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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別再責怪金錢,練習與金錢對話

  如果我告訴你,讓你與金錢的關係充滿喜悅,最有效的方法其實是:坐下來,與金錢好好「對話」呢?也許你會感到一陣好奇,腦中一片空白,忍不住在心裡嘆氣,甚至可能想合上這本書,不再往下讀。我理解,因為我也曾歷經相同的心情。
本章將揭示我教學中最具挑戰性、同時也最具力量的一個練習—學會與金錢進行真誠的對話。更重要的是,它不只是教你「說話」,而是引導你培養一項關鍵技能:
真正傾聽金錢的回應,理解它想要傳達的訊息。
請仔細想想:金錢也有它自己的觀點與感受,它在意你如何管理它、如何與它互動。如果你想找到一條真正能帶來更多喜悅與自在的財務之路,那就應該像對待生活中其他重要關係一樣,給予金錢同等的重視和尊重。
如同任何關係一樣,我們與金錢的互動也必須是雙向的。若一方過度控制、盛氣凌人或獨斷專行,就難以建立真誠的融洽關係。事實上,在這種情況發生時,我們通常會選擇離開。
當我們願意與金錢保持對話、保持彈性,並認真聆聽它對我們如何對待、使用、賺取及花費的回饋時,彼此才能維持良好關係。如此一來,金錢就會成為值得信賴的顧問與朋友,而非主宰我們的存在。
你把金錢當作代罪羔羊嗎?
你是否曾把自己的行為怪罪於金錢,而沒有真正承擔起責任?你是否把缺錢當作藉口,用來掩飾自己的不足,而忽略真正欠缺的,其實是完成自我轉化所需的勇氣和毅力?又或者,你把自己與金錢的關係,與生活中另一段棘手的關係混為一談?在感到痛苦、受挫時,你是否會刻意控制或限制金錢,來懲罰自己或他人?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而不論是哪一種形式,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經驗。
我們常常濫用金錢來宣洩不滿,也把它當成藉口,逃避那些可能為人生帶來更大成就感的人生冒險。這一章的練習,是為了幫助你用不同方式看待及運用金錢,學會分辨哪些事情真的是關於金錢的,哪些並非如此。透過這種辨識力,你將會更清楚是什麼阻礙自己獲得喜悅感,不僅是在金錢的互動中,也是在整個人生中。這正是我們一步步解開金錢與自我價值之間連結的方式。
「坐下來與金錢對話」(簡稱CW$)這個想法,乍聽之下或許有點怪。然而,一旦你願意真正投入其中,就會發生某種難以言喻、近乎轉化的改變。這個練習能幫助你卸下層層傷痛和困惑,暫時放下那些難以釐清、無法掌控的金錢議題,與自己真實的感受重新連結。
這些感受未必總是愉快或正面的,但當你願意將它們表達出來,便為自己開啟了一個機會——深入探究那些你長久以來對自己與金錢所編織的敘事。無論那是關於你是否擅長理財、是否具備足夠能力與知識,還是對自身不足的種種評價,都可以被重新看見與理解。透過這項練習,你可以探索自身潛能,建立一段與金錢更和諧的關係,而CW$讓你得以真正「消化」這段關係,能夠整合有益於自己的部分,並放下那些無用的。
我都跟我的客戶說:「我可以幫你們設計並執行財務策略,但我無法替你與金錢建立關係,你只能靠自己。」

富足心態檢驗站
我是否真的與金錢建立了直接而清晰的連結?
還是彼此之間有什麼人事物悄悄成為阻礙?

一場CW$能直抵問題的核心,讓你以不加修飾、毫無迴避的方式,直接面對自己的財務現實。這種對話的力量,在於它不僅能幫助你看清哪些地方正在良好運作,更重要的是,讓那些失衡與卡住之處無所遁形。這一切始於一個簡單的行動:主動開口與金錢對話,並真誠傾聽它的回應。
不過,你是否真的相信自己在與金錢對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願意看見:你內在始終有一個部分,幾乎每天都在與金錢議題周旋、拉扯,而那個部分,或許早已累積了值得傾聽的洞見。
CW$從來不是一條輕鬆的路。當我問人們:「如果你有機會與金錢對話,你會說些什麼?」我得到的反應五花八門──有人不自覺地緊張發笑,有人用玩笑帶過,也有人瞬間語塞,不知從何說起。緊接著,是一段微妙而略顯不安的沉默,空氣中瀰漫著抗拒,最後常常化作一句近乎本能的回應:「我真的非回答不可嗎?」
事實上,我們多半習慣把責任推給金錢。它太抽象又難以捉摸,總是無法以我們期待的方式或數量出現,又或者總在我們以為快要抓住時就溜走。即便我們已經賺得不少、甚至稱得上豐足,想要「再多一點」的渴望仍常常揮之不去。
我完全理解貨幣和金融系統的複雜性,這一點已經在第二章談過了。我每天都花很多時間與個案客戶溝通,試著把金錢這件事說得更簡單、更容易理解。然而,個人成熟的關鍵在於體認到:我們不必澈底搞懂金錢的每個面向,才能找到最有效的方式與它建立關係。
投入一場CW$,是一種能帶來深刻轉化的練習,它邀請你將既有的認知暫時歸零,建立一段以尊重、信任與協作為基礎的關係,重新與金錢連結。如果你真的想在與金錢的互動中獲得更多樂趣,那就從停止找藉口開始,誠實辨識那些阻礙你更自在、愉悅面對金錢的內外在因素。是的,我確實用了「愉悅」這個詞──因為當關係被重新校準,金錢不再只是壓力來源,它也可以成為讓人感到快樂與滿足的體驗。

