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書試閱

生平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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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國古代歷史人物中,司馬光可能是相對知名度較高的一位,許多人從小就讀他的故事,羨慕他的機智;又讀他的文章,欣賞他的文采。又可從他的著作中鑑古今之事,觀天下之人。如果深入了解,還能從他與王安石的變法之爭中,品味出政治的殘酷。經過這些,司馬光便刻在我們腦海裡,不可磨滅。

  仔細算來,司馬光留給大多數人的印象主要有三件事,一是砸缸,二是做官,三是修史。三件事都被他做到了極致。砸缸,救出的是溺水的孩子,成就的卻是光耀古今的智慧典型。做官,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廢棄的是轟轟烈烈的「熙寧新法」,成就的是一個鐵骨錚錚、鞠躬盡瘁的司馬相公。修史,修出了中國編年史的巔峰,成就的是「史學兩司馬」美名。

  無論加了什麼桂冠在他的頭上,他此生的職業從來都是為官,從二十歲到六十八歲,四十八年間,當過判官、縣官、臺諫官、州官、京官,連退居洛陽修史的十五年,還有判留臺、知崇福宮的閒官頭銜。無論有多少個官銜,他骨子裡從來都是個文人,大宋的文人。



  司馬光砸缸救人的故事,讓後人記住了一位小英雄。他不僅機智、勇敢,更重要的是他的自信。當司馬光高舉石塊砸向水缸,缸裡的水噴湧而出時,這位七歲孩童便閃耀著自信的光芒,完成了生命中的重要表現。此後自信貫穿了司馬光的一生,無論修史治學,還是為政做官,無論面對政敵,還是面對皇帝都信心滿滿,加上自信帶來的執著,學識帶來的理性,挫折帶來的堅毅,基本上就滿足了成功人士所需要具備的各項特質。

  北宋天禧三年,司馬光出生時,大宋已立國五十九年。他的父親司馬池為官,是真宗景德二年進士,在他父親的教育下,司馬光自幼讀詩書,頌經典。砸缸那年,司馬光釋讀《左氏春秋》要義,已「凜然如成人」。讀書給了他自信,這才有了砸缸救友的精彩表現。

  宋朝重文輕武,「安朝廷,定禍亂,直須長槍大劍」的時代,被文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取代。悍將武夫是這個時代的貶義詞,從宋太祖趙匡胤代周立宋起,宰相須為讀書人,地方官須為讀書人,連帶兵打仗也須為讀書人。童年司馬光不崇拜疆場喋血、封狼居胥的衛青和霍去病,也不崇拜安邦平亂、封侯拜爵的郭子儀、李光弼,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蕭何、張良和立德立功立言的魏徵、房玄齡才是他心中的榜樣。

  讀書使人明理,讀書使人向上,對於一個兒童,最重要的是讀書使人自信。當然,讀書還容易讓人成為書呆子。童年司馬光讀書,「自是手不釋書,至不知飢渴寒暑」,在外人看來,難道不是有點呆氣?迂闊、迂腐專屬讀書人,帶著老年屬性,是書呆子的延續,老年司馬光自稱「迂叟」,政敵稱司馬光只知掉書袋,反過來說,因為迂腐、迂闊、掉書袋,才誕生出詩書滿腹、嘔心瀝血的史學家司馬光,才會有引經據典、縱橫捭闔的政治家司馬相公。

  司馬光的孩童時期是在東京開封、西京洛陽度過的。當時,這兩個地方文化氣息濃厚,經濟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士人悠遊市井,這兩個地方是大宋十分進步的城市。沐浴著大宋柔麗的陽光,吹拂著大宋和煦的春風,一大批優秀文人、政治家有的剛嶄露頭角,有的正在孕育成長,偶然靈光一現,司馬光幼時成名,搶先一步出現在世人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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