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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男爵的致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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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男人一身手工西服,外頭搭了件軍裝式的黑色風衣,襯托出他俊拔高大的身形,濃密的捲髮爬上後頸,行走之間帶著貴族般的優雅,走在倫敦的熱鬧大街,在閃爍的路燈底下猶如一幅流動的圖畫。 今晚的倫敦市區異常喧囂,因為正值萬聖夜前夕。 正因為街上有大批爭奇鬥豔的遊行隊伍,才會讓男人不得已的在幾條街外提前下車,準備步行到FL集團的總部。 走在濕冷的街道上,迎面而來的是摩肩接踵的人潮,還有不少正準備Trick or Treat遊戲的小孩,令他極為不耐,不由得皺起濃揚的眉。 看不出國籍的俊美五官偏陰柔,此刻因為心情不佳而顯得冷酷,教迎面而來的人忍不住駐足多看他兩眼,卻又懾於他生人勿近的氣息而不敢靠近,然而—— 「Trick or Treat!」 男人微愕,垂眼瞅著不知道打哪來的小女孩,只見她手裡拿著精緻的小竹籃,裝扮成吸血鬼的傻樣。 然而,嫌惡的眸卻在對上她水靈靈的大眼之後多了些許疑惑。 「Trick or Treat!」像是怕他沒聽清楚,小女孩把套在牙上的獠牙拿下,很努力地把英文說得再清楚一點。 男人垂下濃纖長睫,直睇她半晌,才難得的開口。「妳不是歐洲人,妳來自哪裡?」他以流利的英文問著。 只見小女孩垮了嘴角,好一會才抿起柔嫩的唇瓣,小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剛來英國,聽不懂英語……」 雖說她在台灣已經學過英文,但只聽得懂最簡單的詞彙,而來到英國留學第二天就遇上萬聖節,所以她目前學得最好的就是Trick or Treat。 「中國人?」男人微揚眉。 「你會說中文?」小女孩驚詫地張大眼,就連小嘴也張得大大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好,我叫米珈樂,我來自台灣,你呢?」 她剛被父母送到英國的住宿學校,陌生的環境和無法溝通的語言,讓她的情緒一直很緊繃,突然聽見熟悉的語言,她好開心,忍不住熱情的握住眼前人的手,卻驚覺他的手異常冰冷,不禁抓得更緊。 「你很冷嗎?」她急問。 男人直睇著她帶著手套的溫熱小手,緩緩抽回手。「不冷。」他淡聲道。 「怎麼可能不冷?今天一直在下雨,好冷耶。」說話的時候,她的小臉皺成一團,然後脫下自己的手套。「這個給你。」 「……不。」 「戴著,戴著真的就比較不冷,很暖的。」她揚開甜美的笑,正要再跟他說下去,走在前頭的同學已經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教她焦急著想趕上,免得被丟在這裡。「我走了,再見。」 她說完,朝男人深深鞠躬,隨即小跑步地跟上同學的腳步,看得出來教養極為良好又乖巧。 「米珈樂,妳不適合扮吸血鬼,妳比較適合扮小天使。」在她跑過身側時,男人以英文這麼說。 「嗄?」她疑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一彈指,不禁怔忡,接著便往前走去。 「妳剛剛在跟誰說話?認識的人嗎?」當她走近,她的同學問。 「有嗎?我有跟誰說話嗎?」米珈樂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卻突地發現——「我的手套咧?好冷喔!」 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男人注視著那抹消失在人潮裡的小小身影,直到他的隨侍來到面前,仍未收回目光。 「男爵?」李少遊直瞅著他握在手中的小小棉手套。 男人沒回答,揚開興味的笑,將手套收起,回過身,轉進邦德街。 意外的插曲讓他今晚的壞心情稍稍開朗了些,面對待會要舉行的儀式,也不再覺得那麼厭煩了。 幾年之後,男人在FL集團所有股東的一致認可之下,成為最年輕的總裁。 FL集團創立已有九十年,從英國發跡,以寶石和各式精品起家,歷經數十年,FL購物商城已經遍佈全球,如今跨足的領域更是包辦了所有衣食住行。 在英國,人們身上穿的、腳下踩的、搭乘的運輸工具,和屋裡看得見的精品古董,往往都出自於FL,廣大的市場佔有率,令其輕輕鬆鬆就擠進全球前十大集團。 而如此龐大的集團,其實是由三大家族共同經營的,分別是謬斯家族、奧羅家族和彌賽亞家族。 「既然男爵已經接下總裁一位,接下來你打算在哪裡設新據點?」開口問的是奧羅家的尼古拉。 位於邦德街的百年建築物裡,男人站在拱形玻璃窗底下,俯看著倫敦的燦爛街景,驀然想起多年前見過的小女孩。 於是,他揚笑,低聲道:「亞洲,台灣。」 是的,他走遍全球,還沒去過台灣,現在他就去瞧瞧,那個小小的地方是不是有許多像那個小女孩一樣不平凡的人類吧。
