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見過四千組親子後,我終於明白什麼是我們「真正想聽的話」

˙當小孩大聲哭鬧的時候。
˙當小孩翻來覆去不肯睡覺的時候。
˙當小孩說謊的時候。
˙當小孩給人添麻煩的時候……等。
以上是育兒過程中,常見「問題狀況」的冰山一角。
不論你現在是正與育兒奮戰中,或是曾經有過育兒經驗,相信都會對這些場景產生共鳴,心想「我的小孩也是這樣」、「這些事我再熟悉不過了」。
那麼,每當這些問題狀況發生的時候,你都對小孩說些什麼呢?
大家好,我是育兒溝通師水田結。擔任寶寶按摩講師已有十六年。至今接觸了超過四千組親子,運用語言的力量幫助人們心靈成長。
本書將以這些前來參加講座的媽媽們的真實心聲為基礎,列舉六十五項如開頭列出的「育兒時的問題狀況」、「每天的煩惱」、「人生中的掙扎」等情境。
我自己是五個小孩的母親,擁有個性截然不同的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深知育兒沒有標準答案。不過,透過我自己的育兒經驗,以及接觸前來參加講座的四千組親子,我發現儘管沒有標準答案,但是小孩「真正想聽到的話」,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好希望父母這麼對我說」的話。
育兒的過程中,我經常感受到小孩的內心彷彿就是我的內心。
既然這是我的內心,那麼即使只是因為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所引發的難過或細微的痛苦,只要是「孩子的悲傷」或「孩子的痛苦」,我就無法視而不見,無法置之不理。因為,小時候我們也體會過完全相同的心情。
忍住不哭的小孩,是當年那個忍住不哭、年幼的我。
把事情搞砸而心情沮喪的小孩,是當年那個把事情搞砸而心情沮喪、兒時的我。
育兒是一趟滋養我和孩子的旅程。不只是滋養小孩的心靈,更是滋養那個裝作對兒時種種不以為意的「自己的心靈」。而賦予我這個機會的,正是眼前的孩子。這一趟育兒之旅,便是重新遇見當年那個把頭垂得低低的、那一天的自己。
只要改變對小孩說的話,也能療癒到那一天的自己。親子之間都能感受到滿滿的愛。言語的力量正是如此巨大。
我的講座特別著重在「覺察到真正想對孩子表達的想法」、「將想法與言語結合」、「直面並接納這些說出口的想法」等三大主題。本書也將透過育兒常見的六十五種問題狀況,讓你能一邊閱讀一邊實踐這三大主題。
前來參與講座的媽媽們在體驗過覺察自己的想法、化為言語、直面並接納這三個主題後,紛紛給予熱烈迴響:「第一次覺得帶孩子是件幸福的事」、「終於實現理想中那種育兒方式了」、「總算成為我想當的那種媽媽」。聽到這些迴響,我也充滿無比的喜悅。因為,這些分享喜悅心情的媽媽們,在參加講座之前都是抱著徹底相反的想法。
「每天從早到晚都在生氣,帶小孩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折磨。」、「我一點都不覺得小孩可愛,老大總是惹我生氣。」、「我實在沒辦法變成想成為的那種媽媽。老師,拜託你幫幫我。」
期許自己能當個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溫柔母親,然而現實中卻做不到。發送這些訊息給我的媽媽,內心早已千瘡百孔。要將這些心聲化為實際的文字,得經歷多大的痛苦。
絕大多數的母親都很溫柔,總是將育兒問題的原因歸結於「我(自己)」,而不是「你(對方)」。有時流著淚向我大肆傾訴種種內心掙扎與迷惘,全都是出於對孩子的愛。
之所以用「帶小孩只是一種折磨」來責備自己,是因為內心盼望能打從心底享受育兒的過程。之所以出現「一點也不覺得小孩可愛」的內心掙扎,是因為真切渴望能覺得自己的孩子很可愛。之所以帶著「沒辦法變成我想當的那種媽媽」的問題來向我求助,是因為心中有一個理想的母親形象。而這些掙扎與迷惘的根本,全都源自於對小孩的愛。只要你能覺察到自己內心根本真正的想法,心裡就會輕鬆許多。在當母親的過程中感到煩惱與迷惘,這樣的你,並不是失敗的母親,反倒是深愛小孩的母親。
許多母親都想培養出「乖孩子」,每當遇到問題狀況,會用教導、訓話、責罵的方式,將小孩引導到一般人眼中的乖孩子方向。也就是所謂的「不能說謊」、「不要給人造成麻煩」、「這點小事沒什麼好哭的」。可是,兒時的我真正想聽到的,是這樣的話嗎?當時那個把頭垂得低低的、小小的我,想要的並不是父母對我說道理,而是對我說「沒關係,現在這樣就很好」,如實接納我整個人,陪伴在我的身旁。
好了,就趁現在,去幫助當時那個把頭垂得低低的自己吧。只有自己的心靈獲得滋養,才有辦法實現「原本想成為的那種媽媽」與「理想的育兒方式」。
你想對自己說什麼呢?
你想用哪句話來描述今天呢?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有不同的色彩。為了在任何一天、任何狀況下都能貼近你,我盡可能羅列出多種情境。請翻開本書目錄,從現在的育兒狀態最需要的篇章開始看起。
但願本書的話語,能賦予你活出自己的色彩,在幸福的心情中育兒的力量。

