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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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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之章】新居宴客

早在剛出宮的時候,四爺就跟元英說過要宴請兄弟們和親戚。經過這次的事,她心裡多少有些苦澀,轉眼自然要把更多的心力用在請客這件事上。
等到開府迎客的那天,她這個四福晉才是這個府裡真正的女主人。
她心裡苦笑,裡子已經沒了,面子再也丟不起了。
四爺也是一直忙著請客的事,兩人這段時間見面、說話倒比往常更多。她經過這麼長時間,多少也摸到了他的性子。而且,隱隱約約地,元英有點兒明白為什麼四爺會冷落她這麼長時間。
她嫁的是四爺,這個四福晉怎麼當,要按他的意思來。他覺得不好的,她就是自覺做到最好,他也不會喜歡,更不會感激。嫁人一年了才發現自己走錯路,這真不是個好消息,目前看來,說正事的時候,四爺待她還是不錯的,但私底下他對她是毫無情意可言。
之前她傳話回烏拉那拉家,就是想跟自己的額娘聊一聊,看要怎麼挽回四爺。
等宴會結束過幾天就請家裡人來。她想著,最後確認一遍宴客的單子,轉頭問大嬤嬤:「嬤嬤,明天就要忙起來了,下面的事,我俱託給大嬤嬤了。」
既然四爺提起這些嬤嬤,福晉就決定直接把她們用起來。
大嬤嬤坐在福晉面前的一個繡墩上。關於明天的宴會,元英一整天都要接待來訪的女眷,宴會上的事全要交給大嬤嬤協調,若是臨時出什麼事,她也不好扔下滿屋的客人去處理。
另一頭,元英也把李薇她們三個都叫來了。小格格太小,身體也太弱,四爺發話那天不讓她出來見人。來訪的客人中若是地位身分都夠的,自然有福晉親自接待,但更多的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多數身分地位都有些欠缺。
這樣的人總不能扔給嬤嬤們接待,李薇她們至少也是大選出來指進四爺府的,這個身分在宮裡可能拿不出手,出來卻能唬住不少人。何況,宋氏有目前四爺唯一的格格,李格格有寵的事只怕京裡無人不知。能得這兩位接待,有些人家只怕要高呼燒高香了呢。
明日府裡至少有五個地方要開宴。四爺在前面接待男客,席定是兩桌,但多備了一桌免得來的人太多。福晉在正院和花園兩處備宴接待女客,暫定是五桌。因為有些人家可能會帶自家的姑娘、格格一道來,所以席面要往多了估計。
李薇她們一起在花園東側的一個小院裡待客,那裡定了三桌。
這是明著有席面的,剩下的車馬轎夫還沒計算在內。
女眷處可以賞花遊園,前院卻沒有什麼景致好賞玩,於是特意請了兩個戲子。不敢請戲班,這次請客有讓京裡人都認識四爺的意思,但也不想顯得四爺太輕狂,才出宮就要擺主子的譜,所以只分別請了京裡三方園和五福班兩家的台柱,過來唱兩齣而已。
女眷也有戲可聽,就不是台柱了,只是兩班中還算過得去。
一直到晚上,元英心裡還轉著明天宴會的事,各處都要嚴守門戶,特別是前院和後院之間,那些男客喝了酒聽了戲,難免有把持不住、借酒裝瘋的人。萬一讓他們逛到後院來,這臉可丟盡了。幸好四爺之前說過,前院伺候的全用太監,這就免了侍女被人拉住做出醜事。
再說看到太監,應該能嚇住一些人。她決定明天把她這邊的太監全派過去守門,就在內院和外院之間,若是真有人喝醉亂闖,就讓人直接灌兩碗醒酒湯,喝了睡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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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李薇卻在想明天聽戲的事。接待客人還不就是那老三樣?妳家裡好啊?妳媽好嗎?妳孩子好嗎?換成現在,可以再問兩句,妳的頭釵真貴重,妳的衣服上的繡花真精緻。再說還有宋氏在,宋氏明天才是她們中間真正的明星。這都跟她沒關係,她也不關心。
聽說請了兩個知名班子裡的台柱,還有丑角來玩雜耍。好久沒看戲了,在這個缺乏娛樂的年代裡,聽各種奇怪的戲劇就是李薇的樂趣所在。
其實能流傳後世的戲劇都是特別有名的,就是相當於古代小說雖然也很多,但是一直到現代都還知名的也就四大名著。而且就算現代的小說多得數不勝數,可得諾貝爾的也就那幾個,多少作品能流傳幾百年呢?鳳毛麟角而已。
