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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動物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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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馴獸師的培養

這裡,還是先介紹一下,我到底是怎麼進來這個世界的吧!
86年我自高中畢業之後,因為在高中匪類了三年(狂打籃球+打電動),第一年的大學聯考考得太難看,糊里糊塗上了中原大學,結果被我老爸老媽嘴砲了一頓,只好邁入重考班人生。
重考班,真的不好熬!
在那個沒有網路的年代,進到補習班就是無止盡的考試人生,沒有任何的玩樂機會,一週六天半(後來我放棄生物,只剩六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搭六點第一班人擠人的公車,只要看到位置就是趕快坐下去,然後睡到離補習班最近的一站下車,就是這段人生歷程,讓我培養出「坐下去能馬上夢周公」的技能,而且我不知道是超能力還是怎樣,就是會直接睡到下車的前一站馬上突然甦醒(PS:雖然還是偶爾會睡過頭2.3次)然後走個大概5分鐘到補習班,常常到補習班時都是接近七點,所以我還是常常第一個進教室開電燈的。
重考班人生,最需要的能力,是調整自己的心情。
畢竟大家都已經在享受大學生活時,你已經在為了在明年的戰場活下來而努力,而且這個戰場,你根本不知道難度高不高……
那是一種,對未知的茫然,甚至是有一點的……惶恐。
所以在補習班的前期,常常在八月開學開課後,有很多人撐不了一個月,就趕快放棄重考人生,趕快去大學享受去了……
更何況,重考班的一節課是90分鐘,跟高中一節課50分鐘不同,所以對有些很難習慣的人來說,或許真的有點……度秒如年吧?
要命的是,你還要撐11個月……
隔年,很不幸的,我很有信心的數學跟化學,又沒考好,而且比補習班模擬考的成績還差,那年我甚至還想繼續再考第三年,但是想想,趕快找一個是自己喜歡的,而且對未來工作是有競爭力的科系,趕快去大學學習,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再加上我很喜歡親自動手搞東搞西……
所以我就糊里糊塗的上了彰化師範大學化學系!
我那天還記得我查榜上了這個學校時,還以為這個學校是在台中上面……而且差點又落榜……(我印象中我填了18個科系,我好像在第16個保險科系才上榜)
放榜那天,還有一個插曲。就是當天我老媽在台北受訓,他在上課時偷偷用受訓的電腦查榜,結果隨便點了一個查榜的網站,然後輸入資料後,跳出的上榜學校是……
淡水工商管理學院……(就是後來的真理大學)。
靠北,我老媽嚇死了,怎麼可能會上這個學校啦,志願卡上根本沒有填到啊,而且那個志願卡還被我媽,我哥,還有我再三檢查後才交出去的!
所以她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我老爸,我老爸馬上用AE86的速度衝回來問我說「你老媽說你上淡水工商管理學院,還有沒有補救的機會??你不是還有考四技二專聯考嗎?應該還能填個國立的吧……巴拉巴拉一堆的……」
而我當時坐在電腦前的表情是……啊??你是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後來我才知道我老媽幫我查榜,竟然連上唯一一個把我科系公布錯誤的網站……
我爸還一臉懷疑,我就只好用電腦在我爸面前直接查榜一次給他看看。
「你看,就是彰化師大化學系啊!……」
「另木啊到對戲哩銃三會啦,凹杯茶茶嘎ㄎ一ˋ對,巴拉巴拉…………」(你老媽是在幹什麼啦,亂查查到哪裡去)
雖然他那天對我媽很不爽,不過最後他趕回去上班時,我覺得他是很高興的啦^.^……
後來,我就去享受我的大學生活了……
不過,我就像是個過動兒,不喜歡閒下來的人,上大學後除了念書,打籃球,最喜歡的,還是做手做實驗,剛好那時系上有一批跟我們一起到校的新進教授,我就找了一個,也遇到我大學生涯的恩師。
我還記得,民國88年7月3日,我暑假第一次正式到實驗室報到開始學習時,他對我說過的話:
「這個實驗室的儀器,可以滿足我們大部分的實驗,我們的經費不多,但如果你們要買什麼藥品,只要不是太貴的,我們可以負擔的,我們就買來試看看,你們要怎麼嘗試都可以,不會就多看書,看論文,再不會就過來問我,我只要求一件事,不要做毒品就好」。
不要做毒品就好……不要做毒品就好……不要做毒品就好……不要做毒品就好……
後來,我把這句話奉為聖旨……
畢竟他絕對知道,在化學專門實驗室培養出來的人,要搞出毒品是非常簡單的事。後來在我的教學生涯中,我也都跟學生說,只要我們想做毒品,你如果很擔心純度,只要你看得懂NMR的圖,我還可以跟你講解這支訊號是什麼,這個訊號是毒品結構的哪個位置,然後純度的判斷是怎樣怎樣……
所以看這本書的各位,影集:絕命毒師中,高中化學老師華特所演的,是真的可以出現在現實生活的,只是他沒有NMR(註:NMR(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全名稱為核磁共振儀,1966年瑞士人理察·恩斯特(Richard Ernst)的團隊發展了脈衝傅立葉變換核磁共振測譜方法,極大地提高了NMR測量的靈敏度和解析度,因其對高解析度核磁共振波譜方法發展的貢獻而獲得1991年的諾貝爾化學獎。瑞士科學家庫爾特‧維思里希(Kurt Wüthrich)因其開發的核磁共振波譜技術用於測定溶液中生物大分子的三維結構而獲得諾貝爾化學獎(取自維基百科:核磁共振技術的發展歷史))而已,因為它很貴,又不好照顧啊!
