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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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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ystery of the Magicians——《頂尖對決》與《魔幻至尊》

我想,每個人應該都看過電視上的魔術表演,甚或曾親學幾招來自娛娛人吧?魔術的魅力,讓人心甘情願地被愚弄。在蒙面俠蘇洛和古畑任三郎的影集中,魔術都曾被拿來作為掩飾犯罪的妙計。有人說隔空抓藥也是魔術,有人卻將之奉若神醫;有人說愛情也像魔術,婚姻則讓人回到現實;有人說人生就如魔術,在自欺欺人被人欺中度過。究竟我們所見孰真?孰幻?抑或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且讓我們共同一探《頂尖對決》(The Prestige)和《魔幻至尊》(The Illusionist)瑰麗精彩的魔術謎案吧!

《頂尖對決》的兩位男主角都是一時之選:Hugh Jackman(飾演Robert Angier)和 Christian Bale(飾演 Alfred Borden)都是可以邪魅也可以深情、戲路寬廣、演技收放自如的好演員。本片的敘事手法也十分精緻、豐富、多層次,有如讀Ellery Queen推理小說般峰迴路轉、「一案多破」的驚奇,卻又不致淪於紊亂。本身也還用筆寫日記的我,最著迷於兩位男主角互讀對方日記的安排,本以為日記可以洩出親密仇敵最赤裸裸的心聲與祕密,未料一切都是騙局。無怪乎陳冠學說:「即便是日記,也有公私之分。一般文人寫日記,動機早就很可疑,他們寫的日記,多半是要給別人看的,純粹是個人的私記,記不足為外人道的私事、私情、私思乃至私念者,反而是稀有。」日記可能是真實的,因為理論上日記是寫給自己看的,沒有作偽的動機;日記也可能是不真實的,因為日記中可能摻入了夢囈、幻想、執妄與創作。如果在日記中說殺了一個人,可能只是情緒的宣洩而非事實的陳述,對那個人的恨意反而可能因之解消;若在日記中坦承一段不倫之戀,也可能是在奉公守法、循規蹈矩的生活中杜撰某種禁忌的快感。日記中也可以出現全然虛構的人物,也可以為自己將出版或純粹寫著好玩的小說篇章打稿,所以日記怎麼能信?兩位男主角未諳日記中潛藏的的詭詐、心機與底蘊,當驚覺時一已在霜雪沆碭的北國,一已身陷囹圄矣!其實,相較於所謂「客觀的真實」(若真正存在的話),日記裡呈現的人生無所謂更真實或更不真實,那是「另一個真實」。就像《頂尖對決》這部戲本身,其實是具有強烈卡夫卡及馬奎斯式「魔幻寫實主義」色彩的作品,除了「clone科技提早出現」此一超現實的假定之外,這部片的情節發展及人性刻畫其實都相當寫實白描得近乎新聞紀實,甚至讓觀眾貼身一窺魔術師的私生活、排練與後台準備,魔術師也得養家活口,畢竟不像魔法精靈可以那麼瀟灑空靈得不食人間煙火,看到劇末,才發現真正的魔術是科學!原來魔術、魔法與科學並非涇渭分明,想起大雄曾使用哆啦A夢的道具「如果電話亭」來實現夢寐以求的魔法世界。「鈴」一聲,魔法世界實現了,為了過著自如方便的世界,在學校必需要學習魔法,靜香熱心地教導大雄騎乘飛行掃帚,哆啦A夢用竹蜻蜓隨同他倆一同在天際翱翔,靜香向哆啦A夢說:「你的魔法很特別。」「這不是魔法,這是用科學做成的竹蜻蜓。」「在這魔法昌明的時代,誰還相信科學那種迷信?」