當孩子感到難過的時候:「你真的很難過吧。沒關係,不用勉強自己假裝不傷心。」

難過的時候,你會如何處理這份情緒呢?
「一直難過下去也不是辦法。」給自己設下一個難過的「期限」。「不該為這種小事難過。」為難過事的「大小」設定一個衡量標準。你用這些方法,假裝自己的難過不存在。你逐漸習慣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習慣用忙碌的日常生活抹除掉心裡的難過。其實,難過的情緒很珍貴,能幫助你察覺到「哪些是你珍惜的事物」與「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你的情緒沒有一種是多餘的。對於發生的事情與產生的情緒,本就不存在「才這種程度」或「何時結束」的衡量標準。你之所以會用這種方式衡量情緒,是因為心裡有一把尺。儘管現在的你心裡是難過的,但拿出這把尺來衡量後,便將難過上了鎖,藏起來。這分難過的情緒被你拒絕接受後,不知何去何從,只是暫時隱藏起來而已,並不是真的被抹除掉。就像小時候的悲傷,現在也還在心裡隱隱作痛一樣。
難過的情緒,可以經由感受「我好難過」的方式,逐漸撫平。如實感受悲傷,就是療癒自己的方式。在你感受難過的過程中,如果痛苦得受不了,可以先暫時放在那裡,跟難過的情緒說「下次見」,交給未來的自己或是信任的人來處理。我們可以用「說出來、然後放下」的方式,處理心中的難過。
小時候,每個人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療癒術,知道如何撫平內心的難過。在心裡產生情緒的那一刻,用聲音、淚水或態度釋放出來,所以小孩總是充滿活力。
可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那些早已遺忘療癒術的大人們,在你還來不及感受難過的時候,便對你說:「你要難過到什麼時候?」、「這點小事沒什麼好在意的。」他們阻止你去難過、對你說各種道理,於是你的心裡慢慢出現了一把尺。假如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內心的難過,也無法充分接納小孩的難過,不管是面對孩子的難過、還是自己的難過,往往會選擇強行壓抑,誤以為「忍耐」就是「長大」的代名詞。
有一天,我忍不住對年幼的孩子大吼:「不要再哭了!」突然間,我的胸口一緊。「我真正想教小孩的,是教會他忍耐嗎?」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是幼年時那個緊咬著嘴唇、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的自己。於是,我總算覺察到,我希望孩子懂得在忍耐之前,先明白自己的內心處於怎麼樣的狀態。並且,將內心狀態與言語結合,才是我真正想教給孩子的。從那時起,就像教孩子認識「東西的名稱」那樣,我也開始教小孩認識「內心的名稱」。是小時候的自己讓我明白,我到底想要怎麼樣的育兒方式。
難過的情緒,是自己重視的事物受到傷害時,內心的痛楚。
你的難過告訴你,對你來說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將難過帶給你的這些寶物,一個個撿起來吧。
身體受傷的時候,不只會感到疼痛,還看得到傷口,所以我們會為傷口擦藥。但是,內心的傷口看不見,雖然我們能透過難過感受到疼痛,卻往往放著不管。其實,我們在難過的時候,也會感受到揪心的疼痛,或是身體某個地方出現刺痛感。這時候,請你像幫傷口擦藥那樣,把手貼在身體疼痛的地方,與內心的痛楚靠近。對痛楚說:「你真的很難過對吧。」肯定它,接納它,難過(內心的傷口)就會逐漸癒合。期限是,直到難過緩和下來為止。
對自己說:「沒關係,不用勉強自己假裝不難過。」、「你可以感受這分情緒。」讓自己安心下來。

