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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四小姐(卷四)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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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傍晚,天氣陰沉。

蕭寒打發小廝回來說衙門裡有些事情,要晚點兒回來,讓蔣欣瑤先睡,不必等他。

蔣欣瑤嫁入蕭家這些日子,早就習慣了蕭寒的早出晚歸,不甚在意。她陪著蕭亭用過晚膳,在自個兒院子裡散了兩圈步,又在書房消磨了一會兒時光,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與丫鬟們一塊做了會兒針線,說了會兒閒話,就打算上床歇著。

卻聽蕭寒書房裡的梅香回話說,大爺回府了,在書房等大奶奶,請大奶奶務必去一趟。

蔣欣瑤看了看時辰,心道怎麼這個時辰便回了?不及多想,便帶著輕絮去了書房。

自打竹林那日後,微雲、淡月越發的自重起來,輕易不跟著蔣欣瑤往蕭寒的書房去。她們是蔣欣瑤從娘家帶來的大丫鬟,底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蔣欣瑤與兩個丫鬟說得很清楚,一年之後,若兩人都願意,她風風光光的幫她們辦喜事。

微雲、淡月兩人紅著臉嗯了一聲,算是作了回應。蔣欣瑤見此情形,嘆了聲女大不中留啊,暗中囑咐李嬤嬤照著鶯歸的嫁妝,先籌備起來。

鶯歸五月份就要成親了,微雲、淡月兩個也算有了著落,蔣欣瑤想起前世那句「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心裡著實不是滋味,好在這三個即便成了親,也跟在她身邊做事,倒也離得不遠,不過是身分上有了些變化而已。

蔣欣瑤到了書房門口,見貴生、貴明兩個伸長了脖子朝她看來,眼睛裡的失落顯而易見,心中大為暢快。

貴生,貴明兩人對視一眼,暗中嘆了口氣,強打精神向蔣欣瑤問好。

蔣欣瑤輕咳一聲,視若無睹的進了書房,臉上的笑意隱都隱不住。心道:想把我的人拐走豈是那麼容易的,總得讓你們嘗嘗相思的滋味才行。

蔣欣瑤臉上的笑意不過維持了片刻,就被坐在書桌前的白衣男子嚇回去。

她一臉錯愕的張了張嘴,目光落在垂手而立的蕭寒身上。

蕭寒忙道:「瑤瑤快來,二哥正等著妳呢!」

蔣欣瑤幽怨的瞪了蕭寒一眼,上前輕輕一福,含笑道:「民婦拜見靖王。」

燕淙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笑道:「別民婦民婦的,顯得生分,都道夫唱婦隨,以後跟著小寒一道,稱呼一聲二哥吧。」

蔣欣瑤朝蕭寒擠擠眼睛,言下之意:你這位二哥腦子沒有問題吧!她與小叔叔差了一個輩分,小叔叔稱呼他為二哥,她若也叫一聲二哥,豈不是亂了輩分?

蕭寒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道:這輩分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妳如今與我是夫妻一體,跟著我叫倒也無礙。燕淙元看著兩人公然在他面前擠眉弄眼,又好氣又好笑,掩唇輕咳了幾聲。

蔣欣瑤垂了垂眼簾,只得笑道:「二哥今日夜深而來,是不是已有幾分所得?」

燕淙元抬頭看了蕭寒一眼,慢悠悠道:「正是,坐下說話吧,都不是外人。」

蔣欣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今日這人倒是好說話!

「前些日子弟妹讓我查一下林依依,還真讓我查出一些明堂來。今日我來,是向弟妹道聲謝的。」

蔣欣瑤忙行禮道:「二哥,不敢當。」

燕淙元道:「坐吧,弟妹是如何得知這慶王府不大妥當的?」

蔣欣瑤因上回聽蕭寒說起靖王的一些陳年舊事,對他的印象有了幾分改善,當下便正了正臉色。

「二哥,我之所以知道慶王府,是因為林依依。有一年在蘇州府,沈家舉辦端午遊船,其中有一項南邊的習俗叫端午爭巧,那林依依奪了頭籌,後來她就被送到慶王府,做了老慶王的枕邊人,據說很是得寵,連帶著林府也水漲船高。原本林依依的父親是蘇州知州,後來做了江寧府知府,現在官至幾品,我就不得而知了。」

燕淙元不由得皺眉道:「既不得而知,又何來不妥?」

蔣欣瑤心怪道:你急什麼啊!