「愛情」在《頂尖對決》中並非重要的元素,幾位女性角色(包括由Scarlett Johansson飾演的美豔魔術師助手)的戲分也都無足輕重。Robert Angier最開始也許只是單純想為愛妻復仇,而且Borden的確從頭到尾也都還欠他一個真誠的道歉,但隨著兩人的競爭愈益白熱化,Angier的心態也愈益扭曲得成為愛慕虛榮與輸不起,從「不忍殺鳥」演變成「不惜殺人」,Hugh Jackman一路演來把主人翁的心境轉折詮釋得絲絲入扣。《頂尖對決》中充斥著一群為魔術癡狂的怪胎,有人殺戮,有人跛行,有人剁指,有人過著和兄弟輪次交替人生、共享愛侶的畸形生活,他們都把自己的職業祕密(商機?)看得比愛情、家庭、健康乃至生命都還重要。畢竟,如果魔術師的工作就是騙人,那當他說愛妳的時候,又怎麼能信?相反地,「愛情」則是貫穿《魔幻至尊》的主軸與旋律。男主角Eisenheim接觸魔術始於一場鄉間小徑上的奇遇,但他後來對魔術的琢磨與精進,乃至他的離去與歸來,他的失落與追尋都是源於愛情的動力。誠如神祕電影台台長Mystery所言:「這部是以愛情為主、魔術為輔所包裝的奇幻劇情片。男主角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不論真假的魔術都是為了愛情。其實換個角度來想,愛情也是虛幻如一場魔術表演,在表演(愛)的當下,用盡心思表現討好觀眾(對方);但在結束(分手)後卻只剩下空虛的落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們都在虛假中找尋真實。」且看一段男女主角重逢的絮語:

Eisenheim: I was meant to return... I just... I kept thinking I’ll find around the next corner...
Sophie: What?
Eisenheim: A real mystery. I saw remarkable things but the only mystery I never solved was... why my heart couldn’t let go of you.

Eisenheim夜會初戀情人雖是再俗濫不過的橋段,但男女主角演來自有情慾的深度,配樂也很棒。他一在她胸前看見多年前他親手製作的那條神祕項鍊,便全都明白了,此時不說話比說話好。《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的女主角也始終戴著男主角相贈的針箍(thimble)。留存贈品,有時為了證據,有時為了愛意,有時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就像《輕聲細語》(The Horse Whisperer)原著小說的最後一句:"In case you forget. ",恰巧也附上一截變魔術用的繩子,是男女主角間的愛情密語。其實有時贈與的人無心,但受贈的人有意,自也如獲至寶,足證重要的不是送什麼,而是誰送的;其實有時也稱不上禮物,更遑論定情之物,甚至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東西,而對方也根本不瞭解你的心意——一張名片、一紙便箋、一簇草葉……只要是來自你所思慕的那人,自然無價。

因為推出時機的湊巧,加以題材的近似,《魔幻至尊》很難不被拿來與《頂尖對決》相互比較。雖然敘事手法沒有《頂尖對決》那樣精緻、卡司陣容也沒有《頂尖對決》來得堅強(即便有Edward Norton這位演技派),《魔幻至尊》依然不失為一部神祕浪漫的作品,引領觀眾一探虛實相生的人生與情愛,挑戰時空與生死的界線。若說《頂尖對決》是描述人性、魔術師職場競爭的紀實片,《魔幻至尊》的氛圍與戲法則更加夢幻。《魔幻至尊》的結局處理倒令我想起Hugh Jackman主演的另部電影《劍魚》(Swordfish)。「死而復生」是電影及小說中常見的橋段,只是是否會流於突兀牽強,就取決於個人巧妙不同以及與觀者間的「契約」而定。每個人都想讓美人兒飛上天去,但有多少人能處理得像馬奎斯那樣俐落漂亮?有關「契約」的問題,則正如同唐諾所舉的例子,倘若張無忌在敵人環伺下,吸一口真氣以輕功脫身,我們並不會太過訝異;但倘若《戰爭與和平》中的安德烈公爵也這麼做,我們大概就要把書一丟,大罵托爾斯泰是騙子。同樣的道理,在《魔戒》、《哈利波特》或《神鬼奇航》中的角色倘若死而復生,一定不愁沒有理由,因為在奇幻的異域裡,充滿無限的可能;但在其他類型的電影裡,顯然就必須要有更堅強的說理與鋪陳,只用幾個回想式的鏡頭匆匆帶過,難免就失之草率敷衍,讓觀眾一頭霧水,這大概是《魔幻至尊》美中不足之處。