實作練習:你與金錢的第一次對話(CW$)

步驟1:選擇你的「金錢象徵物」
首先,選擇一個能代表金錢的物品。花點時間思考一下,在你生活中與金錢有關的各種事物。你可以選擇具體的物品:帳單、零錢、錢包、信用卡、支票簿,甚至是你的手機等;也可以選擇抽象而富含意義的:家族傳承下來的東西、飾品、骨董幣。請帶著一點好奇心去探索,而不是急於做出「正確選擇」,你最終選擇的,往往正是最能映照你內在金錢關係的象徵。
在一次令人難忘的CW$中,客人選擇與一塊黃金進行對談。那並非普通的黃金,而是來自他母親的贈禮——一位曾在內華達礦區辛勤工作的礦石檢驗員;那塊黃金乘載了他母親的辛勞和犧牲。儘管他們家族仰賴礦井工作的辛苦生活已經過去了,但他仍想要克服內心覺得賺錢很辛苦的老舊觀念,那塊黃金正好成了他進入這段內在探索的最佳媒介。
如果你發現自己難以選定一項金錢物品,不妨試著問問自己以下兩個引導問題:

1.在這些「金錢象徵物」之中,哪一個能讓你感到快樂和自在?
2.換個角度來說,哪一個會令你感到厭惡或緊張?

無論是簡單地與金錢打聲招呼,或者展開更深層的對話,你所選擇的金錢物品都會發揮強而有力的催化效果,引導探索你當下最在意的情緒或行為。
有些人已經準備好直面問題的核心,所以他們會選擇一件令他們感到怨懟、焦慮或壓力的金錢物品;有些人想要從更輕鬆的方式開始,則會選擇能讓他們聯想到自己喜歡金錢的物品。
如果你被債務困擾,不妨試著從你的信用卡開始這場對話;如果你常不自覺地過度消費,錢包也許是適合的切入點;如果對金錢過於執著,你經常隨手拿起來監看財務狀況的智慧型手機,也許能助你一臂之力。請記住,這個練習並不存在所謂「完美的金錢象徵物」。更重要的是,選擇能促進你與金錢互動的物品,即使那個物品會帶給你負面情緒,也沒關係。你可以允許自己對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感到驚訝,因為靜心傾聽那些迫切想被說出口、出乎意料的回應與洞見,才能領會這個練習的真正力量。

步驟2:打造「對話舞台」
選好了金錢物品之後,是時候打造一個專屬的「對話舞台」了。想像你邀請好朋友來喝茶,你會如何準備?你可能會整理環境,讓對方一進來就感受到被重視與被歡迎,同樣地,準備一個能讓你和金錢都能感受到愛和安全感的地方。用心安排的舉動,有助於展開深刻、真誠的對話,讓你們能在這個空間自在表達、彼此了解。

1.選擇一張能引起你共鳴的「椅子」,以及擺放的位置。可以是真正的兩張椅子、沙發座位,或者在地上放兩張冥想坐墊,只要是你用心選擇的都可以。要記得,你所選定的空間是由你打造的安全環境。
2.仔細斟酌你與金錢的位置要離多近。如果你傾向囤積或控制金錢,請試著讓金錢「坐遠一點」,好讓你們之間多一些空間;如果你不太相信金錢,不妨讓你們的椅子「靠近一點」,從而增進親密感和善意。請記得,你們的距離不是固定的,過程中你也可以隨時調整與金錢的距離。
3.當你和金錢都安頓就緒,請閉上雙眼,深呼吸。將注意力放在此刻湧現的情緒或感受,先簡單地向金錢「打聲招呼」,承認它的存在,這麼做是為了展開更自在、更真實的對話,讓情緒可以被看見,也被表達。

步驟3:由你先開口
等身體也放鬆後,還不用急著張開眼睛。想像自己聽見敲門聲:叩!叩叩!金錢到了,它準備在你面前坐下。
此時,緩緩睜開雙眼,開始對金錢說話。請以「我」起頭,用第一人稱表達自己,把金錢想像成一個真實存在的對象,它就在你面前。在開口之前,花一點時間仔細感受,你對金錢有什麼樣的感覺?讓這些最真實的聲音,成為對話的起點。
說話時,要始終與金錢保持眼神交流,不需要修飾你的用字,也不要打斷自己,想到什麼都可以說。也請克制住想要一口氣說完的衝動——我們在第九章還會有另一項練習。其實,金錢一直默默地陪伴你,現在它想聽的是你不加修飾、真實的情緒,當你愈能貼近自己的感受,並真誠地以第一人稱描述出來,你就愈能感到自在。
讓這段對話自然延續,持續多久,由你決定。順著當下的流動前行,不需催促,也無需設限;如果你發現自己講話變慢了,可以停一下,再次深呼吸,肯定自己剛剛展現的勇氣和脆弱。

