Pink)在《動機,單純的力量》(Drive)一書中分享的研究。他發現,人們已經不再對胡蘿蔔與棍子(也就是獎勵與懲罰)有良好的反應,反而能在以下這類工作環境中發揮得更好:

► 自主性:團隊成員可以自行選擇工作方式,不必事事受到鉅細靡遺的監督。
► 精通:團隊成員相信自己正逐漸熟練所負責的工作。
► 目標/使命感:團隊成員相信,自己的工作能為更大的使命做出貢獻。

你的員工有這些感受嗎?順帶一提,約西亞的姊姊愛蓮娜也有自己的故事,並展現了動機是如何運作的。她和丈夫派崔克開始把兩人創作並演奏的音樂發布到網路上。有人看見了他們的作品,接著訂閱、追蹤他們。很快地,追蹤人數增加到數千人。他們組成了一支名為「網球」(Tennis)的樂團,開始巡迴演出,而觀眾也愈來愈多。

最後,索尼音樂公司(Sony Music)的一名主管邀請他們共進晚餐。雖然對方提出的優渥條件令人受寵若驚,但愛蓮娜和派崔克聽過不少唱片公司的鬼故事:他們買下音樂版權後便握在手中,有時甚至從未讓這些作品公開發行。

於是,他們拒絕了索尼的邀約,選擇自然而然地發展,同時保留自己的智慧財產權。他們與規模較小的唱片公司簽約,這些公司致力於培養人才,而不是只追求快速獲利,因此,他們也得以保有更多的權利與自主性。2016年,兩人成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雙輸」(Mutually Detrimental),以一種戲謔的方式評論了現今音樂人與唱片公司之間的關係。「網球」第一張自行製作的專輯《有條件屬於你》(Yours Conditionally)於2017年由「雙輸」公司發行。這張專輯在商業上取得成功,首週即登上告示牌(Billboard)另類音樂專輯(Alternative Album)排行榜第三名,以及黑膠唱片專輯(Vinyl Albums)排行榜第二名。除了創作和演奏音樂之外,「網球」最喜歡的是什麼?沒有人擁有他們。

年輕世代往往更喜歡創立,而不是加入。

如何培育企圖心

本章會說明為什麼Z世代的特質,以及他們面對工作的方式,或許反而能讓你成為更好的領導者。我們將探討一些能激勵並鼓舞他們的方法。就像前面提過的,重點不只是薪水或職稱等傳統因素,很多時候,更重要的是讓他們建立起當責意識。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一份報告精準總結了我們所面臨的挑戰:「每隔幾年,就會有新一代加入職場,並帶來屬於他們自己的特質、性格與價值觀。舉例來說,嬰兒潮世代求的是安穩;X世代重視工作與生活的平衡,以及職涯發展;而如今,千禧世代和Z世代不管是企業倫理還是工作與生活的平衡都要。這些差異會影響員工彼此互動,以及接受管理的方式。」

這促使我們思考:激勵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激勵一個五十幾歲的人,有什麼不同?例如,一名嬰兒潮世代或X世代員工,可能會因為邊間大辦公室、一筆獎金,以及晉升到高階主管職位而受到高度激勵。而一名Z世代員工可能會說,他們更希望擁有彈性、自主權,以及一些協助償還大學學貸的資源。這就像在生日或節日買禮物送給別人一樣。你在購買之前,會先考慮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對吧?如果你不管是送給鮑伯叔叔,還是十幾歲的姪女,都只是隨便買一雙普通的襪子,那兩個人應該都不會感到特別開心。為什麼?因為你沒有花心思去了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以及他們重視什麼。當收禮物的人感受到你送禮時的用心,感激之情便會隨之增加。激勵也是一樣的道理。你的領導方式,有沒有配合接受者的需求?

改變你的做法

就像任何年輕世代一樣,Z世代包含各種不同性格的人,有外向者也有內向者;有樂觀者也有悲觀者;有主動發起的人,也有等待回應的人。當然,並不存在一套適用於所有年輕工作者的正確溝通方式。但從社會學世代群體的角度來看,Z世代確實展現出與我們這一代不同的工作觀,因此需要我們以不同的方式調整自己、帶領他們。我想問的是:你願意調整自己,從內心層面與他們建立連結、讓他們投入其中嗎?以下是我做出的三項調整。

不要訴諸他們的責任感,而是強調任務的重要性
一般來說,嬰兒潮世代與X世代比較傳統。他們重視責任、準時、工作倫理等等。這些當然都是值得肯定的特質,而且有些工作確實要求準時,但如果一開始就期待Z世代認同這些價值,可能有些勉強。如果你改為強調交付給他們的任務有多重要,或是讓他們感受到這項任務對整體使命的重要性,進而產生熱情,會怎麼樣?早期,我和妻子曾用責任感來教導女兒(也就是「你應該參加這個活動」),但這從來沒有真正激勵到她。後來,我們改變方式,提醒她這項活動如何符合她的熱情,或是它本身具有什麼重要意義,她便願意投入。在職場上,一位領導者可能會向資深員工解釋,為什麼推出一項新產品是一個負責任的決定。然而,面對年輕員工時,領導者可能需要採取不同的方式,說明新產品能為人們帶來各種價值、增加潛在客戶,並讓團隊在當季獲得獎金。

