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要走到本書序幕所虛構的二○二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事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我們全都希望這段虛構情節永不成真,但在過去幾年裡,西方世界似乎已醒悟,我們有可能在二○二八年或此後某天陷入十分相似的局面。今天,從美國的外交政策、美國於全球的角色乃至更廣泛的整個二十一世紀,我們正站在關鍵的轉折點上——美國及其西方盟友首次嚴正面對中國經濟和軍事崛起的影響,思考習近平如何加快腳步來滿足中國的野心,也思考此事對我們的未來和盟友(如臺灣)的意義為何。
我們的世界如臨危崖。
二十一世紀的前二十年裡,美國的外交政策都是由美國選擇參與的戰事所形塑的——不論這種情形是好是壞(儘管整體而言,恐怕多半是壞的);但在未來的二十年,「美國能否避免與中國開戰」一事將會左右美國的外交政策。美中雙方都不認為這會是一場有選擇餘地、自己想打的選擇性戰爭(war of choice),但這場戰爭的陰影如此深重,其風險如此明確,以至於在未來十年裡,其可能性幾乎籠罩著這兩個大國之間的每一次交鋒。
今天,我們經常聽到專家和趨勢預測者談論美國的影響力減弱、中國正在崛起、世界各地獨裁政權當道、美國在阿富汗軍事失利之難堪、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等,他們說這些事代表美國這個超級強權如今正身處多極化的世界之中——這世界裡的敵人更加肆無忌憚,而美國的全球影響力正在流失。從新冠肺炎疫情中走出來的美國,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大概都欲振乏力。他們說,屬於美國的世紀已然結束,二十一世紀將屬於中國。
但事實更為複雜:確實,世界已然改變,但美國在世界上仍無可匹敵。我們只是打錯了牌、選錯了戰略。事實上,美國比許多人(甚至是美國人自己)所以為的還要強大;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對手比許多人想像的更為羸弱。
中國作為全球超級強權的年代可能不會超過一個世紀,甚至不會超過一個世代。相反地,我們眼前這段時期也許僅有三十年,之後中國的人口和經濟困境便會壓垮其表面上的成功。事實上,我們正在目睹中、俄這兩個美國的主要對手替自己國家做出毀滅性的決定——普丁下令侵略烏克蘭,釀成大禍;習近平也實施了重創經濟的政策,例如新冠清零、在國內打壓科技業、在國外推行樹敵的戰狼外交等。
這些失誤出現之前,中國有將近四十年都採取韜光養晦的巧妙策略——以非常隱微、看似微不足道的方式提升經濟和軍事能力,因此並未引起西方世界的強烈反應。但,急不可耐的習近平這幾年走得太快、太激進,在中國的發展尚未完整穩固之前就激起全世界對於中國崛起的警戒心。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之戰,也讓世界更密切關注習近平和中共領導層渴望奪回臺灣、「統一中國」的虎狼之心——此前,此一威脅在軍事上原本看似遙不可及,且予人十分落後之感,像是退回到大國以武力掠奪領土的年代。
在我看來,這個對手當前的行為和思路,與最終決定在二○二二年大舉入侵烏克蘭的普丁如出一轍。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我在推特上宣布:「我愈來愈確信,克里姆林宮已不幸做出決定,在今年冬季稍晚時入侵烏克蘭。」我還列舉七個警訊指出俄羅斯並非虛張聲勢,而這些論點與當時廣受認可的分析觀點背道而馳,令華府內外的許多人感到震驚。我的推文獲得數千次轉發、數千萬次瀏覽。而今,於臺灣四周聚攏的烏雲看起來十分相似,令人憂心。
不過,俄羅斯入侵前我們只有數週至數個月的時間,而最近有關中國集結軍力形成威脅的事態發展,卻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準備。事實上,這些新的地緣政治訊號以及習近平近期在國內的其他決策失誤為我們帶來了重要的機會。我們現在握有獨特的時機和能力來對抗中國,如果放任中國繼續悄無聲息地發展十到二十年,將無力回天。我們必須充分利用這扇小小的機會之窗,這扇窗不會敞開太久。
