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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手握發財刀《全2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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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收錢替嫁 柳月牙是個父母早亡的農女,此時她正坐在城裡的描月客棧。 描月客棧是春城最大最好的客棧,據說住一晚要一兩銀子,柳月牙從前進城賣菜也就只在路過的時候多看一眼。 但現在有人包下整家客棧,而她就住在裡面最好的一間。 房間裡正站著一個管事打扮的人,他身上的衣料柳月牙連見都沒見過,感覺自己長繭子的手摸一下都得把人家衣服摸勾絲。 柳月牙看著那一式兩份的契約,最後一次確認,「所以我在一年時間內扮演好你們家大小姐,嫁給顧家大公子為妻,這一百兩金子就歸我了,沒錯吧?」 「沒錯。」管事點頭。 「我簽了。」柳月牙果斷在手指頭抹上紅泥,用力按下去。 等柳月牙收好其中一份契約,管事招了招手,就有一位穿緋色襦裙,戴著珍珠耳墜的丫鬟捧著新製的衣裙過來。 「這些都是根據姑娘,不,根據大小姐您的身形量身定製的,那兩箱子也都是。秋意,妳伺候小姐梳洗。」 「是。」叫秋意的丫鬟點點頭,捧著托盤向柳月牙行禮。 管事退出去前又對著柳月牙叮囑,「秋意是您的陪嫁丫鬟,她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您不懂的地方秋意自然會提點,總之記住六字箴言,少聽少說少做。」 柳月牙面目嚴肅地點頭,說了句方言,「中。」 管事一陣暈厥,「這種泥腿子一樣的話可別再說了。」 柳月牙捂住嘴,虛心求教,「那該怎麼說?」 「秋意,妳教她。」管事甩著衣袖,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秋意一邊往澡桶裡灑花瓣,一邊對柳月牙說:「我自幼陪我們大小姐長大,她向來是端莊大方的,若是底下人向她回話,她無意見便會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回應,這就是身為主子的從容有度。」 柳月牙「嗯」了好幾聲,頭點得像老夫子教書。 秋意悲哀地想,還有三天顧家的船就要來春城迎接大小姐了,這麼短的時間她要怎麼把這個冒牌貨變成大小姐呢? 柳月牙看著秋意痛苦的表情,急了,「妳別傷心啊,妳看我這樣做行不行?」 她這次縮小了動作幅度,側著身輕描淡寫地看了秋意一眼,微微頷首。 秋意有點想哭了,剛才她真的以為看到了大小姐! 「做得很好,剩下的等您洗完澡我再教您。」秋意將浴桶的水弄好,便走過來伺候柳月牙脫衣裳。 柳月牙自打記事起衣裳都是自己穿脫,從來沒借過誰的手,當秋意的手搭過來時,她頓時退出去三丈遠。 「小姐!」秋意滿屋子追著柳月牙跑,「您一定得習慣被人伺候啊!」 柳月牙哪裡肯聽,跑得更快了。 秋意氣喘吁吁地用出殺手鐧,「王管事說了,您要是不聽我的,我有權扣錢!」 這下柳月牙老實了,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走到秋意面前,張開雙臂,「脫吧。」 秋意暗想,柳姑娘還真是個財迷,不過要不是財迷,又怎麼會為了一百兩金子替嫁到顧家去呢。 柳月牙活到十七歲,第一次過上洗澡有人伺候的日子,水溫是剛剛好的,浴桶裡是充滿花香的,頭髮是有人打理的,身上的皮膚也是要用香胰子塗抹擦拭的,甚至洗澡洗到一半餓了還有糕點和甜水喝。 柳月牙靠在浴桶的邊沿,對秋意按摩頭部的手法相當滿意,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忍不住說:「原來有錢人家的小姐過的都是這種日子。」 秋意笑了,「我們小姐才沒過過這種苦日子,以前在薛家的時候,小姐沐浴至少得要一個貼身大丫鬟,兩個二等丫鬟,還有三個粗使丫鬟。但您暫時只能由我伺候,以免露出馬腳。」 柳月牙眼睛猛地瞪大,轉頭看著秋意,「這麼多人看你們大小姐洗澡?」 秋意擦了擦臉上被濺灑到的水花,解釋道:「只有貼身大丫鬟才能隨侍在大小姐身邊,觸碰她的身體,二等丫鬟是要在紗帳外等候的,至於粗使丫鬟連房門都不能進,主要幹些提水桶、倒水的活。」 