不要訴諸「多數決」,而是對所有人都公平
在我職涯早期,我們團隊的許多決策都是以「讓多數人受益」為基準。簡單來說,就是民主式的選擇。這反映了美國人的思考方式。但由於Z世代重視弱勢與少數群體,民主程序對他們而言不一定具有激勵作用。他們會思考:這項決定如何影響那些處於圈外的人?如何影響少數群體?這是一種值得肯定的想法,但你在解釋為何採取某些行動、做出某些選擇時,就要改變方式。例如,對45歲以上的員工來說,一項決策只要對大多數人有利,就很容易讓他們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但對30歲以下的人來說,他們需要知道這項決策也能保障少數人的權益。你要解釋弱勢群體如何也能從中受益,以及這項決定如何改善他們的處境。Z世代必須看見連薪資最低的員工也能獲得好處,而不只有領導者得利。

不要訴諸道德,而是用能夠獲得的好處打動他們
我是個重視價值觀的人。身體力行自己的道德標準生活,對我而言很重要。它們會影響我在人生與工作中的重大決定。對我來說,一切都在於做正確的事。但我很快就發現,對許多Z世代來說,情況並不一樣。這倒不是說他們沒有價值觀,而是非黑即白的道德觀並不是他們普遍遵循的方式。整體而言,他們重視包容與寬容。堅持個人信念在他們眼中可能顯得缺乏包容性。因此,領導者與其訴諸一項決定是對還是錯,不如強調這項決定能帶來哪些好處,可能更有效。說明這項決定對團隊成員而言,能帶來哪些個人層面的優點或額外好處。幾年前,我們的團隊曾討論領導階層做出的一項決定,我向大家解釋,我們的董事會認為這是正確的做法。然而我注意到,45歲以上的人都點頭表示認同,但30歲以下的人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就在那時,我改為說明這項決定在實際上能帶來哪些好處,他們的表情隨即改變了。很快地,所有人都接受了。

促使團隊成員付出更多

我曾和兩位國家大學體育協會運動員談過他們在最近一場比賽裡付出的心力;一位是美式足球員,另一位則是游泳選手。足球員擔任防守線鋒,他坦承自己在上週末的比賽表現得不算特別賣力。而游泳選手則是接力隊中的衝刺手,她在比賽最後一棒超越對手,為團隊贏得勝利。當我問他們為什麼會付出那樣的努力時,他們的回答很有啟發性。那位防守線鋒認為自己的表現還算過得去,但他知道,防守線上還有兩個入選全國明星隊的球員跟他一起,他們更有能力承擔「吃重的工作」。而游泳選手則說,她之所以額外努力,是因為她知道隊友「都指望著我」。

那麼,為什麼有些團隊能夠一心奮戰,有些團隊卻不然?

為什麼有些人會讓團隊失望,有些人則願意為大家多犧牲一點?你可能很難相信,但團隊合作對某些人具有激勵作用,對另一些人卻反而會降低他們的動力。這是為什麼呢?答案一部分在於我們與生俱來的特質,另一部分則在於我們的工作環境。

在美國,我們都聽過「TEAM」這個字的縮寫說法:Together Everyone Accomplishes More.(大家一起,就能完成更多。)但在德國,有一種縮寫說法是:Toll. Ein Anderer Macht’s(太好了,會有別人去做。)

心理學家有一個詞,來形容那些和別人組隊後反而降低努力程度的人:「社會性偷懶」(social loafing)。「團隊合作可能導致人們付出較少努力」這個現象,一直是心理學研究的重要主題。俄亥俄州立大學的研究人員指出,「社會性偷懶可以被視為一種社會疾病」。這種心態會讓隊友失望,也降低團隊獲勝的機會。我們可能會認為,和別人一起工作應該會因為責任感而提高團隊成員的努力程度。對很多人來說確實如此,但對某些人而言卻不是。佛羅里達大學的研究認為,團隊合作代表著一種社會兩難,因為人們必須在兩個選項之間做出選擇:

► 什麼對團隊最好(為了達成優異的團隊表現而做出個人犧牲)。
► 什麼對自己最好(少付出一點,為自己保留資源)。

而團隊最終會怎麼選,取決於教練如何領導團隊。

培養團隊合作的關鍵因素

良好的領導需要理解行為科學。若要讓員工發揮最大的潛力,我們必須了解兩個重要因素:可有可無的感受(perception of dispensability),以及觸發動機(pulling triggers)。

可有可無的感受
當團隊成員認為自己的工作是可有可無的──也就是這份工作並沒有對團隊的成果做出有意義的貢獻──他們通常會比獨自工作時付出更少的努力。這是一種心理上的認知。這些人下意識地覺得,自己的努力不像其他人那麼不可或缺,因此,省下自己的精力似乎也是合理的。另一方面,當一個人確信自己所做的事情與整體目標息息相關,而且對最終成果有非常大的影響時,他們就會付出巨大的努力,並且覺得自己的工作無可取代。第一種人覺得自己的工作是多餘的;第二種人則認為自己做的事很有意義。世界上最能激勵人的一句話是:「你讓一切變得不同。」最令人沮喪的則是:「有沒有你其實沒差。」

