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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馬克・薩平頓 Marc Sappington

姓名:馬克・薩平頓(Marc Sappington)
出生日期:1978年2月9日
出生地:美國堪薩斯州 堪薩斯市(Kansas City, Kansas, USA)
犯案時間:2001年4月7日至4月10日
犯案地點:堪薩斯州堪薩斯市地區
受害者人數:共4人(其中一人遭分屍並食用肉塊)
作案手法:持刀或槍殺害受害者,有時伴隨分屍與食人行為;部分受害者為熟人,作案動機混合妄想與藥物影響。
特殊暱稱:堪薩斯食人魔(The Kansas Cannibal)
死亡日期:尚未死亡(目前在監獄服刑,無假釋可能)


朋友不是朋友
二○○一年四月七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二十五歲的特瑞・T・格林(Terry T. Green)像往常一樣,沒先打招呼就到馬克家找他。格林跟馬克是多年的朋友,他們常常相互串門子,還把彼此的沙發當床。 這種「說來就來」在他們多年的友情歲月裡,算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在不知情的狀態下,單純來找老友的格林,可能也沒有意識到,此時的馬克早在長期吸食PCP下,整個人的妄想症狀到底有多嚴重。已經漸漸無法分清現實與幻覺的馬克,總覺得有人在跟蹤他、要害他。而當他的老友格林站在門前時,據說他腦中的那些「危險信號」此時瞬間爆發。
根據馬克後來的說法,那天動手殺人並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而是因為「那些聲音」。那些聲音,一直潛伏在他腦袋裡,低聲細語,從不曾真正沉默。當格林出現在他眼前時,那些聲音再次出現命令他,叫他必須把對方引誘到地下室,然後,拿出藏在角落裡的那把獵刀,把對方給做掉。

在殺人的那一刻,馬克的腦袋彷彿同時在經歷一場爆發的風暴。他下手極狠,而好友格林被他突然的襲擊,造成鮮血濺滿整間地下室,牆壁上都佈滿了層層血跡。
當他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好友氣絕身亡時,那些聲音又回來了。這次,它給了另一個「指令」,乖乖遵從的馬克照做了。他跪到朋友的屍體旁,低下頭,開始舔起對方的鮮血。那一刻,他已經不是那個曾經從教堂走出來的少年,而是被內心黑暗與藥物控制的怪物。
然而,在他還沒舔完血的同時,「那些聲音」又催促他必須趕快「處理屍體」了。
此時,已明顯喪失理智的馬克為了要棄屍,竟選了一個簡直就是在等著被抓的地點。 他開著母親的車,越過河到了密蘇里,來到一個他和格林平常最常混跡的區域。最終,他選擇把好友的屍體,搬到一間他們常去的夜店旁邊的一個停車場。 就在這個停車場的角落,他隨便找了輛車,打開後座,就將用布蓋著的屍體塞了進去,然後匆匆離開。
這種「毫無掩飾的棄屍法」果然撐不了多久。警方在不到三天內,就查出這樁命案與馬克有關。但誰也沒想到,在他被正式逮捕之前,還會有另外兩個人死在他手中。

第四位受害者:崇拜他的少年
就在刺殺完麥可,準備走回家的途中,馬克遇見了奧爾頓・布朗小弟(Alton Brown Jr.),大家都叫他「弗雷迪」(Freddie)。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其實一直都很崇拜馬克,把他當成哥哥、偶像,甚至是某種意義上的英雄。
當弗雷迪用那雙一如往常、帶著敬仰的眼神看著馬克,輕聲問候時,「那些聲音」立刻在馬克腦中變得異常激動。它們興奮地不斷對著馬克低語:「就是他,就是這個人。」
馬克毫不猶豫,立刻換上一副親切的大哥哥模樣,笑著邀請弗雷迪回家坐坐。這一切看起來就像兩位熟人間再自然不過的寒暄,沒人會察覺,災難即將降臨。
這一次,回到家後的馬克沒有再拿出獵刀,而是直接取了一把獵槍。沒有警告、沒有掙扎,只是一瞬間,他就對著那位把他視為人生榜樣的少年,扣下了扳機。砰的一聲,年僅十六歲的弗雷迪就這樣倒在了他的腳邊。
少年斷氣後,馬克再次完全交出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任憑那些聲音牽引著他的行動。他坐在弗雷迪的屍體旁,開始沉浸在那種「被賦予使命」的錯覺裡。他說,那些聲音告訴他:「這是命中注定要犧牲的人。」
接下來,馬克開始動手剖開了弗雷迪的屍體,用近乎粗暴又原始的方式肢解了他。肢解完後,他直接吞下少年身體部分的肌肉,再把剩下的屍塊塞進黑色垃圾袋,丟在自家地下室的角落裡。 然後,他走出門,彷彿剛吃完飯般地開始在街頭消化閒晃。