當孩子撒嬌,你卻不願意抱抱他的時候:「不是你不好。是因為有其他原因。」

我擔任寶寶按摩的講師至今十六年,教導父母親如何撫摸與擁抱寶寶。科學證明,觸碰對身體與精神層面都能帶來良好的影響。《給孩子一個好個性》一書以身體心理學為基礎,強調親子間肌膚接觸的重要,而我主辦的Peaceful Communication協會推廣的寶寶按摩術,便是由該書作者山口創擔任顧問。我自己在育兒的過程中,也始終遵循著撫摸小孩的原則。
儘管我一直強調撫摸很重要,然而有些家長會向我諮詢「我沒辦法抱小孩」、「小孩跟我撒嬌,我卻忍不住拒絕他,我討厭這樣的自己」。為不願意撫摸孩子而苦惱的母親,心裡帶著「也許我不適合育兒」、「我沒資格當媽媽」、「是不是我不愛小孩呢?」的焦慮與罪惡感,無法向人啟齒。
從肚子裡有了新生命的那一刻起,你經歷難受的孕吐、托著大大的肚子無法自由行動,之所以忍受這些辛苦,是因為你期待能見到寶寶。你只是一心一意的,想早點撫摸、抱抱這個素未謀面的寶寶。
你之所以有不願意撫摸孩子的煩惱,是因為心底是渴望撫摸他的。為不願撫摸而煩惱的你,其實是認真思考如何育兒的溫柔父母,你在思考:「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懷著滿滿的愛、自然地接納我的小孩?」理智上知道該怎麼做,內心卻做不到的時候,別再責怪自己了。這時,希望你能對自己說:
「不是你不好。是因為有其他原因。」
當你不願意擁抱小孩的時候,一定是有原因的。
˙小孩在哭、在發脾氣,帶著負面情緒的時候。你感覺身體的距離越近,內心越焦躁煩悶,小孩的情緒彷彿能直接傳染到你身上。
˙又有了新的寶寶時。母親有時候出於本能,為了保護新生命(優先照顧生命較難延續的一方),很難接受來自哥哥、姊姊的撒嬌。女性的身體就是設計成用來照顧剛出生的生命,天生的本能沒那麼容易違抗。不光是產後容易出現這種現象,月經來臨前一段時間也有可能出現。由於女性身體的荷爾蒙作用會隨著月經週期而改變,甚至也可能出現不想被小孩碰觸的反應,都是一種自然現象。
˙身體狀態不佳的時候。睡眠不足、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抱小孩會讓你感覺很吃力。
˙「想要母親多抱抱我」、「想要母親讓我多撒嬌一點」,小時候未被滿足的需求,會以憤怒或悲傷的形式留下來。有時候,你會因為自己得不到母親的充分接納,而對於充分接納孩子的需求產生抗拒感。
˙當你觸碰別人或被人觸碰會產生負面(厭惡)情緒的時候。有時候,和他人肢體接觸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由此可見,之所以不願意抱孩子,不是因為你缺乏母性或母愛,更不是因為你不適合育兒。有時候,只是因為每天要做的事太多了,沒有那個心力而已。正是因為你擁有對小孩的愛,才會為此煩惱,絕不是缺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關於不願意抱抱孩子的情況,不一定需要具體的原因,你可以自行想像「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在你反覆歷經各種掙扎的過程中,會慢慢變成心目中的那種理想母親。所以,不必急著現在就馬上成為那個心目中的理想母親。對自己體貼一點吧。為不願意撫摸孩子而煩惱的你,不是不夠格的父母,根本就是「很努力的父母」、「全力照顧養育新生命的爸媽」。
在育兒的過程中,你會無數次遇到兒時的自己。
「那時候,我真希望爸媽能抱抱我。」
「其實我還想一直、一直撒嬌下去。」
即使你已經成為大人,假如這些心情始終留在內心當中,那麼,請對年幼的自己說:
「不是你不好喔。爸媽是有其他原因的。」
當你沒辦法抱抱孩子的時候,可以改用「擊掌」或「注視」等其他肢體接觸方式,也能滿足小孩的需求。
催產素被譽為愛的荷爾蒙,不只是小孩被撫摸時會分泌催產素,父母親在撫摸孩子時也會分泌,研究證實催產素有撫慰人心、舒緩壓力的效果。
每次你在撫摸小孩時,感覺是把手上的溫暖帶給小孩,其實也是在把溫暖帶給自己。