《魔幻至尊》中讓魔術師Eisenheim魂牽夢縈、愛之所鍾、情之所繫的女主角名喚Sophie。巧合的是,在挪威作家Jostein Gaarder的名作《蘇菲的世界》(Sophie’s World)中也有一段關於魔術師的描述:「哲學之所以產生是因為人有好奇心。……許多人對這世界的種種同樣也有不可置信的感覺,就像我們看到魔術師突然從一頂原本空空如也的帽子裡拉出一隻兔子一樣。關於突然變出兔子的事,我們知道這不過是魔術師耍的把戲罷了,我們只是想知道他如何辦到而已。然而,我們知道這世界不全然是魔術師妙手一揮、掩人耳目的把戲,因為我們就生活在其中,我們是它的一部分。事實上,我們就是那隻被人從帽子裡拉出來的小白兔。我們與小白兔之間唯一的不同是:小白兔並不明白它本身參與了一場魔術表演,我們則相反,我們覺得自己是某種神祕事物的一部分,我們想瞭解其中的奧祕。不妨把小白兔比做整個宇宙,而我們人類則是寄居在兔子毛皮深處的微生蟲。不過哲學家總是試圖沿著兔子的細毛往上爬,以便將魔術師看個清楚……。」

你有看清楚嗎?Are you watching closely?其實只要有細膩敏銳的心弦,世間萬事萬物、一花一沙都能帶給我們猶如魔術般的驚喜。只是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嗎?抑或享受著不知的樂趣,保有殘存的夢境入口與理性的美好叛離呢?這些魔術與人生的謎團,就交給每個人自己去探索吧!來去博物館過夜——《博物館驚魂夜》觀後感

有些小說或電影中的角色總是很倒楣。推理小說中的神探好像走到哪都會遇見謀殺案,讓人懷疑將他們禁足的話世界會不會更長治久安一點。《捍衛戰警》系列中的珊卓布拉克不論搭巴士或搭船都會遇見歹徒,更甭提《終極警探》系列中,那位叫大衛麥克連的警察。Ben Stiller也就是這樣一位倒楣的人物,他不是遇見難纏的岳父就是惡妻,連好不容易找了份警衛的差事,也不小心闖入一間夜裡「生龍活虎」的博物館。在這兒當班可不容易:得陪暴龍化石玩拋接骨頭的遊戲,復活節的巨石會嚷嚷吵著要糖吃,會被西部牛仔及羅馬士兵當成格列弗的替代品,一不留神就會被號稱「寬大仁慈」的僧帽猴偷了鑰匙、賞了巴掌,魔術變不好還險遭匈奴王五馬分屍。幸好Sacajawea會發揮她追蹤的長才助你擒獲夜賊,Teddy Roosevelt也總是適時伸出援手給予鼓勵:"Some are born great, others have greatness thrust upon them. "——倒是從未如此喜歡Robin Williams過,過去他的作品總因太過濃重、特意的溫馨勵志氛味而為我所不喜。

或許這間博物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本來在傳說中,所有生命的形象裡都有顆沉睡的心,等待著一個契機。如來自埃及法老王陵寢的祕寶,或一闋午夜的樂章,像陳璐茜筆下的愛丁堡娃娃博物館:

那個加了金色鑲邊的玻璃櫃並不比其他櫃子特別,但是裡面的娃娃,的確抓住了我的心。黑禮服將她襯托得雍容華貴,含著憂鬱的笑容,則在無比的驕傲裡暗示著溫柔。……

「你看到了嗎?剛才她的眼睛一亮,我就說嘛!這個娃娃很不尋常,每天早上玻璃櫃裡面就蒙上一層霧氣,真奇怪,別的櫃子就不會……。」
~《午夜的婚禮》

但醒來後,千萬記得:天亮時,別仍在外逗留,否則你將化為塵埃!劇中的Neanderthal為探究生火奧祕而躍出窗外,如同電影《惡夜之吻》中寂寞好久的小吸血鬼,為了追逐玩伴,終究為驕陽灼身而消逝,著實令我悵然。以前每次去博物館總抱著朝聖的心情,感慨於我們周遭的鍋碗瓢盆之屬恐怕都會活得比我們更長久。當我們的軀體已經灰飛煙滅、原子散逸,不知在六道裡輪迴了千百回,它們可能還在後世的博物館裡被供奉、膜拜著,其紋理、質地與製程也被認真地考據與記誦。看了這部片後對博物館不禁更敬畏起來,卻又憶起多年前曾有位詩人被困在夜間的大英博物館,而卡素朋躲在巴黎藝術科技博物館的潛望鏡裡,等待一個結局……。

今宵欲往何處?博物館,正要開張。 

紅粉知己——兼談電影《愛情三選一》及《新郎不是我》

人生最難得是紅粉知己。
~朱德庸《雙響炮II》

何謂「紅粉知己」?是一種純粹的友誼抑或一種曖昧的狀態?是無話不談的異性朋友或是儲備的情人?說到底,為什麼「紅粉知己」似乎是男性的專利,女性的領域裡,似乎就沒有諸如「綠樹知己」之類相對應的稱呼?