大一的生活,幾乎都是在課堂上渡過的,幾乎每天早八的生活,還有那該死的實驗課(三節課才一學分……=.=),偏偏在當時的三大理科,數學系、物理系、化學系,如果還外加一個生物系,化學系的絕對是最可憐的,因為:
數學系,沒有物理實驗、化學實驗、生物實驗;
物理系,沒有生物實驗、化學實驗;
生物系,沒有物理實驗;
化學系,全部實驗都有,他馬的連微積分都要學!
偏偏我大一就決定想跑補習班,為了以後教高中做準備,再加上「師範」兩個字,所以當時我們基本上幾乎都會修習教育學分,不然以後無法取得教師證當老師。
更慘的是,當時已經幾乎完全取消師範大學公費生制度(只剩部分科系與特殊保留名額),所以以後要進入學校當教師,完全只能靠後門……
啊……不是不是……是能力……
所以我們除了本科系的課要上之外,還有教育學分要修,再加上那該死的實驗課……(我那時候的化學實驗老師非常要求學生,所以我們常常三節課一學分的課會直接被我們升級成五節課一學分……)
所以我當時算一算,我大一比高中生一週的40堂課還累……
大一下還有一個月更慘,因為某教授請假,結果要調課,每個禮拜一要早上六點多(你沒看錯,就是早上六點)開始上課,然後那天要一直上到晚上九點二十才能回宿舍,我現在想想當時候的我還真是年輕人……
大學四年的生涯,當時規定就是要修畢26個教育學分,這個學分數幾乎比一堆科系一整個學期的學分數還多,但當時候我們班同學更幹的一點是:書上學一堆沒屁用的東西……
(不用懷疑,到現在我還是認為沒什麼屁用,而且我已經全部忘光)
可是沒辦法,制度就是這樣,就算我知道它沒什麼用,也一定不符合時代所需,但是為了這張證照,我必須無奈的學下去。
看到這段話,有沒有很有感觸?
我們在書本上學了一堆我們根本用不到的東西,但是我們卻沒有辦法改變;
我們國家制定了一堆他們認為好的制度跟內容,但是根本無法在社會上應用;
沒有辦法,考試掛帥,造就了這個情況。
我們都知道學歷很重要,但是我們也都知道學歷不等於一切,
結果我們在篩選時,第一關還是學歷;
更好笑的是,明明一堆工作內容根本不需要學歷,還敢要求很多……結果開出的薪水你看到只能黑人問號!
所以要改變的,是國家的制度,還是社會的固定觀感,還是老闆們的想法?
甚至是從小,父母親就願意陪伴小孩子,讓他們慢慢去發現他們的興趣?
不要讓他們在未來選擇的路上,變成一個不知道自己要幹嘛的人。
18年的教學生涯,我在教學現場看到的是:
沒有家庭教育的小孩子,你別認為他們會長成多正常的樣子!
注意,我所寫的「家庭教育」,不是要多有錢,多麼的有社經地位,而是家庭從小給小孩子們看到了什麼,學到了什麼。
重點,是陪伴!
是陪伴!是陪伴!是陪伴!(很重要所以要講三次)。
願意花時間陪伴小孩子長大的家長,才是最聰明的家長!
願意花時間去陪伴小孩子成長的投資,對小孩子來說才是最偉大的投資!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我在教學現場看到了什麼妖魔鬼怪跟奇葩軼事!


以上內容節錄自《我在動物園的日子》哈士奇◎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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