「那妳是幾等?」 「我當然是貼身一等大丫鬟了。」秋意就猜到柳月牙會問這個問題,她驕傲地挺起胸脯,說完又忍不住有些惆悵,「也不知道我們家小姐這會在哪?有沒有人照顧她?我不在她身邊,她肯定吃不好睡不著的。」 「妳怎麼還替你們家小姐操心起來了,她不在妳不是就不用伺候她了嗎?」柳月牙作為一個勤勞樸實的底層泥腿子,不懂秋意為何傷心。 秋意瞪了柳月牙一眼,但看著這張和自家大小姐足有七分相似的臉,她一句重話也說不出。 唉,柳姑娘怎麼會懂,她和大小姐一起長大,早就把大小姐當做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了。 等從浴桶出來,柳月牙感覺自己簡直像話本子裡說的畫皮鬼一樣,重新換了一身皮,身上每一處皮膚不僅滑不溜秋還香噴噴的,手指一摸還打滑,不過更滑的還是秋意拿過來的肚兜和褻褲,都是綢緞質地,還有祥雲暗紋,穿在身上那叫一個貼身舒適。 等柳月牙坐在梳妝檯前後,秋意開始替她梳頭,發現柳月牙有一頭又黑又亮的長髮,舒展開來就像黑色的綢緞,幾乎沒有打結的地方,她忍不住笑起來,滿意地點頭,「至少頭髮是很像我們小姐的。」 柳月牙今天從村裡長途跋涉,早就睏了,哈欠一直打個不停,為了不睡著,她只能找秋意聊天,「妳們大小姐為什麼跑了?我聽說那個顧家可是巨富,連朝廷缺銀子都要找他們家。」 秋意也沒瞞著,她有點摸清柳月牙的性格了,要是不打聽清楚肯定會問個不停。「我聽說顧家嫡系共有五位公子三位小姐,各個都是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唯有大公子顧危從小練邪功,性情暴虐殘忍,每月都要吸食人血,聽說還不能人道,危及子嗣。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敢嫁啊!」 柳月牙聽得聚精會神,連連抽氣,「可不是嘛!」 秋意瞟了她一眼,「但是您敢。」 柳月牙想起管事許諾的那一百兩金子,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我真厲害。」 等秋意把自己的妝容做完,柳月牙坐在銅鏡前看呆了,「仙女下凡!」 「您……」秋意本來想說這人怎麼大言不慚,結果順著柳月牙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確實沒說錯。 柳月牙是穿著一身淺色無紋的豆綠襦裙來的,打扮得簡簡單單的時候就難掩她姣好的容貌,如今經過精心妝扮,用仙女下凡這四個字簡直再妥帖不過,甚至好像比大小姐還要美兩分。 「我還要去取些東西,小姐您好好在這坐著,等我回來。」秋意為了讓自己也儘快適應,已經小姐小姐地叫著了。 柳月牙眨著水盈盈的眼睛看她,「妳去哪?我餓了。」 洗澡前不是已經吃了一碟子糕點一壺醉花釀了,怎麼又餓! 但秋意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她只是說:「等我回來給您帶。」 半個時辰後她回到房間,發現門開著,柳月牙卻不在,頓時眼前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不會跑了吧? 房裡房外都找遍了,怎麼都看不到柳月牙的身影,秋意乾脆把窗戶都打開來看,想看看她是不是腦袋發暈掉下去了,結果卻聞到一陣勾人的炸小魚香氣,來自廚房的位置。 秋意趕緊過去,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正要衝進去質問,又冷靜下來,站在廚房門口咬牙切齒地問:「大小姐,這個時辰您怎麼來這了?」 「妳終於回來啦!」穿著水藍色衫裙,身上綴滿環釵的柳月牙捧起一盤剛炸好的油炸春魚走過來,「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你們又把人都差了出去,我只能自己動手。嘗嘗,這魚不錯,而且我的手藝可是我們柳家村一絕,要是在村裡啊,十里八鄉的孩子都得圍過來,不叫我一聲月牙姊姊吃不著。」 金黃色的油炸春魚都遞到嘴邊了,秋意仍舊目不斜視,「不用。小姐,您的妝髮我做了足足一個時辰,現在全是油煙……唔!」 柳月牙把炸魚塞進了秋意嘴裡。 秋意腮幫子動了動,焦香酥脆的味道在舌尖傳來,一瞬間把渾身上下所有的味蕾都調動起來。 「這盤給妳,我再炸一盤,這麼一大鍋油不能浪費。」柳月牙又走到灶前。 