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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人性管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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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國藩制人攻心要則:欲成天下之大事,須奪天下人之心
看過金庸武俠小說的人,可能都記得「金大俠」曾多次提到江湖中有一種「攝心術」,能使人昏昏然受施術者任意擺布,毫無反抗之力。
為什麼身中「攝心術」之人,無論武功多高,都會乖乖聽命於施術之人?因為其心靈已為施術者所控。
現實中,是否有些「攝心術」,果真能使天下人聽命於己?請看曾公的奪心術。
奪心術 1:能奪人之心者,是巧制人;不能奪人之心者,是笨制人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日常所爭,無非「名利」兩字。因此,曾國藩主張:「喜歡錢的給銀子,喜歡權的給位子,不聽招呼的棍棒侍候。」
人在做出任何決定,採取什麼行動時,都會衡量其中的利害,利則趨之,害則避之。可是,人的認識有其局限,認為利的未必有利,認為害的也未必有害。只要能抓住一般人這種認識上的分歧,陳說利害,指點迷津,使之趨利避害,加上你說時有理有據,且妙語動人,即便聽者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也不得不折服並最終聽命於你。因此,精通制人攻心大道的曾國藩深信,「誘之以利,脅之以害」這一老祖宗留下來的靈丹妙方,實乃奪心的利器。
人各有異,欲令人心服,須因人而異
一般來說,悍將大多粗魯、莽撞,想驅使他們效命並非易事。
悍將的優點是勇敢、不惜力,衝鋒陷陣時,還真少不了他們。可以說,悍將就像烈馬,幹起活來一個頂倆。
那麼,什麼人才能降服悍將呢?有兩種人:一種是比悍將更強悍的人;另一種則是善於奪心,能夠讓他們心服的人。越是驕悍的人,越是講義氣。只要他打心眼兒對你佩服,關鍵時刻就會為你去玩命。
曾國藩知人善任,駕馭部屬時,對待不同類型的人,能用不同的方法區別對待。這是他的高明之處。
薛福成說,李世忠、陳國瑞在湘軍將領中,以「桀貪驁詐」聞名。而曾國藩對他們仍是「獎其長而指其過,勸令其改前非,不肯輕率棄絕。」
的確如此。比如說,曾國藩的奪心術在他對悍將陳國瑞的制馭上,體現得最為明顯。
陳國瑞原是蒙古王爺僧格林沁手下的一員猛將。他未讀過一天書,一開口全是髒話,更不知道什麼德不德。只要他想幹的事,就是天塌下來也要辦成。
15 歲時,陳國瑞在家鄉湖北應城投入太平軍。後來投降清軍,被僧格林沁收在帳下。據說他驍勇異常。有一次,兩軍交戰,炮彈擊碎了他手中的酒杯。他不但不躲避,反而抓起椅子,端坐在營房外,高叫:「向我開炮。」這一著,使手下從此打心眼裡敬畏他。
其實,僧格林沁比陳國瑞更「悍」。這僧王非常暴虐、狂躁而喜怒無常。聽手下彙報戰況,他總是走來走去,讚賞時,不是割一大塊肉硬塞進說話者的嘴裏,就是端一大碗酒硬灌下去;發怒時,常用鞭子抽打或衝過去擰人家的臉,扯人家辮子,搞得人心裡發毛。可陳國瑞卻對僧王的「悍」打心眼裏佩服得五體投地。
僧王死後,曾國藩接替「剿捻」事宜,陳國瑞便成了他的手下。對於這員出了名的「悍將」,曾國藩覺得只有先奪其心,讓他真心服從自己,才能在今後順當地駕馭他。
剿捻之初,曾國藩認為,陳國瑞率僧軍殘部駐紮濟寧,力量過於薄弱,遂把淮軍的劉銘傳部也派到濟寧,駐紮於城北長溝集。陳國瑞向來不把湘、淮兩軍放在眼裏,見劉銘傳駐紮長溝,十分憎惡,又見劉部配備先進的洋槍,羡慕不已,竟生出搶奪的念頭。
一天,他趁著天黑,率兵突然越過長溝,見人就殺,見槍就奪,連殺數十人。劉銘傳聞訊大為惱怒,立即發兵將陳部團團圍住,把陳國瑞的親兵全部打死,並將陳國瑞囚禁起來,連餓他三天,直到他告饒為止。然而,陳國瑞回去之後,來了個惡人先告狀,向曾國藩控告劉銘傳擅殺他的部眾。劉銘傳自然不甘示弱,將冤情上報。
曾國藩對陳國瑞的蠻橫、驕縱早有耳聞,今聽到所發生的惡鬥事件,也大為光火。
於是,他先以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打擊陳國瑞的囂張氣焰,繼而歷數其種種劣跡、暴行。待陳國瑞聽得灰心喪氣,準備服輸,他卻又突然話鋒一轉,表揚其勇敢、不好色、不貪財等優點,讚其是個大有前途的將才,切不可莽撞行事,自毀前程。這一來,又使陳國瑞振奮起來。緊接著,曾國藩坐到陳國瑞對面,像父親與兒子談話那樣諄諄教導,給他訂下不擾民、不私鬥、不違令三條規矩。一番話,說得陳國瑞心服口服。
但是,陳國瑞莽性難改,好了沒幾天,老毛病又犯了。曾國藩看軟的不行,便馬上請到聖旨,撤去陳國瑞的軍職,剝去他的黃馬褂,責令他戴罪立功,以觀後效,並且「脅之以害」,告訴他,再不聽令,就要將他發往軍台效力。陳國瑞一想到那無酒無肉、無權無勢的生活,便立即表示願聽曾大人的話,並在今後的作戰中立下不少戰功,成了湘軍著名的猛將。