她句斟字酌道:「那日二哥與我提起,想讓小叔叔與慶王府聯姻,我頭一個就想到了林依依。按理說,老慶王不好俗事,只好風月,那麼一年內,林父連升兩級又是如何辦到的?江南富庶之地,別說一個知府,就是一個小小的知縣,都搶破了頭。這是其一。」

「其二呢?」蕭寒突然出聲。

蔣欣瑤朝他淡淡一笑:「其二,慶王府的人丁稀少讓我起了疑心。老慶王與世子都是惜花之人,一朵花不結果倒還罷了,幾十朵花都不結果,就顯得有些怪異。且這兩位的荒唐,世人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是老王妃、世子妃太過厲害,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在想,就算老王妃、世子妃再厲害,這麼多女子,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我就猜測,也許慶王府並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麼荒唐。」

燕淙元暗中不得不為眼前的女子叫聲好!一葉而知秋,見微知著,當真是好本事!

蕭寒目光灼灼的看著蔣欣瑤,眼裡都是寵溺。

燕淙元長嘆道:「我府裡的那些謀士、幕僚,一個個熟讀兵書,聞古博今,卻比不上弟妹心細如髮、明察秋毫!」

蔣欣瑤面色一紅,謙虛道:「二哥,我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燕淙元定定的看了她幾眼,回憶道:「先帝與老慶王乃一母同胞,兩人差了近十六歲,先帝最喜這個么弟,兄弟倆感情很好。先帝在時,後宮最得寵的是慧貴妃,每年盛夏,先帝都帶著慧貴妃往山中避暑,老慶王時常跟隨。當時的老慶王長相俊秀,才氣逼人,六藝皆通,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後來慧貴妃被禁冷宮,聽說老慶王還在先帝跟前求過情。同月的一次皇家家宴,先帝不知為何,當眾呵斥了老慶王。自此後,老慶王性情大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先帝去世後,老慶王服喪二十七日完畢,就在家中與姬妾飲酒作樂,還被人捅到先太后跟前。先太后把老慶王叫進宮中,恩威並施,老慶王才算收斂些。半年後,老慶王故態復萌,先太后這回也懶得管了,只隨他去。

「這些年,我們也很少見到這位皇叔公,只知道慶王府鬧得不大像樣。這兩天我在想,先太后是個厲害的人,能在她眼皮底下活得穩當,慶王府的荒唐只怕也是故意為之。」

蔣欣瑤皺了皺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來蕭府之前,我得到了一個消息。」

燕淙元下意識的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老慶王和世子的那些姬妾,都是被灌了絕育藥的。且這慶王府也並非如外頭傳言的那般不堪。老慶王和世子一月當中倒有半個月是歇在正室的房裡,那些姬妾不過是擺設罷了。世子有個寵妾,是韓王妃娘家隔了幾房的堂妹。兩人暗地裡時常走動。」

蕭寒沉思道:「二哥,這麼說來,慶王府私底下擁立的是韓王?」

燕淙元冷哼一聲,並未答話,只道:「宮裡打探到一個消息,先太后去世前幾年,召老慶王妃入過宮。聽說兩人避了眾人,說了會兒話。」

蔣欣瑤卻道:「二哥,老慶王妃入宮與世子納韓王妃堂妹為妾,哪個在先,哪個在後?」

燕淙元道:「按時間來算,應該是入宮在前,納妾在後。」

蔣欣瑤支著下巴幽幽道:「時間上倒與林父升官相符。」

「二哥,如此看來那慶王府是韓王的人無疑,阿遠的婚事,咱們該如何打算?」蕭寒平靜的道。

燕淙元不答反問:「依弟妹所見,如今之計該當如何?」

蔣欣瑤豈是這麼傻的人?她忙笑道:「二哥今日來見我,想必早有打算。」

燕淙元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一身家常打扮,全身並無一點兒珠翠,整個人卻如一枝盛開的百合花一般,明媚鮮豔之極。她輕描淡寫的把球踢過來,明明狡猾,偏偏讓人說不出錯來。燕淙元起身,踱出兩步,方道:「燕紅玉與阿遠的這樁婚事,我倒覺得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蔣欣瑤心下一片平靜,臉上卻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道:「二哥,那慶王府明明……」