步驟4:換金錢回應你
等你說完之後,跟金錢交換位置,接下來輪到它開口了。這表示你要真正挪動一下身體,坐到金錢剛才的位置上,把你的金錢物口放在大腿上,給自己一點時間,適應新的視角。看一看你剛才坐過的位置——現在那個位置代表的是「你」。現在,換你扮演金錢的角色,讓金錢說一說它的立場和看法。
當金錢透過你表達想法、回應你的說法時,讓自己保持好奇心,也允許自己感到訝異。無論金錢給予澄清、誠實的回應,或提出提出一些你未曾思考過的問題,都要維持同樣的原則:確保金錢既友善又真誠,這是它說真話的機會。
當你以「金錢」的角色回應時,不必急於結束,給自己充足的時間,讓語言自然浮現。當你感覺對談逐漸走向尾聲,就停一下,讓自己慢慢咀嚼剛才的內容,你可能會驚喜地發現,金錢能比你想像的更自在地表達它的見解。

步驟5:讓對話成為流動的「貨幣」,一來一往交換問答
當金錢完成第一次回應後,請不要急著收尾,而是讓這段對話繼續談下去。你可以再交換一次座位,坐回你原本的位置,再開始回應金錢。談話就像跳雙人舞,彼此來回,直到你們覺得圓滿。如果你選擇再繼續談,也請給金錢同樣的表達機會。即使某一刻沒有話語,也無需急於填補沉默,有時就是在那樣的靜默之中,下一輪尚未成形的念頭,才會慢慢浮現。

步驟6:表達感謝
當你與金錢都感覺這段對話已然圓滿,就由其中一方結束談話。用言語或手勢表達感謝,特別是剛才經歷困難又激動的交談——對金錢點點頭,把手放在心口,或者直接說謝謝。無論選擇哪一種方式結束對話,都要發於真心,為這次的練習畫下句點。
同時,別忘了肯定自己的勇氣,也謝謝金錢的參與。CW$是一種全新的練習,它需要你運作一種不常用的內在能力,在這個過程中,請溫柔地對待自己,也善待金錢,讓感謝成為收束的力量。

步驟7:以「滿足」收尾
最後,回到你原本的位置,閉上雙眼,放下你的金錢物件,並把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但這次不同的是,注意你的「吞嚥」:透過吞嚥的動作將養分「吸取」進來,讓你的見解和覺察來滋養自己。
專注於這次練習中獲得的關鍵見解—可能是你自己的覺察,或者金錢在對話中提供的反思。隨著每次吞嚥,讓這份見解滲入身體的每個細胞,一路延伸到腳尖。去感受與金錢的關係變化,留意那些細微的轉變,觀察你的身體會如何納入這項新的覺察。正如我們在第一章所探討的,內化整合後的經驗會成為體驗富足的基石。
等你準備好,再睜開眼,讓意識慢慢回到當下的環境。現在,練習已經圓滿結束,而你將帶著新的見解、更清晰的覺察,以及一個可持續運用、改變金錢關係的實踐經驗,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之中。

你的第一次CW$可能是最困難的。大部分的人一想到要跟錢說話,都覺得很尷尬、很陌生,還有一點不知所措,更別提真正去做練習了。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這個看似簡單的練習,很可能成為你最有力的金錢工具之一,它提供了一條直達核心的途徑,幫助你深入探索任何財務課題。
我由衷建議你要定期練習CW$。隨著熟悉度提升,它不僅會變得容易掌握,甚至會成為你期待的日常儀式。
以我自身經驗為例:我的早晨儀式通常從一杯馬黛茶開始,浸泡大約10分鐘。多年來,我都用這10分鐘與金錢對話,坐在冥想坐墊上,我跟面前的金錢罐展開短而專注的對話練習。配合2分鐘的計時器,我和金錢罐各有兩次發言,一共8分鐘,然後我會一邊喝茶,一邊寫下這次練習的見解。久而久之,我們的對話變得流暢,金錢原本使我困擾,現在已經變成了值得信賴的朋友。
讓這個練習變成你專屬的。可以根據你的節奏、空間和步調調整。無論是坐在沙發上閒聊,或是在健身時的內心交流都行,重要的是,CW$可以隨時隨地進行。找出最適合你的CW$,必要時調整練習的步調,給自己充足的休息時間,並定期回到那個象徵金錢的坐墊上,與金錢交談,從而建立深刻又值得信任的金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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