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1劉備志未泯,英雄心仍在

  秋天與白雲相平。

  等回到鄴城時,已是次年(西元208年)建安十三年春天正月了。到了鄴城後,曹操這一天坐在宮裡,把眾臣文武都叫來評定功過,曹操問道:「我這次出兵征烏丸前,都是誰在諫阻?張遼你是一個,還有誰呢?都報上名來!」

  諸將文武都嚇壞了,那些反對北伐的,都一邊道歉、一邊報上名來。曹操問:「還有別的人嗎?沒有了,很好。厚賞這些人!」

  這些人迷糊了,捧著厚賞,不知這是不是遣散費。曹操說:「這次孤遠伐烏丸,實屬行危險之途以求僥倖,雖然成功,是上天格外客氣照顧我,這種方法不能常做。諸君給我的諫議,是萬安之計,是以孤厚相賞賜,以後不要因為這次沒有說中而不敢提諫議!」

  眾人方才大相喜悅。

  鼓勵提不同意見,賞賜人不以成敗論。

  郭嘉病得已經更厲害。曹司空真切地希望他能活過來,於是在郭嘉家門口,曹操派來問病送藥的大夫和僕人,來往交錯。但是郭嘉還是覺得活過來太費力氣了,就選了一個省力氣的方向去了。

  曹操上表朝廷,追增郭嘉封邑八百戶,加上前面的兩百戶,總計千戶,淯陽亭侯之爵並封邑轉襲郭嘉之子。結果兒子也是家族遺傳性短命,呼吸之間又死了,襲給孫子輩。

  這時候是建安十三年。

  曹操又為自己升了官,不叫司空了,把司徒、太尉、司空這個所謂三公都取消了,改作了丞相和御史大夫,自任丞相。從此曹操就叫曹丞相了。

  江漢地區荊州地盤上的荊州牧劉表,就像袁紹經營了北方四州,他經營了荊州一州。劉表的經營模式跟袁紹差不多,也是以寬治民,仁和儒雅。六年前,劉備受曹操征討,也從汝南跑到荊州來,劉表也對他待若上賓。

  劉備在劉表給他的新野縣待了數年,往往無事可做。守著小攤子,心灰意懶、枯藤古樹昏鴉地過日子。他曾經有過的兒子,也幾次在被抓時和媽一起弄丟了。劉備已經過四十了,覺得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兒子了,見一個荊州長沙郡郡人叫劉封的,雖然十幾歲,但有武藝,氣力過人,就收為養子。

  某次在劉表那裡作客,席間進了廁所,褪下下裳,就看見大腿內側的肥肉又長出來了。劉備不禁慨然流淚。回到筵席上,劉表問:「劉使君,是吃了辛辣的東西了嗎??」

  劉備嘆說:「唉,平常身不離鞍,戎馬馳騁,腿上的肥肉瘦肉都耗沒了。如今數年不再騎馬,髀肉復生。日月彷彿奔馳,人到四十,忽忽更快,離老就不遠了,而功業還是全無,所以不禁悲慟。」

  有志向的劉備不是說說而已,每天忙著結交本地豪傑。司馬徽是荊州地界上第一大儒,通曉許多事情。劉備就跑去拜訪。司馬徽是個像濟公一樣的人,非常不正經,號稱水鏡,善於品鑑人物。當劉備問到有什麼人才,司馬徽說:「儒生俗士,豈識時務,對你都沒有用。識時務者必須是那些俊傑。我們這裡有臥龍、鳳雛,真乃俊傑。」

  劉備忙問:「這麼說,臥龍鳳雛不是純儒生,那是什麼人?」

  司馬徽說了他們的姓名,劉備記下,但是公事一忙,就也沒有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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