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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戴爾・卡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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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來自鄉下的農夫之子

對這個身材削瘦、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而言,只見他穿著一件破舊、不合身夾克及褲子來自鄉下的農夫之子,要進入位於密蘇里州瓦倫斯堡的州立師範學院是沒有捷徑可言的。不像大多數原來是運動員的校園英雄人物。戴爾・卡耐基在體能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本領。他追憶著說:「曾經有一位滿懷自信的文化講習會主講人,斷定我具有非凡的演說能力。」

而幸運的是,瓦倫斯堡學院是很重視學生辯論及公眾演說能力的。同時戴爾也觀察到獲勝者往往被視為學校的領袖人物。公眾演說總是吸引著城裡及學院的注意,而勝利者的名字也就廣為人知。

所以在母親的鼓勵下,戴爾在主日學裡做了幾場演說。另外他在中學時曾有些舞臺經驗——曾在《女巫的祕密》中飾演報童史努克斯。

「我那時是很差勁的。」他回憶說:「但後來我發現至少自己可以站著,並說出比一般演說者更具活力及熱忱的演說。」

然而,瓦倫斯堡州立師範學院演說優勝者並不是可在一夜之間誕生的。首先,與賽者必須先加入一個社區。只有藉著贏得社區內的所有比賽,才有資格參與社區間的競賽。

卡耐基參加了十二次比賽,卻屢戰屢敗。

之後,他告訴一名聽眾說:「在最後一次,我的希望粉碎⋯⋯筋疲力盡⋯⋯意志消沉⋯⋯」他的沮喪無疑地引領他朝向一個如他父母般艱辛、疲憊的務農生活光景繼續前行。

當時的戴爾對未來不抱任何希望,並覺得自己是個笑柄。他對自己笨拙的外表及破爛的衣服感到非常自卑,因而無法專心於課業上。他認為自己是社會的遺棄者及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而農場至學院間三哩多的路程,把他與住在城裡的學生群阻隔了;貧窮,也阻隔了他與其他人的交往。倘若戴爾不會在瓦倫斯堡成功,可能終究要步上其父親的後塵⋯⋯還有什麼比讓他的餘生成為一個被貧困籠罩的密蘇里農人更糟呢?

對卡耐基而言,學院公眾演說的獲勝,也帶給他一個新的開始。

以前,他因為明顯的與其他學生隔離而成為社會的失敗者;現在,他已被視為是知識分子的領導者。

他回憶說:「去年我在學院裡贏得了辯論比賽。我訓練的男孩贏得了公眾演說比賽,女孩贏了朗讀比賽。」

卡耐基可以不在意那些拒絕搭乘他的破舊汽車的女孩,和那些當他站在黑板前時卻在背後嘲笑他的男孩。公眾演說組織彌補了他所有社交魅力的不足。現在,他不用去找學生,他們自己會找上門來。

「當我離開學院後⋯⋯ 」他後來評論道:「我只知道自己可能在訓練人們有效地發表演說方面,比某些人略勝一籌罷了。」

憑藉著這份才能,他獨自離開密蘇里農地,為尋求真正該做之事而努力。

1. 童年時代

哈曼尼教堂,這個曾在一八八八年 11 月 24 日誕生下卡耐基的小市鎮,其實只是個位於密蘇里西北方瑪麗維爾東北約十哩處、臨近一○二號河廣大洪水平原上鄉村市集中的一所小教堂。他的最初記憶是一棟兩層樓高、兩旁及屋後都附有庫房的白色農舍。

雖然戴爾的父親詹姆斯說他們與既是鋼鐵大王、又是慈善家的安德魯・卡耐基有遠親關係,但這種關連似乎所言非實。戴爾自己不曾在公眾場合或私下提及和百萬富豪的卡耐基有何親戚關係。他變更本姓的拼音法,顯然是為了生意上的關係。

戴爾在成長時期曾數度舉家遷徙。第一次是在他五歲時,由哈曼尼教堂遷至拜迪森。第二次是大約在他十二歲時,遷至哈曼尼教堂南方一哩處的莫瑞農場。最後一次是在一九○四年——戴爾十六歲的時候,他們在堪薩斯南方約五十哩的密蘇里瓦倫斯堡居住下來。

農場臨近瓦倫斯堡,距城裡及州立師範學院約三哩。該學院相當於一所高級中學或初級學院。來自密蘇里的學生,將來願以教學為業者,可享有免學費的優待,而只需付食宿費。最後一次遷徙的目的是為了使戴爾能進入瓦倫斯堡州立師範學院,如此可省下一筆食宿費。