無法分類的「食人者」
馬克的案例,讓警方與犯罪心理專家都感到困惑,他不像傳統的連環殺手那樣有長時間的犯罪紀錄,又沒有任何性犯罪或其他明顯的殺人動機。而且如此年輕的他,到底為什麼要吃人?
馬克自己向警方坦承,「那些聲音」像是在控制他的大腦,每經過一個人,他都會在心裡問:「那個人可以嗎?這個人呢?」他坦承,如果自己不照做,那些聲音就會殺了他。在為了「活命」的前提下,他必須要殺人並吃人。
精神科醫師後來也證實,馬克確實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伴隨明顯的幻聽與妄想症狀。 無法分辨現實與幻覺的他,腦中彷彿活著另一個殘忍的存在,不斷指使他要殺人、要喝血、要吞肉。
馬克・薩平頓是一個活在幻覺裡、從未獲得妥善治療的精神病患。他的病情早就有跡可循,卻被放任不管,直到他成了連環殺人犯後,才不再繼續被忽視。

一場被遺忘的悲劇?
儘管馬克・薩平頓的連續殺人與食人案件如此驚人,但當時的媒體報導卻出奇地冷淡。會如此,原因可能跟受害者與加害者,都是來自堪薩斯城中最邊緣、最貧困又暴力的地帶有關。
很不幸的是,在主流社會眼中,這些受害者的死亡似乎不值得過多關注。 沒有人示威,沒有公眾悼念,也沒有新聞媒體連日的頭條追蹤。有人甚至直言,如果這些案件發生在白人中產階級社區,故事早就被拍成Netflix紀錄片了。
馬克・薩平頓的故事不是單純的變態殺人案,因為他的犯罪暴露出一整個系統性的忽視與社會崩壞。他不是天生的惡魔,也不是電影裡典型的瘋子;他原本是個被母親強拉著去教會禱告的孩子,最後卻成為毒品與幻聽裡迷失的青年。他不僅是一位信仰虔誠的母親無力挽回的兒子,也是一個在裂縫社會中墜入深淵、再也爬不起來的人。
而他的朋友們,那些曾和他一起在街上閒晃、一起輕鬆笑鬧、彼此叫著兄弟的人,就這樣,一個個,成了他精神崩潰的犧牲者。
他們的名字,很少被記住;但他們的死,卻不應該被遺忘。




【檔案】尼古拉伊・朱馬加列夫 Nikolai Dzhumagaliev

姓名:尼古拉伊・朱馬加列夫(Nikolai Dzhumagaliev)
出生日期:1952年11月15日
出生地:蘇聯哈薩克共和國(今哈薩克)
犯案時間:1979年至1980年(後續疑涉更多案件)
犯案地點:蘇聯哈薩克地區,主要集中在阿拉木圖近郊
受害者人數:確認7人,實際可能更多
作案手法:以斧頭攻擊女性,殺害後肢解並食用屍體部分器官,部分屍體據稱曾烹煮後食用
特殊暱稱:銀牙殺手(Metal Fang)、哈薩克食人魔
關鍵特徵:擁有一口閃亮銀牙;擅長偽裝與操控;宣稱殺人是為了「清除社會污穢」。
精神狀況:多次被鑑定為精神病患,數度被關入精神病院。
近況:據報於2014年從精神病院逃脫但遭捕,後再度收容,現今下落,部分報導指出最有可能仍在醫院中。