第一章 純淨得像綿軟的雪花,完全不見雜質,那是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印象。 至今,未變。 「男爵先生,這位就是我的女兒,米珈樂。」中年男子將約莫十八歲的女兒往前推到鄰居面前,推銷的意味相當濃厚。「珈樂,這位就是男爵。」 「你好,我是米珈樂。」 當她揚笑時,那彎彎的眉眼和唇角,給人有如天使的錯覺。 男人有型的濃眉微微上揚,直瞅著女孩粉嫩秀美的容貌。她清靈黑潤的瞳眸噙著純淨的愉悅,墨黑長髮在細緻肩頭上劃出迷人的彎度,純白的雪紡紗小洋裝則完全勾勒出她的纖美線條。 她的美,是種恬靜溫柔的氛圍,會教人忍不住多看她兩眼,然而更吸引他的,是她依舊純白的靈魂。 「男爵先生,我女兒剛從英國回來,在那裡學會了泡茶的好功夫,請你務必嚐嚐她的手藝。」米志能硬是將女兒更推近對方。 男人似笑非笑地揚唇,正打算拒絕,餘光瞥見女孩萬分期待的眸色,和毫不掩飾的驚豔和傾慕,脫口說出的話就這麼與本意背道而馳。 「有何不可?」 話一出口,他就不打算收回,何況她身上還有一股教人心口發癢的甜味,令他的心莫名騷動起來。 待另有要事的父親離去之後,米珈樂便在鄰居的庭園裡泡起紅茶。 「男、男爵先生,你、你會不會靠太近了?」煮好茶後,一回身,米珈樂就瞪大眼,因為花茶杯還端在半空中,而他的臉卻已經近到她眼前。 這個人有頭濃密微捲的髮,髮色是深濃的黑,但在陽光下似乎又帶了點藍,有幾綹正不羈地垂落在額上。 他的膚色白潤,五官立體出色,卻看不出國籍,甚至分不出人種,再加上說得一口標準中文,更讓她搞不懂他到底有幾種血統?但她想,那都不是重點,而是他俊美的臉貼太近,深邃的眼像會攝魂般,幾乎讓她忘了呼吸。 「我失態了。」男人這麼說,裹著磁粉的嗓音啞聲逸出。 「不、不會。」她心跳加快,雪白嫩頰暈開羞澀紅暈。「你喝喝看。」 看了眼她手中的花茶杯,男人身後撐傘遮陽的隨侍立即上前一步接下,擱放到他面前,他才慵懶地端起杯子,微瞇黑眸,像是在審視茶色。 米珈樂眼也不眨地直睇著他,總覺得坐在英式餐桌椅前的男人,襯著身後分隔兩家的薔薇園,益發像是從畫中走出的貴公子。 她移不開眼,打從第一眼見到他就是如此。 他們兩家比鄰而居,父親一得知他貴為英國FL集團的總裁,便立即帶她登門拜訪,她知道父親希望能夠藉著她拉攏對方。 只是……他也未免太年輕了,絕對沒超過三十歲,不,應該說根本就沒有超過二十五歲,可是他年輕俊美的臉龐上卻沒有年輕的稚嫩,舉手投足之間全是優雅的貴族氣息,眉眼中則是流露出傲岸華貴的威懾。 「妳知道妳爸媽特地把妳送過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嗎?」喝了口茶,男人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生意往來,總是這樣。」她輕柔開口。 「是嗎?原來金盛建設集團談生意的模式都是如此?」他笑瞇了眼,唇角的笑卻份外刺眼,每句話都往她心口扎。「原來,都是妳的功勞。」 直瞅著他,米珈樂始終保持著微笑。「不,那不是功勞,只是盡一份心力。」 雖然不喜歡遵照父母的意思,但她沒有半點選擇權,從英國回來之後,她便總是陪同父母出席各種社交場合。 「難道,妳一點都不覺得他們很過分?」 「不。」 「虛偽。」他哼。 她不解地瞅著他。 「小天使,妳口是心非,就是虛偽。」 米珈樂愣了下,根本沒細聽他問了什麼,只是在他喊出小天使時覺得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能傻傻看著他不斷逼近,甚至伸出大手輕覆上她的臉,俊臉也貼近到她可以看見他長睫的距離。 「妳明明不喜歡的,不是嗎?況且,妳扮演的角色愈好,等同也養大他們的貪慾,到最後妳所要做的事可能不只是拉攏,還有……」 看見他勾彎的唇角益發貼近,完全呆掉的米珈樂以為他正要親吻自己,害羞的想推開他,卻見他微皺濃眉,頓住動作。 「難道妳已經習慣被這樣對待?」他口氣很是不悅。 