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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別傳4: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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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了看,然後遞給容情,笑說:「這個東西,可費了我許多的唇舌。大師開始的時候怎麼都不肯給,後來我找了藉口,對大師說小文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應急呀,他猶豫了半天才給了,又千叮嚀萬囑咐地說,不要再當金瘡藥用了,我連連保證,大師看起來還是一臉的心痛。」謝芳菲想起這件事,不由得笑起來,陶弘景對她真是沒得說。
容情接在手裡,見封口是密封的,於是問:「這是什麼丹藥?怎麼這麼貴重,封口也是封著的。」
謝芳菲解釋說:「到底有什麼功用,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蕭鸞的病吧?他本來快要死了,就是靠這個吊命撐了幾天。我曾經笑稱大師和閻王爺作對,將來閻王爺是不會放過大師的。大師告訴我,封口一旦打開,必須立即服用,不然藥效很快就會消失。」
容情了然地點一點頭,說:「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藥物,只有陶大師這樣傑出的人物才煉製得出來。這麼珍貴的藥物,給我豈不是太可惜了。芳菲還是自己留著吧。」
謝芳菲忙笑說:「我留著有什麼用,放在抽屜裡發黴嗎?你還是拿著吧。放在我這裡,說不定打壞了。告訴你一件好笑的事情,這個丹藥還有個名稱,叫什麼『善勝』,大概說的就是善有善報的意思。我見大師珍而重之,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好奇得很,死命纏著他。大師被我吵得不得安寧,終於給了一粒將我草草地打發了。其實這個什麼『善勝』,我不怎麼成心想要。之所以會要,全是因為陶大師十分重視的緣故。回頭想一想,心理上實在有些變態。」
容情微笑說:「這倒是小孩子的心理。小文明明不喜歡吃餛飩,看見大街上別人吃得香,吵著要,要了又不吃,只好送給另外一個小孩吃了。」
謝芳菲被他說得紅了臉,微嗔說:「容情,我倒成小文了。」
容情見她有些窘,笑而不語。謝芳菲對陶弘景來說,和小孩子也差不多。
謝芳菲將容情遞回來的瓷瓶往他懷裡一塞,笑說:「既然可以救命,自然也可以療傷,你趕緊吃了吧。」
容情嘆氣說:「真是委屈了這粒神丹,大材小用。」
謝芳菲笑說:「什麼委屈了,你傷好得快,什麼都值了。」
容情沒有再推辭,將瓷瓶小心地收進懷裡。
這時候丫鬟牽著小文一步一步地走進來。小文剛跨過門檻,不顧一切地猛地撲到謝芳菲的懷裡,蹭來蹭去。謝芳菲抬起他的臉,見他左臉上擦破了皮,有些紅腫,已經上了藥,於是問:「小文的臉怎麼了?」
在旁邊的丫鬟有些惶恐地說:「小姐,昨天夜裡小少爺忽然驚醒過來,哭鬧不休,吵著要見你。你正好不在,小少爺不肯甘休,自己爬下床來。我趕緊從後面扯住他,一個不小心,撞到床柱子上。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天亮,小少爺才睡了,現在剛起來。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小姐,小少爺昨天晚上實在鬧得凶,從來沒有這樣徹夜哭鬧過。」
謝芳菲點了點頭,沒有怪罪她,低下頭對小文說:「小文剛起來,餓不餓?」小文見到謝芳菲,安靜下來,點頭說餓。謝芳菲吩咐了幾句,讓丫鬟帶他出去吃飯,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事情。秋開雨,終究是走了。
容情見她神色頃刻間有些異樣,情緒低落,試探地說:「芳菲,你怎麼了?心裡不痛快嗎?」
謝芳菲搖頭,說:「昨天晚上,小文鬧得這麼厲害,一定是心裡不安的緣故。小孩子的心思最靈敏的,他們可以看到許多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容情沉吟了一會兒,說:「芳菲,你被秋開雨抓走之後,我很痛苦自責。我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抓,無能為力。芳菲,幸好你回來了,什麼事都沒有,幸好你回來了。」
謝芳菲看著他,微笑著說:「容情,你為什麼要自責,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咎由自取。」放在身上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聲音有些顫抖。
容情搖頭,聲音低沉地說:「秋開雨喪心病狂,我真擔心他會殺了你。萬一你遭了毒手,我想都不敢想。聽到你安然無恙的消息,我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芳菲,你能明白嗎?」
謝芳菲點頭,說:「我當然明白。容情,不要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嗎?不,完全不是這樣的。
容情不知道謝芳菲究竟是怎麼回來的,他也不打算問。她和秋開雨之間的事情,容情從來沒有過問過。謝芳菲陪著容情出了後院,才折返回來。迎頭碰到王茂,王茂看著容情走遠的身影,嘆氣說:「容情總算恢復過來了。芳菲,容情對你,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是贊同的。」