請朋友吃「家常菜」
朱馬加列夫犯下的第一起謀殺案在當地雖然引發了立即的恐慌,警方也立案調查,但礙於找不到目擊者,於是在毫無有力線索的狀況下,很快就不了了之。
這段時間裡,根本沒人會想到,平常談吐斯文,文質彬彬的朱馬加列夫,在那雙看起來溫和的眼睛背後,其實藏著一個正在偷偷品嚐人肉的惡魔。
就在這種給人外在假面的「安全感」防護下,朱馬加列夫的惡行進入下一個階段。接下來,短短半年內,他又陸續殺害了五名女子,而且手法幾乎如出一轍。這些可憐的女性都是獨自一人行走時被盯上,在毫無防備地狀態下,成為他眼中的「最佳獵物」。
他總是會隨身攜帶斧頭或刀子,然後在偏僻的地點,出其不意地撲上去攻擊這些無辜的女人。他除了性侵、殺害、姦屍以外,通常還會拿斧頭來肢解受害者,再帶回屍體的一部分回家,慢慢烹煮享用。
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在犯下這些駭人聽聞罪行的同時,朱馬加列夫在社交圈裡,卻是一位出了名的「好客先生」。他熱情海派,常常在家舉辦派對聚會,並邀請朋友、同事來家裡喝酒吃飯。認識他的朋友都覺得,他做菜的手藝相當不錯,而且每次聚會時,不但準備滿桌的豐盛料理,所有的客人還絕對會喝得開心,吃得過癮後,才離開。
賓客們對他辦的吃喝聚會總是印象深刻。那些燉得軟嫩的肉塊,那些自製的肉餡餃子,那些香味撲鼻的湯品,究竟來自哪裡,在他親切的笑容和好客的表象之下,沒有人過問自己到底吃進了什麼。

血腥宴客:惡夢重臨
回到鎮上的朱馬加列夫,很快的「重操舊業」。這次,他又先後殺害了三名女子,手法跟先前一樣:專挑落單女性下手,殘忍殺害後,再分屍取肉。
奇怪的是,每當犯下命案後,朱馬加列夫總會「如常」地舉辦一場吃吃喝喝的聚會。他會熱情地邀請朋友、同事到家裡作客,一起享用他親手烹調的「佳餚」。朋友們只知道他會做菜、喜歡交朋友,卻從沒想過,自己吃下肚的,竟可能是人肉。
直到一九八○年十二月十八日的那晚,他的惡行終於無法再被掩蓋。
當晚,他再次邀請幾位朋友到家中共進晚餐。酒過三巡後,他趁其中一位女性朋友落單,將她引誘進房間,當對方放鬆警戒時,突然痛下殺手,將她殘忍殺害。
接著,他像往常一樣,拿出那柄慣用的斧頭,開始肢解屍體。此時兩名已喝得醉醺醺的男客人,因為找不到那位女性朋友,便在整間公寓裡四處搜尋。
當他們走到某間臥室旁,意外撞見了駭人的一幕。他們竟然看到朱馬加列夫全身赤裸、渾身是血,正一刀一刀地將早已遭到殺害的女子屍體,剁成肉塊。朱馬加列夫還渾然不知,自己整個肢解過程,都被這兩位客人撞個正著。
當場嚇傻的兩名友人,壓抑著驚叫,悄悄退後,小心的不要驚動正沉溺於分屍過程的朱馬加列夫;幸運離開現場的兩位,一逃出來立即報警。

食人殺手的扭曲信仰與瘋狂邏輯
朱馬加列夫的案件,至今仍讓不少犯罪心理學者難以完全理解。他的動機並不只是出於性衝動、控制欲或純粹的暴力傾向。從他自認「要替社會清除不潔之人」的言論來看,這似乎意味著他擁有某種強烈的「妄想性使命感」。
心理專家普遍認為,朱馬加列夫可能患有罕見且嚴重的「思覺失調症」,因為他具備偏執型妄想與社會孤立的特徵。他的言語、行為與殺人過程,都透露出一種扭曲的「道德秩序」。他對於自己殘忍的行為也毫無罪惡感,反而帶有某種病態的自豪與正當性。
他吃掉受害者,不是因為饑餓或「偶發的衝動」所形成的舉動。 部分分析指出,藉由吞下對方的身體,讓他們徹底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也象徵著某種變態卻「徹底的征服」。
而在多次被關押後,他仍能逃脫、改名、重返社會,再次殺人,這樣的執念與執行力,亦暗示著他擁有異常強烈的長期計劃能力,這並不符合典型重度精神病患的行為特徵,使他始終游走在「瘋子與罪犯」的灰色地帶。
他是否真的有精神病?是的,他始終都被判有精神疾病,但這不代表他失去了所有邏輯與判斷。他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也有能力為自己規劃藏身、逃亡,甚至設計假身份「自首」,來躲避通緝。他的瘋狂,不是毫無章法的混亂,而是深植於一套扭曲邏輯裡的行動計畫。這種「功能性瘋狂」,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這類案例之所以令人難以遺忘,並不只是因為他的殘忍手法,而是因為他揭露了社會最深層的恐懼:我們是否真的能辨認出誰是危險的?我們的體制,是否真能防堵這種「看起來正常」的人,卻在暗中策劃吞噬他人生命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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