當孩子被誇獎的時候:「我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

小孩被人誇獎的時候,他會直接接受對方的讚美,向對方道謝嗎?
還是會謙虛說「沒有、沒有」呢?
從反應可以看出他是怎麼看待自己,也就是對自己的看法。
如果肯定自己,當他受人稱讚的時候,也會直接以肯定的方式回應。反之亦然。
如果受到讚美的時候,是用「沒有啦」或「我還不夠好」等否定的話語來回應,那麼,這些否定的話語也等於是他對自己說的話。
我們說的話,不只有對外界他人說的話語,也有對自己內心說的話語。對自己內心說的話,又稱為自我對話(Self-talk)。絕大多數人能留意到自己對別人說了什麼,卻不曾留意對自己說了什麼。一項研究指出,我們一天會在心裡自言自語六萬次之多。明明說了這麼多話,但當你想翻找記憶,看看「我到底對自己說了什麼?」,卻遍尋不到,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潛意識當中。
剛出生時不會說話,現在我們說的話,都是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從某個人那裡接收到的。你是否還記得,小時候別人一句無心的話呢?而我們也會在不知不覺間,將這句話傳遞給小孩。所以,我們可以從任何時候開始,重新選擇要使用什麼「話語」。當然,也可以從現在開始。
我到底都對自己說了什麼呢?覺察到這個答案的那一刻,是當我聽到孩子受人稱讚時脫口而出的話。小孩就像是我們自己的一部分,他在受人稱讚時說的話,就是你平常對自己說的話,也是你一直以來對自己說的話。這就是你對自己的看法,也就是「自我意象(Self-image)」。
如果你發現對自己抱著負面的自我意象,請記住,這句話並非連結到「真正的你」。與真正的你相連結的,是帶著正向情緒說出來的話。讓你的心躍動的話語,才代表真正的你。
自我意象會大幅影響我們對於「想用什麼方式教養小孩?」、「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等問題的答案。
例如,你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還是「還不夠,我還得繼續努力」,將影響你每一天行進的步伐。
如果把人生比喻為一場航海,自我意象就是一艘船。
假如你對自己的看法是「這艘船恐怕不太行」、「這艘船還有些地方不夠好」,那麼,即使你已經想清楚要展開一場怎樣的航行,也決定好目的地,擬定了全盤計畫,心裡的不安仍然會如影隨形。你無法從容地感受被海浪搖晃是多麼舒服、感受遼闊的藍天與眼前的美景。你擬定的航行計畫也會控制在四平八穩或差不多就好的程度,只會將這艘船限縮至安全的範圍內,放棄真正想要的人生。
其實,你的首要之務是先建造一艘船,其次才是針對「我想要到哪裡?」製作目的地的地圖、針對「我想如何航行?」擬定航行計畫。
也就是,如何看待自己。
或許你對於認可自己、讚美自己,感到抗拒。而這種抗拒,正是源自你一直以來的習慣。當你突然想要改變習慣,自然會產生抗拒感。請你在抗拒的同時,試試對自己說些讚美的話,建造一艘專屬於你的船:
「你每天都好努力,真了不起!」、「今天也是如此美好!」、「這樣做真棒!」、「今天的我實在太棒了!」、「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努力。」
言語有魔法。就像童話故事中南瓜會變成馬車,你也能經由言語,將你的「船」變成一艘最適合你的交通工具,帶領你活出想要的人生、航向想要的未來。
縱使感到抗拒,我還是希望你能這麼做,因為怎麼看待自己,就等於你怎麼看待小孩。
正如我們用從別人那裡接收到的言語,來形塑出自我意象,你怎麼看待小孩、傳遞怎樣的話語給孩子,也都在形塑出他們的自我意象。你也在不知不覺間,幫助小孩形塑出一艘專屬於他的船。
當小孩被人稱讚的時候,請趁這個機會,關心一下「我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