油炸春魚用的都是麥穗魚,每條僅人的小拇指那麼大,不需要處理內臟,洗淨後用鹽、酒、蔥薑醃製,炸過一遍等油溫回升後復炸,就能保證有最酥脆的口感。 第二盤炸好後,兩人就站在灶臺前,妳一盤我一盤,秋意稍微矜持一些,還在用筷子,柳月牙直接用手撚起一條,一邊吃一邊笑咪咪地看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圓,像個白玉盤子,要是能摘下來,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秋意不知道柳月牙心中所想,她內心天人交戰,一邊自責沒有看住柳月牙,一邊又淚流滿面地覺得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炸魚。 「我恨您,但是好香嗚嗚嗚。」秋意痛苦地說。 柳月牙斜眼看她,「剩下那半盤子還我。」 「算了,今天先不恨。」秋意屈服了,「沒想到您做飯的手藝這麼好。」 柳月牙眉飛色舞地說:「當然啦!等我有錢,我打算開一家自己的小飯館。」 一想到那樣的好日子,她瞇起眼睛笑得更開心了,老天爺啊,讓這一年時間飛快地過去吧! 柳月牙知道掙一百兩金子很難,但沒想到這麼難。 這三天時間,她上午練站姿,下午練坐姿,甚至連躺著的姿勢都有規定,動作不標準就得重來,總之除了吃喝拉撒,其他時間都得聽秋意這位「夫子」授課,三天加起來大概只睡了四個時辰。 秋意還要求柳月牙熟記薛家各房老爺夫人姨娘以及親戚的簡要情況,認識各種名貴的衣料、首飾、香料,背誦大戶人家的規矩,並且三令五申讓她改掉諸多鄉野氣息過重的口頭禪。 其他倒是還好,口頭禪這部分柳月牙改得相當痛苦,畢竟是說了十七年的話了,哪那麼容易改過來。 三天過後,王管事過來驗收成效,他臉色蒼白地候在房門口,微胖的臉上一直在冒虛汗,在他身後則跟著高矮胖瘦十幾個丫鬟小廝。 薛家的送親隊伍走的是水路,按照計畫原本只會在春城休息一天,誰知道因為大小姐薛寶意逃婚,休息一天變成了休息七天。 雖然薛家富甲一方,但在顧家面前就像大樹底下的一根小草,如果讓顧家知道這件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顧家來接親的船因有事耽誤了行程,這才讓他們有機會補救,而讓柳月牙這個替身嫁過去是薛家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今天下午顧家的船就要來渡口接人,王管事帶來的這些人都是見過一面但不熟悉大小姐的,柳月牙要是能在他們面前過關,那糊弄顧家就綽綽有餘了。 王管家心裡無數次祈禱,柳姑娘妳可一定要爭氣,我們薛家可就全都指望妳了! 他深吸一口氣,態度鄭重地敲響了柳月牙的房門,「大小姐,時辰到了,還請您出門登船。」 門開了,先走出來的是秋意,她看了王管事一眼,隨後側身站至房門口。 王管事低垂著頭,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餘光中,只見柳月牙穿著寶相花織錦的高腰襦裙走出來,粉腮雪面,眉眼熠熠生輝,行走間帶出一陣茉莉花香,儀態十足。 「嗯,王管事帶路吧。」輕輕緩緩的聲音傳來,平靜卻不失主子的威嚴。 那些下人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沒發現他們的大小姐早就換人了。 「是。」王管事忐忑的心放回肚子,暗暗遞給秋意一個讚許的眼神,這才邁開步子往樓下走去。 誰知道下樓的時候險些出了狀況,柳月牙踩到裙襬差點摔下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秋意穩穩扶住。 「大小姐,您當心腳下。」秋意極其自然地讓柳月牙扶住自己的手背,攙著她往樓下走去。 已經在樓下等候的王管事嚇得冷汗涔涔,幾次拿出帕子擦拭額頭。 柳月牙深知王管事頭上的汗多半因她而起,心裡不免多出兩分愧疚,想著拿了錢就得把事辦好,她放慢腳步,規規矩矩地走起路來,終於沒再出什麼差錯。 描月客棧門口已經停好了馬車,柳月牙一出客棧就能直接乘車到渡口,所以幾乎沒有外人能看到柳月牙的臉。 但偏偏在描月客棧不遠處的酒樓二樓窗邊正站著兩個男人,從這個方向往下看正好能在柳月牙上馬車前看到她的臉。 靠前的那位穿著一件黑金色的杭綢襴衫,腰間掛著黑色絛環,頭戴玉冠,眉如劍鋒,本是一張美人臉,卻偏偏臉色陰沉,眼神陰邪,讓人生出懼意,只想遠離;靠後的那位則是侍衛打扮,手抱長刀。 