在前面的故事中,那位美式足球線鋒知道自己有重要任務,但他覺得自己的努力遠不如站在他身旁、同樣位於攻防線上的兩名全明星隊友那麼重要。相較之下,那位游泳選手為了隊友付出了多一點點的額外努力。想想職籃選手柯比‧布萊恩(Kobe Bryant),即使手指脫臼後又重新復位,他仍繼續比賽。想想職棒大聯盟的柯特‧席林(Curt Schilling),即使腳踝流血,仍在世界大賽繼續投球。再想想季後賽中,有時關鍵球員受傷,隊友便挺身而出,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以爭取勝利。如果不了解激勵的原理,這些努力似乎難以理解。高效的領導者會清楚向每一位團隊成員說明,他個人的工作如何與整體使命連結,以及這份工作對達成目標而言為什麼不可或缺。他們甚至會花時間讓成員了解,如果沒有完成自己的職責會發生什麼事,以及將對整個團隊造成什麼影響。我們的大腦需要這樣的具體說明,才能做出犧牲、承受痛苦。對年輕員工而言,這一點尤其重要。

觸發動機
激勵團隊成員的第二個要素,是認識到每個人擁有不同的情緒觸發點。並不是所有人都受到相同的動機驅使。這也是為什麼,當領導者能掌握每一位成員的觸發點時,就能發揮不同的影響力──有點像在下西洋棋,而不是跳棋。因為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你得用不同的方式對待他們。例如,對某人來說,將他的能力與隊友做比較可能具有激勵作用,能敦促他們更加努力;但對另一些人而言,如果他們認為自己和隊友的能力差距太大,這麼做可能產生完全相反的效果;他們會想:「反正永遠也追不上他,我努力又有什麼用?」優秀的領導者會消除這種比較陷阱,並善用每一位團隊成員各自的觸發動機。

觸發團隊合作的三個動機

► 歸屬感:這種社交型動機展現的是,「我在乎我的隊友」。
► 成果:這種結果導向的動機展現的是,「我非常在乎這個目標」。
► 影響力:這種說服型動機展現的是,「我希望能對團隊產生影響」。

簡單來說,當我們知道有些人的動機是「不想看到隊友失望」,在溝通時就應該善用這個觸發點。如果面對的是以達成目標為主要動機的人,就應該把重點放在成果上。至於第三種具有「影響力動機」的人,他們在意的是透過自己的影響力,幫助團隊達成目標,因此,我們應該談談他們能對其他人產生什麼影響。領導者身為教練必須注意,不能假設每個人都適用相同的方式激勵。我們必須根據聽者來調整自己的說法。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結論是:

► 領導者必須清楚說明團隊成員所負責的工作為什麼不可或缺。這麼一來,他們會感覺到自己確實很重要。
► 領導者必須清楚了解並善用團隊成員各自的觸發動機。如此一來,他們會感覺領導者真正了解自己。

最終,最重要的是將他們的動機從外在轉變為內在。你從外部要求他們承擔責任、給予督促當然很好,但讓他們真正對自己的工作產生當責意識會更好。只有領導者與團隊都認為所有人的個人努力不可或缺時,才能帶來關鍵性的改變。當我們掌握真正驅動人們的內在因素,就能把普通的表現轉變成驚人的成果。一個人擁有多少才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但他願意付出多少努力,則是我們可以影響的。

我在本章開頭提到約西亞和他的姊姊愛蓮娜的故事。事實上,這個家庭中還有另一個女兒艾胥麗‧芮伊(Ashley Rae),她也有自己的故事。芮伊職涯早期在服務業任職,但她對這類工作完全沒有熱情。她記得母親在她七歲時教她縫紉,但那一直只是她的一項嗜好。芮伊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縫製衣服,於是她開始思考,這項嗜好是否能成為自己的職業。最後,她決定放手一試。她認識了一位專業裁縫師凱特,並勇敢地跨出一步。芮伊對凱特說:「如果你願意指導我,我可以免費幫你工作,只要能從中學習就好。」

凱特是一位嚴格的領導者,要求她的學徒努力工作。過了六個月每天無薪勞動的生活後,芮伊得到了一份工作,並且變得愈來愈出色,也靠著從事自己的嗜好賺到了錢。十年後她搬到洛杉磯,先接一些小案子,後來逐漸嶄露頭角。接下來的故事就成為歷史了。芮伊開始為高級訂製服公司「第七根骨裁縫經紀公司」(Seventh Bone Agency)工作。公司和芮伊都冒了一次險──但這個決定帶來了豐厚的回報。截至目前為止,芮伊已經為卡戴珊家族(Kardashian)、雪兒(Cher)、強納斯兄弟(Jonas Brothers)、茱莉‧路易絲-卓佛(Julia Louis-Dreyfus)等名人設計服裝。一項嗜好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很不簡單,也證明當我們熱愛自己的工作時,能做出多麼讓人驚嘆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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