當孩子說出令你震驚的話時:「其實你有真正想說的話,對吧?」

有句話說:「子女不知父母心。」但我在育兒過程中,感受到的卻是:「父母不知子女心。」成為父母以後,往往覺得自己都知道小孩在想什麼。尤其當孩子來到會說話的年齡後,父母總有種錯覺,彷彿他講出來的話就是心裡的全部想法。
不過,我們大人也會根據對象或場合,決定是否要說出真心話。有時候,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把心裡的情緒與言語結合,於是就用態度或行為來表示,而不是用話語。小孩就更不用說了,何止不知道該如何說出真正的心情,甚至無法理解「為什麼心裡亂糟糟的」、「為什麼心裡怦怦跳」。他們不知道不安的心情、羞恥的心情、孤單的心情、不甘心的心情,這些從那小小的身體裡滿出來的濃烈情緒,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希望別人做什麼?」,才會產生這些情緒。
「我討厭媽媽!」、「爸爸壞壞!」、「媽媽走開!」、「爸爸不對!」
當你聽到小孩說出這些話時,連你自己也會湧現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情緒。小孩往往透過和自己想法「相反」的言語,企圖讓你理解他說不出口的「真正的心情」,而這心情連他自己也很難完全察覺。
「我討厭媽媽!」的相反是:「因為我喜歡媽媽。」
「爸爸壞壞!」的相反是:「我才壞……」
「媽媽走開!」的相反是:「我想要媽媽靠近我的心。」
「爸爸不對!」的相反是:「我希望爸爸能明白。」
父母聽了越震驚的話,背後越是隱藏著小孩真正的心情。
你是否也曾忍不住說出違背本意的話呢?
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麼,當時你是對誰說出這句話的呢?
想必是你信任的人或讓你感到安心的人。
對那些真正討厭的人,你不會當面對他們說:「我討厭你!」
當你假日在咖啡廳遇到處不來的主管時,再怎麼樣都不會對他說:「你走開!」
明明對自己討厭或處不來的人,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麼會對深愛的人、重要的人說出口呢?真的很想改掉這個行為。
可是,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這時候,正是你覺察自己真正想法的大好機會。
就像你在脫口而出「我不管你了!」的時候,其實內心想法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是一樣的道理。情緒越激動,越沒辦法坦率說出來,這一點就連大人也一樣。
當你聽到令人震驚的話語時,正是覺察這句話背後隱藏著想法的大好機會。
「其實你有真正想說的話,對吧?」如果你能當面和小孩這麼說,當然是最好的,但我們在猛然聽到令人震驚的話語時,往往很難優先顧慮到對方的心情。難道說,做父母的就理所當然地應該優先考慮小孩的心情,而不是自己嗎?
絕對沒有這回事。父母,也可以有實習期。畢竟,這可是你第一次當爸媽。你第一次當五歲小孩的爸媽,第一次當十歲小孩的爸媽,第一次當十五歲小孩的爸媽。
所以,這句話是希望你對自己說的。當你因為悲傷、擔心、孤獨而情緒激動,忍不住就要用違心之言、無心之語傷害深愛的人時,請對自己說:「其實你有真正想說的話,對吧?」
你對自己說的話,會一點一滴裝進內心的杯子裡,時間久了,自然會從杯子裡滿出來,於是就有辦法傳達給對方了。
假如在你的記憶裡,曾經因為深愛的人的無心之言而傷心,那麼,這句話肯定也並非對方的真心話。雖然我們無從得知對方的真意,但是既然這句話始終在心頭揮之不去,那麼,請你對自己說:「其實他有其他真正想說的話。」不必原封不動地接受讓你痛苦不已的話,也不必始終捧在手上。
誰說了這句話,這句話就是誰的。對於那些你不想收下的話,可以選擇不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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