李臻瞟了眼朝渡口趕去的薛家人,說道:「公子,十日前我們分明看到薛家大小姐夜乘小船跑了,怎麼這麼快就被找回來了?」 顧危收回目光,「誰說他們找回來了?」 李臻又往那輛馬車看了眼,「沒找回來?難道他們隨便找了個冒牌貨頂替?他們怎麼敢的?」 「為了不得罪顧家,自然是敢的。」顧危坐下後端起泡得正好的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 新娘逃婚,這樣的羞辱尋常人家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富可敵國的顧家,薛家不想死得那麼快當然會選擇搏一搏,先找個人應付顧家,但當初薛家女的畫像早就呈給顧家,也難為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了個長相如此肖似的姑娘。 李臻為自家公子鳴不平,「薛家簡直欺人太甚!不如我現在就去通知船隊不必來接人了,回稟老爺讓薛家給個說法。」 顧危叫住了他。「罷了,薛家到底與我母親有姻親,不好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等這位假小姐進府後我自會讓她知難而退,屆時母親也不會再執著於我的婚事。」 「難道就白白受薛家的氣?」李臻還在憤憤不平。 「阿臻,正事要緊,春城這邊的事在午時前務必要收尾。」 「是。」李臻得了顧危的命令,也正正神色,即刻便從窗口跳下,使著輕功朝春城知府劉世學的宅邸行去。 柳月牙一上船就被人服侍著換上嫁衣。 衣服裡裡外外穿了好幾層,頭上的金絲點翠鳳冠鑲嵌著各色寶石,本來就沉甸甸的,鳳冠上還搭著一條紅綢吉祥紋蓋頭,不僅沉又不透風,感覺脖子都被壓短一截了。 柳月牙忍不住想,如果現在還在柳家村就好了,她家門口就有棵大樹,風一吹可涼快了。 她幾次伸手想撩開蓋頭,就聽到秋意在旁邊用蚊子大小的聲音說「扣錢」,只能長舒一口氣,忍了下來。 她先是晃了晃耳朵上的金折絲葫蘆耳環,然後摸了會手上沉甸甸的紅寶石大金鐲子,最後雙手用力地絞起手裡的帕子,總之沒有片刻消停。 眼看著手帕上的鴛鴦刺繡都要被柳月牙拽爛了,秋意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她揮手示意其他丫鬟下去,暫時只留她一個人伺候就好。 等到船艙的關門聲響起,柳月牙開心了,「我能揭蓋頭了嗎?」 「揭吧。」沒有外人在,秋意也跟著卸了勁,臉上的表情多出幾分生無可戀。 從春城渡口到顧家所在的金安城,一路上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要應對,既然現在還沒出發,就先讓柳月牙鬆快些吧。 「我想喝水、想吃肉,還想……」柳月牙又餓又渴。 秋意熟練地用兩個字應對,「扣錢。」 「扣錢我也餓。」柳月牙在吃飯這件事上實在難以妥協,她摸著肚子,「妳聽,都餓響了。」 為了避免柳月牙又偷跑出去找吃的甚至做吃的,秋意只能硬著頭皮說:「您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那妳快點啊,早點回來。」柳月牙抬眼認認真真看著秋意。 被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秋意無形中多了種緊迫感,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可她一出船艙門就發現遠處顧家的船已經到了。 身為天下巨富,顧家前來迎親的船隊幾乎占據了春城的所有碼頭,靠岸後船與船之間都用鐵索連著,極其壯觀。 河岸兩邊有不少老百姓都擠在那看熱鬧,紛紛打聽誰家迎親這般氣派。 經過簡單寒暄,王管事和對方派來接洽的管事已經熟悉起來,他客客氣氣地問:「敢問大公子在何處,且讓我先行拜見?」 對方管事也姓顧,笑著說:「大公子事務繁忙,此時已在金安城中等待。」 前來迎親既無新郎本人也無顧家長輩,王管事難免心裡有氣,但一想到自家這邊出的紕漏以及顧家的財勢,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不敢發出半點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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