下頭的話,蔣欣瑤沒有再說,也不敢再說。

燕淙元回過身,嘆道:「慶王府既然藏得深,我們只當不知底細依計行事,我倒想瞧一瞧這慶王府與韓王之間是不是鐵筒一個。其二,我也想摸一摸老慶王的底,我總覺得我那皇叔公不簡單。親是要提的,至於老慶王答應不答應,那就不好說了。」

蔣欣瑤心下嘆道:靖王果然走了這步棋,這是一步好棋。

慶王府與韓王的關係隱在暗處,靖王拉攏慶王府放在明處,這一番保媒拉纖除了能試探一下老慶王外,還能看看韓王的反應。

倘若慶王府拒了去,靖王也就別放心思在這上頭了;若慶王府應下了,那韓王與老慶王之間必心生齟齬,相互懷疑。到時候老慶王能為誰說話,還真不好說。

蔣欣瑤不緊不慢道:「二哥,要是慶王府應下了呢?」

燕淙元輕嘆一口氣,半晌才皺著眉頭道:「我不過是想試探試探,要真應下了,我倒有些看不懂我那皇叔公了。」

蕭寒卻道:「二哥,也不是不可能,慶王府這樣的盛名,又有這樣一條規矩擺著,那燕紅玉想嫁也難。說不定老慶王為了孫女的前程,咬咬牙也就同意了。放眼京城,阿遠的條件最合適不過!更何況老慶王能安穩至今天,眼光自然看得長遠,前些日子朝廷的局勢,他自然能看出一二。二哥的好意,也許慶王府會順勢而為。」

燕淙元笑著問蔣欣瑤:「弟妹,這事,我就等妳一句話。」

蔣欣瑤心道:小叔叔啊,你著實可憐,好好的婚姻大事,卻成了旁人的試金石。

她咬了咬牙道:「要是慶王府拒了去,我也無甚可說的。萬一應下了,小叔叔他……」

「妳不說,我自然明白。先太后去世三年多,周家如今已今非昔比,妳家那個老太太掀不起多少風浪。十六在阿遠身邊放了兩個高手,我身邊四個人與這兩人交手,堪堪打平,妳盡可放心;再說,日後阿遠背後站著的是慶王府,就算有人要算計徐家,算計瑾玨閣,只怕也得掂量掂量。宮裡的人,我會留心的。妳放心,阿遠是我護著的人,我不會讓他受一點兒委屈!這門親事,不過是走個過場,日後他想做什麼,我不會拘著。」燕淙元說得隱晦,蔣欣瑤聽得明白。

她故意擰了眉頭沉思半天,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就照二哥說的辦吧。」

燕淙元輕笑道:「弟妹無須愁眉苦臉,說媒的人還坐在這裡,成不成還兩說。我有個東西,妳且看看。」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遞給蕭寒。

蕭寒接過信紙看都未看,直接給了蔣欣瑤。饒是蔣欣瑤有過心理準備,也被信上的內容驚了一跳。

她把信遞回給蕭寒,喃喃自語道:「怪道福伯前兩日來信說,蘇州府、安徽府今年的糧食價格比去年貴了一成多,原來都到了他手上。」

蕭寒略看一遍,半晌才道:「二哥,十六那邊怕是有危險了。」

燕淙元點了點頭道:「弟妹,妳那日在桌上寫的兩個字,是我錯怪妳了。前些日子,御林軍裡頭有幾處人事變動,看著細小,細想則大有深意,我倒沒料到,父王尚在,他的膽子居然這樣大。」

