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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變額保險
保險與投資連結的金融商品

填補父親空缺的人壽保險
1989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畢業典禮上,一位名叫蘇珊的女學生以第一名的榮譽站上臺。在之前,這個位置向來都是男學生站在上面。蘇珊除了是首位以第一名畢業的女學生之外,她自年幼就失去父親,還能取得如此優秀的成果,令人印象深刻。蘇珊接受記者採訪時,談到了她的父親。

「父親在我6歲時就去世了,我連他的長相都記不清楚,但是他一直養育我長大。是父親留下的保險金,讓我生活無虞,能安心上學。」

就像蘇珊的例子一樣,人壽保險是在不幸發生死亡憾事時,保護家人的最好方式。18世紀,以人類壽命和機率論為基礎的人壽保險商品上市,至今成效和功能仍未改變。
但是,與其他金融商品一樣,人壽保險也隨著新的環境狀況及人們的需求而逐漸轉變多樣面貌。擺脫以身後保障為主要目的,現代的保險範圍變得更廣,不僅可以保障個人的晚年及健康,還可以作為投資或遇到通貨膨脹時的管理手段。
現代的人壽保險可以根據保險事故類型或加入目的分為多種形態,功能也不同。首先,人身保險根據支付保險金的原因(在保險合約中稱為保險事故),大致分為死亡保險和生存保險。死亡保險是在保險對象發生「死亡」事故時,以支援遺屬為目的保險。一般我們稱作「終身壽險」的商品就是如此。這類保險只有在被保險人死亡身故時,才會給付理賠金;相反地,生存保險是以保險對象的「生存」作為給付基礎,主要目的大多是支援在經濟上的不穩定。前面提過的「年金保險」就是代表性的生存保險商品。
若以加入保險的動機或目的來看,可以分為保障型保險和儲蓄型保險。保障型保險是以應對死亡、受傷、疾病等意外事故的危險保障功能為重點,可說更接近保險本來的功能,前面提到的終身壽險既是死亡保險,也是保障型保險。相反地,儲蓄型保險雖然包含部分風險保障功能,但更接近儲蓄或投資概念。這種保險主要用於準備養老金、教育基金、結婚基金等。以在繳納到期的保險費加上一定收益返還的形式營運。年金保險既是生存保險,同時也是代表性的儲蓄型保險商品。
另外,根據保險金給付方式,還可以分為一次性給付和分期給付。可以根據要保人的需求,選擇是到期一次給付,或在一定時限內分期給付均可。

保險產品營運背後的原理,預定利率和宣告利率
要保人只需繳納相對小額的保險費,就能獲得許多的優惠。保險制度究竟能以什麼原理為基礎運行的呢?
客戶繳納的保險費是保險制度營運的基礎財源,保險公司運用這些資金經營公司、支付約定的保險金。客戶所繳納的保險費,依照個人的預期壽命、投保時間、保障範圍等許多條件來計算。從整體上來看,根據大數法則、收支相抵原則等,在保險費所得收入和給付給客戶的保險金之間保持均衡。但除了上述原理外,利率也是保險制度能夠持續運行的關鍵因素之一,可以說給予投保客戶的優惠也是根據利率決定的。
假設客戶A以下列條件與保險公司簽訂終身壽險。

   投保年齡:滿40歲╱月保險費:80000 韓元
   投保期間:10年╱身故理賠金:2000萬韓元

在這個例子中,如果只計算客戶繳交的保費金額,總共只有960萬韓元(=年96萬韓元×10年)。但若投保人身故,保險公司就要根據合約給付2000萬韓元的理賠金,從這一點來看,保險公司無異是做了虧本生意,但為什麼保險公司還是要繼續賣保險?那是因為預定利率(保險公司計算保費、保額的固定利率)。如果保險公司考慮到市場利率或金融環境,將預定利率定為3%,那麼保險公司將客戶繳納的保費以3%的利率長期營運至保戶身故為止,藉此增加收益以因應未來給付理賠的需求。如果保險公司在營運上獲得高收益(=預定利率高),保戶繳納的保險費就會相對較低;反之,如果保險公司的營運收益低(=預定利率低),那麼保戶的保費就會比較高。
這個原理同樣適用於年金保險商品。在年金保險中,是客戶繳納的保費再加上一定的收益,以年金形式給付保險金。而這筆保險金會用保險公司所定的宣告利率(由保險公司依據保費投資的報酬率,扣除成本後決定)為基礎計算。這類似銀行解定存收回存款時適用存款利率。宣告利率也會受到市場利率影響,所以是會變動的,客戶獲得的保險金也會有所差異。如果宣告利率上升,客戶的年金就會增加;相反地,宣告利率下跌,客戶的年金就會減少。

為何會出現變值保險?
然而,上述保險金的支付原理也存在盲點。被保險人身故時給付的2000萬理賠金,是無論在投保初期還是20、30年後都不會變的。當下來看2000萬是一筆大錢,但在20、30年後也一樣嗎?若考量物價上漲,理賠金的實際價值只會下跌。20年前在韓國只要用1億就能買一間公寓,但現在可就要多好幾倍了。所以保險也需要考慮未來的通膨風險。
這個令人傷惱筋的問題首次反映在保險商品設計上,是發生在1950年代的荷蘭。1956年,荷蘭一間保險公司為因應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物價急劇上漲和保險金價值下跌,而推出特別的保險商品,就是根據保險公司的資產運用績效,保險金給付浮動式的變額保險商品(投資型保單)。如果公司資產運用績效良好,客戶獲得的保險金也會增加,因此一推出就引起了相當大的關注。但後來卻一直未能成功進入市場,原因是客戶們很難接受比現有商品結構更複雜的變額保險。更關鍵的是,隨著保險公司績效不如股市,變額保險逐漸失去了客戶的關注。
但是這個商品包含的原理已經擴散到周邊國家。第二年,英國也推出了變額保險商品。緊接著1970年代陸續傳到了美國、加拿大、日本等地(韓國是在2000年初才開始銷售變額保險商品)。進入1980年代後,變額保險開始受到市場的廣泛關注。
變額保險受到重視是原因之一,是當時利率環境的變化。第二次石油危機(1978~1980)發生後,美國基準利率一度飆升至20%。隨著石油危機漸趨穩定,自1980年代中期以後,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低利率。對於投保人來說,這種情況並不樂見,因為隨著利率下降,透過保險獲得的利潤也減少了。如果是購買年金保險的人,這代表每月領取的年金變少。因此,客戶不得不尋找能領取更多收益的商品。
更讓投保者焦急的是股市的情況。1980年代中期以後,美國股市年平均上漲15%左右,這讓股票投資人雀耀不已,但是對於投保人來說,股市的活躍看得到吃不到,所以開始有人希望也能參與投資股市。
而實現投保人心願的就是保險與基金功能相結合的變額保險。變額保險是將保費中扣除原本用於保障的費用後,以剩下的資金進行投資,保險金的金額會根據績效而變動。1990年代左右,美國的保險商品銷售額中有40%是變額保險,受到了極大的關注,於是這個既有保險又能滿足投資需求的混合型金融商品就此全面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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