難道他看錯了?她只是個擁有天使特質,卻已髒汙不堪的女孩? 「……你、你在擔心我嗎?」她想了下,怯怯地問。 他盯著她,看著她因羞怯而淡泛水光的瞳眸,第一次被問倒。 「其實見個面就像交個朋友,也沒有什麼不好,而且我沒有跟每個人都這麼接近,除了你以外。」米珈樂沒得到答案,逕自又說了下去。 事實上,當她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很想認識他,而這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所以當父母要求她時,她不但沒有反感,還雀躍不已。 她才不管FL是多麼了不起的全球性集團,只是單純想認識他而已。 男人依舊沒搭腔,卻像是聽見了什麼艱澀的語言,揚起眉。 「這、這是因為……我……」 看見她臉上的紅暈從雙頰擴散至整張臉,甚至連耳垂都燒紅了,一路暈染到纖細的肩頭,男人忍不住想,滿身貪慾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教養出這麼無邪率真的靈魂? 在他眼裡,人類的靈魂深處皆藏有一顆染色的種子,黑色代表各種慾望的集結,深紅色代表暴力,深紫色代表貪慾,沉藍色代表負面,赭黃色代表色淫等等……每個人的靈魂種子多少都帶了點色彩,而米珈樂的父母是一身的黑,也是最常見的顏色。 但是,純白得近乎透明,而且不具有雜質的靈魂,他還是頭一次看見。 多年前初見時,他便覺得意外,以為台灣的人種較特別,如今在台灣待上一小段時間之後,他才發現,唯有她才是特別。 「想好要說什麼了?」他戲謔催促,帶了點壞心眼。 「咦?」米珈樂不知所措,因為他停頓太久,所以她以為話題已經中斷了。 「因為什麼?妳還沒告訴我。」他懶懶托腮,執意問。 「因為……我想認識你。」 「為什麼?」 「需、需要原因嗎?」 「不需要?」 「呃,我、我……」 天性裡的惡劣因子,因為她的手足無措而感到愉悅,直到她的臉羞紅得像顆誘人的蘋果,那雙清靈的水眸也閃動著著急窘迫的淚光,他才開口。 「我是該隱.彌賽亞,妳可以叫我該隱,或者和別人一樣叫我男爵,但……妳也可以叫我凌希。」 話才出口,該隱便對自己的友善皺眉,可見她抿著唇,笑得好甜好甜,像是正欲盛開的花朵,心頭的疑惑很快就消失無蹤。 「凌希?」 「……那是我的中文名字。」 「原來你有中文名字。」她笑得雀躍,彷彿得到一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祕密。 她當然知道他的全名,但是報章雜誌上並沒有提及他的中文名字,如今他親口告訴她,是不是代表他對她其實是有好感的? 「我在台灣,有個中文名字總是方便。」他直瞅著她的笑靨,心裡有抹怪異悸動不斷干擾,讓他頓了下,隨即又撇唇笑得戲謔。「但是,基本上不會有人這樣叫我。」 那是一個沒有經過族人認同的名字,一個隨心所欲取的名字罷了。 「那麼,是不是只有我可以這樣叫你?」她一臉期待。 她是不是真的聽不出他的嘲諷?「……隨便妳。」 「那麼,凌希,是凌厲的凌,希望的希?」 顯然,她完全聽不出他的暗示,相反的,還因為獲得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而開心得快要飛上天。 「嗯。」 「你取的?」 「嗯。」 「好名字呢。」她笑瞇眼。 「是嗎?」他的態度有些敷衍。 「嗯哼,凌駕在希望之上,你想那會是什麼?」 「……什麼?」他開始後悔留下她,開始厭煩人類的聒噪了。 「那就是奇蹟啊。」 「……請問妳是怎麼計算出來的?」聽起來還真像某種化學公式。 「希望是心願,能夠完成心願,等於是努力加上運氣,有時再努力沒運氣也沒用,有時運氣再好不努力也沒轍,而可以凌駕在希望之上,不就代表實現了願望?努力加上運氣,不就等於奇蹟?」她完全沒聽出他話中諷意,逕自解釋。「所以,凌希是個好名字,對吧?」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垂眼,低低笑開。 有意思,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女孩。 「那麼,從今以後,我就叫你凌希了!」 「隨妳開心吧。」 看著她喜孜孜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麼,他竟也莫名感到心情大好。 從此以後,米珈樂成為凌希的朋友,甚至特地要管家帝利斯在薔薇叢裡弄了個小門,方便她出入。 這麼做只是因為他覺得有趣,很喜歡她一對上他就變得結巴,表情羞怯的模樣。 