蔣欣瑤撫了撫額頭,謙讓道:「二哥,我也是瞎貓遇著死老鼠,我跟你寫那兩個字,心裡是沒底的。」

蔣欣瑤沒有說實話,她心裡有底,而且很有底。

這幾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誰又會那麼大老遠,冒著風險,跑到京郊來收糧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正在籌備大量的糧食。古往今來,都有大戰之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

聯想到這一年來,皇帝對韓王、對蘇家、對江南的打壓,蔣欣瑤覺得換了她,只怕也只能選擇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了!

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餘燭火明明暗暗的跳躍。

燕淙元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思了思,道:「收糧一事,事關重大,咱們且坐下來,好好商議。弟妹,我知道妳一向聰慧過人,謹小慎微,凡事總不願多說,生怕惹了禍事,只是如今的局面,擺在眼前,我希望妳能來幫我。這事,我與小寒說過幾回,他顧慮妳良多,總不肯應下。」

蔣欣瑤目光灼灼的看向蕭寒,男人回了她一個苦笑。

蔣欣瑤長嘆一口氣,輕道:「二哥,我一個閨閣女子,見識有限,有些事,不過是碰巧而已。」

燕淙元笑道:「一回碰巧倒還罷了,回回碰巧這樣的好事,我還沒見過!上回安南侯府的事,弟妹可是神機妙算啊。那日怡園二哥有什麼得罪弟妹的地方,還請弟妹原諒則個!」

蔣欣瑤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話說到這個分上了,她要再拒了去,只怕那靖王要拂袖而去,道一聲不識抬舉。她柔聲道:「二哥,這麼大批的糧食,如何運輸,藏於何處,可查探清楚?」

燕淙元笑咪咪的給蕭寒打了個眼色,道:「只能查到糧食是透過各個商隊運到西北,到了西北就銷聲匿跡了。西北苦寒之地,地廣人稀,線拉得太長,很難打探。」

蔣欣瑤既打定主意,便不再左右搖擺,如實道:「二哥,前些日子,慶豐堂的掌櫃跟我說,今年藥材價格,像三七、仙鶴草、血餘炭、棕櫚、艾葉、槐花、地榆、白芨這幾味藥材漲得最厲害。」

蕭寒雖不識藥理,對藥材還是有幾分見識的,遂正色道:「二哥,這幾味藥都是止血的。」

燕淙元點了點頭,沉默良久,道:「這事沒有真憑實據,只憑我們幾個人的推測,不足為信。」

蕭寒卻道:「二哥,還需早做準備,等有了真憑實據,說不定就晚了!」

燕淙元嘆道:「如今之計,唯有多派人手,追查這批糧食及藥材的去處。十六那邊,得儘快派人通知他。弟妹有什麼好計?」

蔣欣瑤面色凝重,秀眉微皺,道:「西北五軍,趙虎統兵二十萬,位中軍;十六統兵十萬,位左路。右路、後路、前鋒營各有五萬,這麼算起來,西北半數軍權握在趙將軍手裡,趙將軍從來都是韓王的人。韓王暗中收糧、收藥,想必也是在做最壞的打算。我在想,如果咱們有本事把那二十萬大軍收入囊中,給它來個釜底抽薪,二哥大業可成!」

燕淙元輕輕搖頭,「我何嘗不知?只是那趙虎在西北十年光景,驍勇善戰,立下赫赫戰功,在軍中威信極高,他的兵權不是那麼好收的,弄不好,西北大亂;西北亂,則天下大亂!」

蔣欣瑤長嘆道:「二哥,一個手握重兵二十萬的人,即便他不是韓王的人,也包不准哪天他自個兒就反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燕淙元讚道:「弟妹看得分明,西北五路大軍,原本中軍人數並不占多。先太后在時,有一回蠻子入侵,太后硬是把十萬大軍歸入中軍,大戰後,遲遲不還。太后仙逝後,父皇想要動,已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趙虎這顆棋子便是先太后一早就為大哥預備下的。」