這些自找的弱點給予美國三十年來的最佳機會,得以重新聚焦於二十一世紀唯一真正重要的對外政策目標:避免與中國開戰,同時確保美國在全球舞臺的主導地位。美國試圖在太多地方做太多的事,卻沒有集中精神在外交和內政的頭號任務:取得勝利。我指的是維護美國在地緣政治和經濟方面無與倫比的實力,並避開一場災難性的戰爭——這場戰爭幾乎肯定會讓美國死傷慘重,並蒙受重大的經濟損失。
我們的世界如臨危崖。
二十一世紀的前二十年裡,美國的外交政策都是由美國選擇參與的戰事所形塑的——不論這種情形是好是壞(儘管整體而言,恐怕多半是壞的);但在未來的二十年,「美國能否避免與中國開戰」一事將會左右美國的外交政策。美中雙方都不認為這會是一場有選擇餘地、自己想打的選擇性戰爭(war of choice),但這場戰爭的陰影如此深重,其風險如此明確,以至於在未來十年裡,其可能性幾乎籠罩著這兩個大國之間的每一次交鋒。
今天,我們經常聽到專家和趨勢預測者談論美國的影響力減弱、中國正在崛起、世界各地獨裁政權當道、美國在阿富汗軍事失利之難堪、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等,他們說這些事代表美國這個超級強權如今正身處多極化的世界之中——這世界裡的敵人更加肆無忌憚,而美國的全球影響力正在流失。從新冠肺炎疫情中走出來的美國,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大概都欲振乏力。他們說,屬於美國的世紀已然結束,二十一世紀將屬於中國。
但事實更為複雜:確實,世界已然改變,但美國在世界上仍無可匹敵。我們只是打錯了牌、選錯了戰略。事實上,美國比許多人(甚至是美國人自己)所以為的還要強大;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對手比許多人想像的更為羸弱。
中國作為全球超級強權的年代可能不會超過一個世紀,甚至不會超過一個世代。相反地,我們眼前這段時期也許僅有三十年,之後中國的人口和經濟困境便會壓垮其表面上的成功。事實上,我們正在目睹中、俄這兩個美國的主要對手替自己國家做出毀滅性的決定——普丁下令侵略烏克蘭,釀成大禍;習近平也實施了重創經濟的政策,例如新冠清零、在國內打壓科技業、在國外推行樹敵的戰狼外交等。
這些失誤出現之前,中國有將近四十年都採取韜光養晦的巧妙策略——以非常隱微、看似微不足道的方式提升經濟和軍事能力,因此並未引起西方世界的強烈反應。但,急不可耐的習近平這幾年走得太快、太激進,在中國的發展尚未完整穩固之前就激起全世界對於中國崛起的警戒心。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之戰,也讓世界更密切關注習近平和中共領導層渴望奪回臺灣、「統一中國」的虎狼之心——此前,此一威脅在軍事上原本看似遙不可及,且予人十分落後之感,像是退回到大國以武力掠奪領土的年代。
在我看來,這個對手當前的行為和思路,與最終決定在二○二二年大舉入侵烏克蘭的普丁如出一轍。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我在推特上宣布:「我愈來愈確信,克里姆林宮已不幸做出決定,在今年冬季稍晚時入侵烏克蘭。」我還列舉七個警訊指出俄羅斯並非虛張聲勢,而這些論點與當時廣受認可的分析觀點背道而馳,令華府內外的許多人感到震驚。我的推文獲得數千次轉發、數千萬次瀏覽。而今,於臺灣四周聚攏的烏雲看起來十分相似,令人憂心。
不過,俄羅斯入侵前我們只有數週至數個月的時間,而最近有關中國集結軍力形成威脅的事態發展,卻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準備。事實上,這些新的地緣政治訊號以及習近平近期在國內的其他決策失誤為我們帶來了重要的機會。我們現在握有獨特的時機和能力來對抗中國,如果放任中國繼續悄無聲息地發展十到二十年,將無力回天。我們必須充分利用這扇小小的機會之窗,這扇窗不會敞開太久。
這些自找的弱點給予美國三十年來的最佳機會,得以重新聚焦於二十一世紀唯一真正重要的對外政策目標:避免與中國開戰,同時確保美國在全球舞臺的主導地位。美國試圖在太多地方做太多的事,卻沒有集中精神在外交和內政的頭號任務:取得勝利。我指的是維護美國在地緣政治和經濟方面無與倫比的實力,並避開一場災難性的戰爭——這場戰爭幾乎肯定會讓美國死傷慘重,並蒙受重大的經濟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