謝芳菲抬頭,有些吃驚地看著王茂,沒想到王茂也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低頭不語。
王茂邊走邊說:「昨天你被抓之後,容情簡直是瘋了。身上、臉上滿是血跡,還要不顧死活地出去找你。暴風烈雨,什麼都看不清楚,怎麼找!撞到秋開雨那魔頭手裡,還不是死路一條。不論我們怎麼勸阻,他就是不聽。沒有辦法,讓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趁他重傷,點了他的昏穴才制止了他。我們正在煩惱,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制住他吧。幸好你回來了,才敢將穴道解開。芳菲,這樣的深情,你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謝芳菲聽得停下腳步,只知道說:「容情,他,容情,他……」
王茂拍著她的肩頭說:「芳菲,我知道你暫時還忘不了秋開雨。你這種死性子,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可是你和他,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總有一天,你會忘記的。芳菲,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人總要活下去,你總要為你自己考慮考慮。」說完,獨自走了,留下謝芳菲一個人。
謝芳菲震驚之下,心緒煩亂,四面八方都堵著,透不過氣來,迷迷糊糊地又來到容情的住處。呆呆站在外面,既不敲門也不離開。自己早就瘋了,沒想到連帶著容情也瘋了。站了半天,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有什麼可說的呢,自己什麼都說不了。一步一步,又慢慢地走開。
容情隱隱約約聽到一聲嘆息,心裡有些好奇,推門出來,見到還未走遠的謝芳菲,連忙喊住她,走過來笑說:「既然來了,為什麼又走?」
謝芳菲「哦」了半天,才說:「我怕你正運功療傷,打擾到你。」
容情笑說:「沒有,還沒有開始運功。有什麼事,我們進去說吧。」容情意外發現謝芳菲的到來,滿心滿眼裡都是高興。
謝芳菲連忙說:「我沒有什麼事,不用進去了。」說完立刻覺得自相矛盾,連忙找了個藉口補充說:「我只不過來問一聲,你藥服了沒?原不是什麼事情,問完我就走。」
容情拿出懷裡的瓷瓶,笑說:「還沒有呢。既然來了,還是進去坐一會兒吧。」
謝芳菲也是這麼想,跟著他進去了。
謝芳菲喝了一會茶,下定決心,有些艱澀地說:「容情,昨天你不該出去找我,萬一出了什麼事,你叫我怎麼對得起你。」
容情愕然了一下,沒想到謝芳菲是為了這個來找他的,安慰她說:「你看我,不是沒事嗎?大家都出去找你,我跟著出去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謝芳菲有些煩躁,忽然大聲地說:「怎麼會一樣!你傷得這麼重,差一點就死了。」意識到失態,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本來是來勸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的。你這樣對我,可是我,我又是怎麼對你的,我不值得。現在看來,你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容情,你不能再這樣,我會擔心你的。」
容情終於明白謝芳菲說這些話的原因,因為擔心他才來找他,笑著說:「芳菲,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謝芳菲有些執拗地說:「不,容情,你不能再這樣不顧惜自己,不能再這樣。我會內疚,會不安,會擔心。」
容情點頭說:「好,以後我一定顧惜自己,不要再擔心了。」
謝芳菲聽了容情的承諾,還是不安心。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黑暗中的那扇門,怎麼都找不到。一頭撞了進去,怎麼都出不來。心裡萬般的焦急,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派往郢州勸說蕭懿的張弘策回來了,對著蕭衍嘆氣說:「我帶著大人的書信前去,蕭長兄看了,對我反而冷淡起來。我費盡唇舌,反覆勸說,告訴他蕭寶卷昏庸無能,殘虐好殺,寵信佞臣,大臣裡多是趨炎附勢之輩,安尊享受之徒,這樣的朝廷,根本就不值得效忠。如今六貴臨朝,爭權奪勢,勾心鬥角,必出大亂,蕭寶卷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君臣相互猜忌,大難遲早臨頭。可是蕭長兄一句也聽不進去。」
謝芳菲在一邊說:「張大人,動之以理還不行的話,就曉之以利好了。」
張弘策仍舊嘆氣說:「什麼辦法都用盡了。我甚至提醒,蕭長兄和大人兄弟倆如能同心協力,雍州和郢州聯合在一起的話,就可以形成一道堅固的戰線。郢州控帶荊、湘,西注漢、沔;雍州城高池深,兵強馬壯,虎視其間,可以觀天下;對外用兵,進退自如,攻守得當,還怕蕭寶卷做什麼。又用大人的話勸戒他『世治則竭誠本朝,時亂則為國剪暴,可得與時進退,此蓋萬全之策。如不早圖,悔無及也』,不等我說完,蕭長兄竟然將我驅逐出來,說如果不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早就將我推出去斬首示眾了。我沒有辦法,只好回來了。蕭長兄也太頑固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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