戴爾還有個哥哥叫克里佛頓。往後幾年,他很少提到克里佛頓。雖然他們一起上學,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密切。那些明知克里佛頓已是個成人的人,卻不對他抱有太高評價。一直具有學習欲求動機及進取心的戴爾,對克里佛頓的缺乏衝勁始終懷有深深的挫折感。在往後幾年裡,當戴爾已在國內享有盛名時,克里佛頓卻連個工作也找不到。尤其令卡耐基痛心的是,在年歲漸長時,克里佛頓還搬回父母家倚賴他們。雖然他試圖使他有進取心,甚至幫助他、扶持他,但每當看見哥哥性格上的缺失時,一陣沮喪與挫敗感便湧上心頭。

生活在長久的極度貧困中,卡耐基一家人在坎坷的人生道路上顛簸而行。當他回憶家人在這幾年如何努力地維持收支平衡時,戴爾並沒有誇大其辭。就如大多數的密蘇里農人,卡耐基家人擁有不同數量的乳牛、肉牛和豬,主要的農作物收成是小麥及玉米。那條為肥沃農地生產出翠綠農作物的河流,幾乎在每年的秋天,都會對那些想由土地謀生的農人們進行報復似的破壞。

年復一年,每當農作繁盛、小麥及玉米成熟之際,雨水亦尾隨而至。在採收的前幾天,一○二號河的棕色河水汹湧過河堤,沖入卡耐基家的農地。棕色的水浪更新了土壤,也摧毀了正自土中茁壯成長的農作物。

七年中有六年,每當夏末來臨,對這個瘦小的男孩而言,他依然是穿著補釘及破爛衣服的慘狀。站在農舍外圍略高之處,戴爾看著河水蔓延過農地。起初幾乎感覺不到,然後,就在那一瞬間,急速而來的湍流沖過低處的平原,河水淹過仍在搖擺階段的小麥根部,擊碎了粗重的玉米莖。

每年的毀壞景觀依然如此熟悉。河水退卻後,他與父親掙扎著走過泥濘的農地,去搶救那些劫後餘生的作物。這家人又得再度舉債,再度沒錢買新衣。每當戴爾的母親操持家務並堅定地唱著聖歌時,詹姆斯・卡耐基的愁容也逐漸地變得更為頑強與不屈。

詹姆斯·威廉·卡耐基在他的產業企業中一直未能遇到好運。有一年,當他的農地倖免於長年洪患時,他總算有了一次玉米豐收。他買了牛,用玉米把牛餵肥後再賣給屠夫。然而數以千計的中西部農人早已一窩蜂地搶著養牛,於是芝加哥市場的市價直落,在辛勤地工作了一整年後,卡耐基一家人只淨賺了三十塊美金。

詹姆斯·卡耐基為了不願持續做一個失敗的農人,於是當農作物及牛隻繼續虧本時,他開始養騾子。然而養一隻騾子需要三年的時間,將牠用船運到田納西州的曼菲斯出售前還要予以馴養。於是,在第三年的年末,卡耐基家又虧錢了。
曾獲獎的名種豬是卡耐基家農場裡的另一種產品,然而這項冒險也結束於天災。戴爾追憶道:「年復一年⋯⋯我們的豬死於霍亂,最後只好忍痛燒了牠們。現在,每當我合上雙眼,仍能憶起焚燒豬隻時產生的刺激氣味。」洪水淹沒作物,養肥的牛群只有些許利潤,一隻隻的豬又因不得已而燒毀。如果這加入的努力不是被下了詛咒,那麼這一連串的不幸,也實在荒唐得令人難以置信。某日,戴爾的父親買了一隻公驢,把牠安置在穀倉內。這隻公驢踩到一塊鬆弛木板的一端,那木板上釘有由木板另一端打入的長釘,釘子穿過公驢的胃,使牠當場斃命。

雖然他們很窮,但詹姆斯及阿曼達(戴爾的母親)卻常可找到一些東西贈給慈善機構。這可能是阿曼達堅定的信念及當地牧師鼓勵的結果。接受他們禮物的是一個住在愛荷華州坎薩布魯福斯教會之家的孤兒。幾年後,當戴爾在耶誕節前夕寄支票回家時,他也發現支票被捐給慈善機構。他的父母正在幫助一個為照顧子女而在生活中痛苦掙扎的寡婦。

2. 求學時光

年幼時的卡耐基是馬克・吐溫筆下的頑皮男孩——湯姆的化身。當時的他,是個瘦小、營養不良、留著一頭淡黃色毛髮、有著一對大耳朵和酒窩的敏感男孩。相同的是,他也愛惡作劇。某個冬天,他帶了隻死兔子到學校去。

他趁別人不注意時把兔子放在一個桶子裡,再把桶子放在圓火爐上燒。當氣味傳到老師鼻裡時,她立刻發現了搗蛋的戴爾並懲罰他。然而這段插曲反而使他在同學間的知名度顯著地提高。