午後的日光穿過薔薇叢,在草地上灑出一塊一塊浮動的碎金。 凌希坐在英式休閒椅上,長腿交疊,手中攤著一本商業週刊,卻遲遲沒有翻頁,只因隔壁那扇幾乎要被薔薇枝葉掩住的小門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隨侍在側的李少遊也聽見了,本來連一眼都懶得看過去,但看主人好像很在意的樣子,還是請示了句,「需要我去把人趕走嗎?」 凌希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 下一刻,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米珈樂跑過來,彎著眼笑,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藤編籃子,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凌希抬眼瞥她,聲音懶懶的說:「妳又想做什麼?」 「什麼叫又想做什麼?」她鼓起臉,小心地從小門鑽過來,她今天穿的是件淡黃色棉質洋裝,裙襬在膝上輕晃,髮尾被風拂得微亂,看起來像一朵剛盛開的花。「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想試著做司康。」 「原來如此。」他視線落在她手中蓋著餐布的籃子上,輕哼。「所以,妳是拿我當試毒的?」 李少遊的目光也釘在籃子上。 他當然不覺得對方會下毒,可是廚藝要是不好,做出來的東西確實堪比毒物,他不怎麼想讓主子吃。 「才不是試毒。」她走到桌邊將籃子放下,認真替自己辯駁。「是第一個想到你。」 她說得理所當然,半點也不覺得這種話曖昧,倒是讓凌希拿著雜誌的指微微一頓。 米珈樂把東西一一從提籃拿出來——兩顆形狀不算完美的司康、一小碟奶油和果醬,另外還有一個保溫瓶。 米珈樂打開瓶蓋,笑得小臉發亮。「我還泡了伯爵茶,不過我怕送來時涼了,所以用保溫瓶,味道可能會有點變了,你等等先別嫌。」 「我什麼時候嫌過?」他淡聲道。 聽到這句,本來還想請示要不要另外上茶跟茶點的李少遊放棄了,閉著嘴充當背景。 「那你也不可以嫌我做的司康喔。」她說得一本正經,甚至伸出手指著他,像是在交代什麼大事。「因為我難得成功一次。」 凌希覺得好笑。「妳做失敗過很多次?」 「也、也沒有很多次。」她心虛地移開目光。「就三次。」 「三次不算多?」 「和一輩子比起來,三次真的不多。」她眨眨眼,很快又笑了,像是怕他拒絕,乾脆自己先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隨即皺起臉。「唔……好像有點乾。」 凌希拿起抹刀,點了點另一塊司康,「既然擔心被嫌還敢送來?」 「因為我覺得,說不定你會喜歡。」她捧著司康,小聲補一句。「你這個人看起來就……很喜歡吃這種英式的傳統食物。」 凌希瞇起黑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妳是說我古板?」 「不是,是很英式。」她趕緊搖頭,見他仍舊懷疑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又補充道:「優雅、講究、挑剔,還有一點點……」 「什麼?」 「難親近。」她吐吐舌頭,說完又趕忙補一句。「可是不是討厭的那種。」 凌希輕哼了聲,並不開口,米珈樂手足無措,偷偷瞄他,庭院裡一時安靜。 帝利斯拎著園藝用的長剪刀,一副要去修枝的樣子,結果卻倚在拱門邊看著這幕,饒富興致地揚起眉。 凌希頭也沒回地淡淡道:「帝利斯,你要是太閒,我不介意把台中的新案全交給你。」 帝利斯立即舉起剪刀,「我只是要去修剪樹枝。」 說完,優雅地走了,雖然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看熱鬧,拿剪刀只是被抓包後的藉口。 米珈樂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你的管家很幽默。」 「明明就是太多話,而且膽子太大了。」連他的戲也敢看。 「可是我覺得他很有趣。」 「妳的眼光向來特別。」 她不以為意,反倒笑得更甜。「這樣不好嗎?」 不好,因為她總是能夠很輕易地闖進他的地盤,理所當然地打亂他的規矩、改變他的想法,偏偏他一點都不想把她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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