看了電影《愛情三選一》(Definitely, Maybe)及《新郎不是我》(Made of Honor)之後,對於「紅粉知己」這詞彙開始感到興味。《愛情三選一》是一部溫馨浪漫的小品,敘事手法十分別緻。劇情描述十一歲的女兒Maya Hayes在校上了健康教育課後,回家對父親即男主角Will Hayes開始了一連串前所未有的大哉問。拗不過女兒的殷切逼問,男主角只好以說床邊故事的方式回憶自己的情史,故事中的人物以假名出現,讓女兒去猜自己的母親是哪位女子:是男主角大學時代的初戀女友愛蜜莉?是作風大膽的記者Summer(蕾秋懷茲飾演)?還是一直以來的紅粉知己April?喜愛這部電影,是因為在其浪漫溫馨的氛圍下,卻又對於婚姻及愛情提出許多一針見血的剖析。畢竟「過於幻想,容易虛浮。但現實過頭,又太勢利」。在片中,我們看見人生緣分與情感的浮動、無常與不可勉強。有時只想當朋友,有時卻想當情人。但只想當朋友時對方卻捧著玫瑰索愛,想當情人的時候對方卻熱衷於向別人求婚。我們也看見男主角和April對於婚姻的精彩辯證。April說有一天當你在各方面都已經準備好了,當時湊巧在你身邊的人就會是你結婚的對象。男主角頗不以為然:難道「人」不重要嗎?難道你不曾遇見一個人,就在心裡認定「就是他了」嗎?男主角以April為練習求婚對象的那段也十分有趣,順道一提,我倒不會憧憬單膝下跪或是大費周章、大肆張揚的求婚方式。一位學姊幫我看紫微時說我的命格是會閃電結婚的。所以個人理想的求婚方式應該是在閒來無事的某一天,「我們結婚好不好?」「好啊!」然後就一起去戶政事務所辦登記,順道拉兩個路人作證人。

所以有紅粉知己真是好,她不論到哪裡,都不忘寄給你一張風景明信片。她以女性的細膩觀點,為你指點戀愛、婚姻、人生的種種迷津。但若她想當的其實不只是紅粉知己呢?

《新郎不是我》由《實習醫生》的男主角領銜主演,描述花花公子Tom和女主角Hanna自大學時代以來就是好友,互相瞭解彼此的脾胃。在Hanna前往蘇格蘭出差時,頓失所依的Tom才驚覺紅粉知己Hanna就是他的真命天女。未料Hanna卻邂逅了一位蘇格蘭公爵閃電訂婚,並且邀請Tom擔任「伴娘」。此時Tom該如何設法贏回佳人芳心?感覺劇情似乎比較欠缺說服力,原因或許是既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風流成性的人真會幡然頓悟而專情珍惜起身邊人?結局的轉折也未免過分突兀,反不如Julia Roberts《新娘不是我》(My Best Friend’s Wedding)結尾那場舞的豁達自在。擔任男人的「紅粉知己」,必然是個了然於心的女人。或許正因深知彼此個性、價值觀及生活習慣上的差異,所以選擇不作情人只作朋友。或許是因為在相逢相識的當下,對方已另有親密的伴侶甚或家室。想來婚姻制度或許不是那麼合乎人性,一個人真能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愛情的座位真的只有一個?每個人都被迫只能從茫茫人海中選擇一男或一女,不論其他是何等的聰明與美麗。如果不想從慘澹記憶中將她們忘記,不妨就作為紅粉知己。這樣的關係或許遠比情侶甚或夫妻穩固長久。既然只是紅粉知己,就可以無話不談,反倒是情侶關係有時需要遮遮掩掩著什麼。就像張曼娟在〈不想失去所以不愛〉一文中所言:「……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喜歡男人的,也知道男人喜歡她,但她不願意只和男人談一場戀愛,她想要永遠成為男人的紅粉知己。他們確實成為了特別的好友,在她生意出現問題時,男人只要聽說一定伸出援手;男人有時候也把戀愛的疑難雜症說給她聽,讓她幫忙拿主意。可能因為我也有這樣的特別朋友,因此完全可以了解雙雙的心情。愛情,有各種不同的情況與狀態,不相愛,有時候竟是可以一直愛下去的原因;不在一起,反而有了長長久久作伴的理由。」