怪道先太后對兒子遲遲不立太子也不著急,原來是有恃無恐。怪道皇帝要讓十六坐穩左路軍,原來也是怕被人造反。蔣欣瑤心下思量。

蕭寒慢悠悠的道:「二哥,皇帝龍體安康,那趙虎暗中收糧,造的可不是二哥的反。」

蔣欣瑤心中讚許道:「二哥,蕭寒說得對,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酣睡,最急的可不是我們。」燕淙元心下一動,氣定神閒道:「看來過兩天,得讓天翔給父皇請個平安脈了。」

蕭寒又道:「要防著打草驚蛇,如果能把人調到京城就更好了。」

蔣欣瑤心思微轉,嗔笑道:「我娘家的祖母今年七月份是六十整壽,府裡要大辦,聽說我大伯一家都要進京賀壽呢!祖母想念重孫子,想讓大伯早些進京。不過蘇州府到底是蔣家的根,要我說,得派些個得用的看家護院,免得府裡那些下人趁著主子不在,山中稱大王。」

好主意!

燕淙元深深的看了眼女子嬌笑的臉龐,半晌才道:「弟妹啊,以後凡入我府裡的消息,每日我著人另抄一份讓他送過來,妳看看,心裡也好有數。蕭府統共就三個主子,沒什麼大事,小寒衙門裡公務繁忙,也不能長陪妳,妳就當消遣消遣吧!」

蔣欣瑤幽怨的看一眼蕭寒:誰說我日子過得清閒?管著府裡幾十口人的吃喝拉撒,管著慶豐堂、瑾玨閣、怡園一年到頭的帳本,我的日子過得很忙,相當忙。

蔣欣瑤苦著一張臉,目光深深道:「二哥,不是我推辭,實在是瑾玨閣、怡園、慶豐堂這三處……哎,您是知道的,小叔叔沒幾個月就要脫了孝。他一回京城,衙門裡的事還忙不過來,哪有時間打理這些個俗物?再說,如今幾處鋪子的生意也不大好,我總得把心思多放些在這上頭,萬一小叔叔真要娶那個什麼紅玉的,沒個十萬、八萬的,哪裡能應付過去。」

燕淙元哈哈一笑,這個女子算計的本事一流,哭窮的本事也是一流。「小寒,你這個媳婦娶得好啊。也罷,弟妹想要什麼,直說,我喜歡痛快人!」

蔣欣瑤搖搖頭,笑道:「二哥,欣瑤只想二哥大業得成後,把西北的採玉之地,在官家的範圍外允我開採五年時間。五年之內,瑾玨閣四處鋪子,分利二成給二哥,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燕淙元倒吸一口冷氣,真真是好膽量啊!

他沉吟許久,才抬了抬眉道:「五年二成利是不是少了些?」

蔣欣瑤彎了彎嘴角,輕嘆道:「那就得看二哥給我的範圍有多大!哎,不瞞二哥,殘羹剩飯也只能填飽肚子而已。」

燕淙元覺得腦門有些疼,他深深的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似箭,許久才道:「允了!」

蔣欣瑤大喜,忙上前一步,深深一福,諂笑道:「日後二哥有什麼吩咐,只管與欣瑤說,欣瑤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燕淙元冷哼一聲,朝蕭寒一瞪眼,甩袖而出。

蕭寒無可奈何的看了蔣欣瑤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他上前捏了捏蔣欣瑤的手,輕聲道:「瑤瑤,妳先睡,別等我,今晚我不一定回府。」

蔣欣瑤分外溫順的點點頭,柔聲道:「早點兒回來。」

蔣欣瑤待他走後,實在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緒,索性在書房裡踱起步來。

西北五年的採玉權。發了,發了,這下子瑾玨閣真的發了!

這一夜,蕭寒果然沒有回府。蔣欣瑤則是抱著被子,睡得酣暢無比。

在外頭守夜的輕絮、梧桐半夜聽到她呵呵笑了幾聲,嚇得趕緊進屋察看,卻看蔣欣瑤蜷縮著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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