羅德威郡上有所僅有一間教室的學校叫玫瑰學園,門牌號碼是 128 號,約位於他家農場一哩外之處。對戴爾而言,冬天的同義詞就是又濕又冷的腳。他回想起在 14 歲前,沒有橡膠鞋或套鞋,而他必須在積雪中步行往返於學校及家中、學著如何與密蘇里的寒風抗爭的情景。

而伴著他步行一哩到玫瑰學園的有莫德・依文絲和她的妹妹梅、弟弟蓋・羅依及格蘭。莫德回憶戴爾是位愉快、受歡迎的男孩,他從不會對學業花費太多心思。莫德的妹妹梅被戴爾稱為是他的第一任女友。他倆在臨近溪流的康爾特爾斯林內野餐,並互稱彼此為甜心。

城裡的小事件對這個農村男孩而言是相當重要的。在四十年後所寫的一封信中,卡耐基回憶道:「我還記得孩提時候,我們是如何習慣於做某些瑣事。為了出席美以美主教教堂,繫緊牲口後,我們開車駛在崎嶇覆冰的道路上前往瑪麗維爾。母親教了一班週日主日學,並要我留下等待班級上課結束。之後,又在寒冷中開車回家。」

而家人也常被提醒他們的窮困生活。在那些日子裡,戴爾心中深存有貧困窮苦的感覺。

「在那些日子裡⋯⋯」他追述道:「我對於必須住在農場的事實感到可恥,對我們的貧困也感到羞愧,住在瑪麗維爾的人們令我感到自卑。」

密蘇里的風沙、暴風雨及洪水,對一些居民來說,真的是太多太頻繁了。許多木屋空虛地立在臨近卡耐基家的田園旁。戴爾及朋友們在廢棄的小屋內玩耍,爬上閣樓,再由敞開的窗戶跳到地面。一天,當他和朋友玩耍時,戴爾抓著窗櫺、腳踩在窗臺上往下跳。

結果,他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被釘子勾住,但此時已來不及阻止他往下跳了。當他跳落至地面上時,食指已被扯裂開來,他痛得大叫!當鮮血快速地由傷口湧出時,他害怕得幾乎要死掉。

止血後,由於傷口沒有被感染,所以很快地就痊癒了。幾年之後,戴爾說他完全忘了受傷的事。然而在他求學及在學院裡的數年中,左手上僅剩的三根手指及一根大拇指,也成為他忸怩害羞的另一個原因了。

現在我們很難能想像戴爾・卡耐基所經歷的那些粗鄙的農村生活。而借由他的一些追憶,我們才能對他的周遭世界有了清晰的景象。十二歲時,他最怕每個月一次或兩次與父親共乘運木頭貨車前往瑪麗維爾的事。他憶及方形格子架的四周都是拴緊牲口的繩索。有一回在趕著繫在一起的牲畜時,他的父親突然轉向他並給他十分錢說:「你可以自由盡情地花用。」這對當時的戴爾而言,是件天大的事。

而另一件大事是在他十三歲時,與父親同行至聖約瑟之事。當時詹姆斯負責運送一車的肥胖的大豬給住在該市的屠夫,而紅利是可得到兩張免費的鐵路車票。戴爾也隨著父親一道上路。

聖約瑟市有六萬人,至少是戴爾所見過最大都市的十二倍大。六層樓的建築物在他看來就像是摩天大樓。當一部街車鈴聲嘎嘎作響地駛過時,他驚訝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在工作結束並欣賞了些市景後,戴爾與父親搭乘火車返回密蘇里的瑞文渥德。他們在清晨二點鐘到達,之後是另一段返回農場的四哩路程。戴爾因白日的所見所聞而興奮不已,以致於在火車上難以成眠。到家時,他幾乎立刻不支倒地。後來,他說他是在睡夢中走完了那四哩路的。

局外人的加入是令人驚歎的泉源,其中的一人是教師尼可拉斯・梭德。在卡耐基家遷至瓦倫斯堡後,他便與卡耐基家人同住。當梭德先生展示打字機與電腦給他看時,馬上便贏得了這小男孩的欽羨與讚歎,那是卡耐基首次見到的工具。

卡耐基回憶著,從這位寄宿者的身上,他第一次聽到「直覺」及「心理學」這兩個名詞,而且令他印象非常深刻。他也渴望獲得更多尼可拉斯・梭德的智慧及對事物的看法,可惜梭德先生只在他家停留了短暫時期,在他搬出去之後,戴爾就不再有他的消息了。

另外一件拓展年輕的戴爾的生活領域及視野的事情發生了,同時也再次道出當他只是個小男孩時的世界是多麼的狹隘窄小。當兩列火車在瓦倫斯堡附近的軌道上相撞後,戴爾與父親便前往協助車禍中的旅客,因而有緣與一位受輕傷的男客談話,此人自稱來自費城。

「賓西法尼亞州的人長得都是這個樣子⋯⋯」戴爾回憶地思索著。「狗屁!他們的長相和密蘇里州人也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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