你有紅粉知己嗎?妳是別人的紅粉知己嗎?不論世事以及人生際遇如何變遷,不變且重要的終究是人與人間真心相待的過程。不要把任何人視作理所當然,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願世間所有美好的情緣都能長長久久! 

Taipei——《一頁台北》與《第三十六個故事》觀後感

最近連續看了《一頁台北》和《第三十六個故事》兩部關於台北的電影,猝不及防將我帶回對台北的思念中。自高中起即負笈北上,對台北的氛圍不能不說是熟悉的。反倒返鄉服務後,對於台北竟有些疏離起來。是近鄉情怯嗎?我常覺得我在台北還比在家鄉來得自足自在。所以我常想念台北,想念台北迅捷的大眾運輸、便利的生活機能、昌盛的文藝活動……,想念那些或廣漠或擁擠的記憶。而透過鏡頭,台北竟顯得那般美麗、神祕甚或洋溢異國風情。且去朵兒咖啡館換朵海芋,在雷光夏的騷動裡品嚐香醇的咖啡與手指泡芙。或隨老爵士隨性擺動,在誠品書店的一角自學法文如默誦留住愛情的咒語,與甜美可人的女孩一同在都會裡展開浪漫奇幻的冒險歷程……。《一頁台北》打著第六十屆柏林影展觀摩片、德國名導文溫德斯監製的名號,一開始就頗令人好奇。過去看過文溫德斯執導的《百萬大飯店》與《樂士浮生錄》,前者是流落百萬大飯店的邊緣人發出美麗迷離之歌,後者是古巴國寶級樂手最後的跫音。但起初會看《一頁台北》還是受了DVD廣告的這段文案所魅惑:「夜,騷動不安。戀人們,在城市裡追尋。戀愛的感覺,有時候,就像一杯咖啡、一首爵士樂或是一本書,熟悉卻又動人,它悄悄地來到身邊,讓寂寞的心跳開始有了溫度……。」年歲漸長,愈益憧憬這樣隨著茶、咖啡、音樂、書與電影悄悄來到身邊的愛情與幸福,細水長流,小火慢燉,愈陳愈香,香在無心處。從前我並不介意假「相親」之名作為認識新朋友、拓展生活領域及見識人生百態之契機。然現在卻愈益迷惑人何須對姻緣那般積極,應該是先遇見一個讓妳動心的人,才去考慮婚姻,而不該是為了想婚而去找對象……。Happiness is a butterfly, which, when pursued, is always just beyond your grasp, but which, if you will sit down quietly, may alight upon you! 當失戀的男孩遇見100%女孩,才發現,原來幸福就在最近的地方。而Susie是勇敢的,她見了這個總窩在書店唸法文的癡情男孩,有些心動,不但幫他拿法文課的課表,還與他在盆地裡一起逃避各路人馬的追緝。可是她怎麼就不擔心他還與遠在法國的前女友藕斷絲連、只是把Susie當備胎呢?說到底,愛情終歸有必須冒險的成分……。

故事是沒有排序可言的,也沒有一個故事能真正訴盡。《第三十六個故事》是個關於心理價值與以物易物的故事,本身並沒有什麼高潮迭起、精彩刺激的明確情節,販賣的毋寧是氛圍、情境與意象:薔兒圖像式的思考模式,令人想起《愛蜜莉的異想世界》的法式逗趣。環遊世界、浪跡天涯固然始終是種誘惑,但疲憊的旅人行囊裡裝滿故事,此刻哪兒都不想去,只想舒心地與愛人一起煮著熱騰騰的咖啡。空無一人的台北城有一種末日式的玄想。孤獨的紙片人飄去了哪兒?在哪裡迷惘、徘徊、流浪?何時才能找到對方?

在盆地裡奔波打拚的日子已然遠去,只剩下光影與詩,兀自述說著關於台北,以及與台北有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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