曾國藩是一位秉公辦事的人,從不以個人恩怨,妨礙人才的舉薦和選拔,並反對以出身、資歷衡量人。「凡有一技之長者,斷不可輕視。」他知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對人不求全責備,必須揚其長、避其短,使人盡其用。
曾幕中可謂人才濟濟。曾國藩最得意的門生李鴻章是進士出身,其父仕宦時與曾國藩過往甚密,因此,他拜曾國藩為師。
曾國藩率湘軍在江西作戰時,李鴻章趕赴九江湘軍大營投奔,本以為老師定會另眼相待,予以重用,沒想到竟被拒於門外達一個多月。
其所托之人陳鼐對曾國藩說:「少荃與老師有門牆之誼,往昔相處,老師對他甚為器重。現在他想在老師門下接受磨練,老師何以拒之千里?」
曾國藩冷冷地回答:「少荃(李鴻章字)是翰林,志大才高,了不起啊!我這裏,局面還未打開,恐怕他這樣的艨艟巨艦,不是我這裏的潺潺溪流所能容納!你何不勸他回京師謀個好差事?」
陳鼐為李鴻章辯解:「這些年,少荃經歷了許多挫折和磨難,已不同於往日的少年意氣了。老師不妨收留他,讓他試一試。」
其實曾國藩身邊正缺人手,何嘗不想接納李鴻章。但他深知李鴻章心高氣傲,冷淡待之,是想打一打李的銳氣,磨一磨李的棱角。這是他培養弟子的一片苦心。
獨具慧眼,當時已看出李鴻章眼光敏銳,頭腦清晰,判斷問題一針見血,將來一定大有作為。現在見陳鼐如此說,就同意了。
就這樣,李鴻章於咸豐八年(1858 年)進了曾國藩的幕府。自此以後,曾國藩對李鴻章的棱角著意打磨,終使他變得老成世故,打下立足官場的「基本功」。
曾國藩很講究修身養性,規定了「日課」。其中包括吃飯需定時,戰爭期間也不例外。而且,按他的規定,每頓飯都必須等幕僚到齊後才開始,差一個人,就不能動筷子。
曾國藩、李鴻章,一是湘人,一是皖人,習慣大不相同。曾國藩每天天剛亮就要吃早餐,李鴻章則不然。以其不慣約束的文人習氣,而且又出身富豪之家,對這樣嚴格的生活自然很不適應,每天的一頓早餐就成了他沈重的負擔。
一天,李鴻章藉口頭疼,沒有起床。曾國藩派人去請他吃早飯,他還不肯起來。不想,曾國藩竟然接二連三派人來催。李鴻章沒料到這麼點小事竟讓曾國藩動了肝火,慌忙披上衣服,匆匆趕到大營。他一入座,曾國藩就下令開飯。吃飯時,眾人一言不發。
飯後,曾國藩把筷子一扔,板起面孔對李鴻章一字一板地說:「少荃,你既然到了我的幕下,我告訴你一句話:我這裏崇尚的就是一個『誠』字。」說完拂袖而去。
李鴻章何曾當眾受過如此訓斥,心裏直打顫。從此,在曾國藩面前,他更加小心謹慎了。
李鴻章素有文才,曾國藩讓他掌管文書事務;後來又讓他幫著批閱下屬公文,撰擬奏摺。這些工作,他都處理得井井有條,甚為得體,深得曾國藩的賞識。
幾個月後,曾國藩當眾誇獎:「少荃天資聰明,文才出眾,辦理公牘事務最適合,所有文稿都超過眾人,將來一定大有作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許日後會超過我呢!你好自為之吧!」
這一貶一褒,大有深意。李鴻章對這位比自己大 12 歲的老師打心眼裏佩服得五體投地,曾對人說:「過去我跟過幾位大帥,糊糊塗塗,不得要領;現在跟著曾大帥,如同有了指南針。」
李鴻章在老師的細心打磨與教誨下,軍事、政治才幹不斷提升。後由曾國藩推薦,編練淮軍;繼之調赴上海;不久便升任江蘇巡撫,兩江總督;最後接下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之位,掌握了清政府的軍事、外交和經濟大權,成為晚清後期舉足輕重的關鍵人物。
一百多年來,凡是研究過曾國藩其心其術的人,無不歎服他慧眼識人,奪心精妙,用人有術,讚譽他是名副其實,善「攻心」、巧「制人」的大師。
自立立人,自達達人
曾國藩認為,善於奪心者,無不從利害入手。只有讓某人認為某件事有利於他,他才可能接受;否則,他必會拒絕。據此,曾國藩擬出了他「自立立人,自達達人」的制人奪心術。
蔣介石一生對曾國藩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在《曾胡治兵語錄白話解》中說:「滿清王朝之所以能夠中興,太平天國之所以歸於失敗,其原因並不是人才消長的緣故,實際上是道德事業興盛衰替的證明。洪秀全、楊秀清、石達開、李秀成、陳玉成和韋昌輝等人的才略難道比不上曾國藩、胡林翼、左宗棠和李鴻章等滿清大臣?然而,曾國藩標榜傳統的思想品德,身體力行,成為一世的先導,其結果竟然能夠變易風俗,挽回頹靡的風氣。且不去討論曾國藩等人在當時應對時變的手段、思想的新舊、事業成敗過程如何,只就他的苦心和毅力,自己立身,也要扶持造就,使別人也能立身,自己通達,也要使別人通達,就足以成為我們的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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