所以,這時代真正的戲本子是很多的,只是沒流傳到後世。而且很多戲本子都是戲班自己找人寫的。那些缺錢缺到要替戲班捉刀寫戲本子的窮秀才,出來的成品大概都像火車站文學,兩者的共同點都是速成加爆點。
上次李薇還是在家看的戲,那時是家中祖母過壽,特地叫人唱了一整齣戲,整整唱了兩天。總結下來是這麼個故事:一位小姐,從小就漂亮聰慧人人誇,然後全家死光(命太硬啊姑娘)。她在上香途中,因為衣裳太破但人太漂亮,吸引了一個老太太(居然不是吸引個紈褲?差評!)。
老太太說這小姐長成這樣卻穿得這麼破,肯定非常人,然後就收成義女帶回家了(老太太妳的邏輯呢)。老太太是尚書的娘,義女非常孝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老太太的鞋揣懷裡暖著,怕老太太起來穿上腳涼(丫頭吧這是),於是孝名遠播。
而離此地百八十里外,有個也是全家死光連房子也沒有的窮秀才,聽到小姐的孝名,想說天哪這姑娘太美好了,只有她才配做我的妻子,其他公主啊高官貴宦家的小姐啊都不如這小姐好(公主幹麼找你呢?想太美)。這窮秀才對著天喊了一通,表達對小姐美好品質的讚美和嚮往,老天爺就顯靈了,說你考試去吧,連中三元就可以去提親了。
於是這窮秀才去考試了,連中三元後去向小姐提親。小姐很羞澀地答應了,尚書和老太太都很高興。然後皇帝說這秀才真不錯啊,人品好,聽到這姑娘的好名聲就要娶她,這孝順姑娘也不錯,為了表達對你們的祝福,我要把我的三公主嫁給秀才(皇帝……邏輯要死了……)
當然最後大團圓結局,窮秀才娶了兩個老婆不分大小,從此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看了兩天,李薇邊看邊在心裡吐槽,之後跟家裡祖母聊這齣戲時,總是哈哈大笑。祖母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說她促狹。由於此時的戲大概都是這種類型的,李薇就把看戲當成了人生中比較期待的一個消遣活動,每回聽到有戲看比以前過年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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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點,玉瓶就喊她起來,梳頭洗臉換衣服,然後只來得及墊了兩塊點心,就送她出門了。
大嬤嬤早就派了人過來,一來是怕格格們剛搬進府,對這裡的路不熟悉,二來是見到來人,可以提點李格格,免得張冠李戴。
李薇到了準備宴客的小院時,宋格格和武格格已經來了,兩人正坐著閒聊。見她過來,宋格格坐著不動只是微笑點頭,武格格卻站起來迎接她,親手扶著她坐下,然後坐在她的下首處。
外面的天此時才剛剛有些亮,小風吹著還有些涼。李薇身上還搭著件小披肩,進屋才解下來交給玉煙。她看這小院裡已經擠滿了人,來來去去,忙忙碌碌,心裡感歎這客請得真不容易啊。
膳房此時送了早點過來,為免一會兒客人來了出醜,她們三個不約而同都只吃了點心,茶都不敢多喝一口,這也是在宮裡選秀都經歷過的。
李薇吃了一塊糯米棗泥糕,剛吃到嘴裡就是一怔。點心吃多了,口味上肯定能吃出來是哪家的,即使是一樣的麵包片,兩個麵包店的味道也絕不會一樣,哪一家的更好吃,這是一口就能分辨出來的。
這塊糯米糕吃著就是阿哥所膳房的味兒。搬到這裡來後,她也曾叫過兩次,口感上就是有那麼一點兒不一樣。
再嘗嘗其他點心,幾乎都是阿哥所膳房的味道,李薇笑咪咪地說了句:「今天來的客人可有福了。」宮裡的味兒可不是那麼容易吃到的呢。
武格格雖然沒聽明白,卻跟著附和道:「可不是嘛。」
宋格格一直帶著笑,話卻不多。她以前就是這個樣子,李薇也沒在意,她打量了一下宋氏,發現她臉頰紅潤有光澤,比在宮裡懷孩子時的氣色好多了。
宋格格感覺到李薇的目光,轉頭對她一笑,指著一碟雙色荷花酥道:「這個好,剛出鍋的,趁著熱吃。」
站在桌邊手執銀筷的丫頭看李薇的眼色,趕緊給她挾了一塊。雙色荷花酥有點兒像小學時吃的豆沙麵包,紅豆沙露在外面,麵包是五瓣花的形狀。荷花酥外面是三五層鹹味的酥皮,花瓣中間到花心處是磚紅色的紅豆沙,炸製而成。
為了避免吃的時候掉酥皮給主子帶來麻煩,這些點心全是一口的量。
三人邊吃邊聊,吃了大概兩刻鐘,一個丫頭從外面跑到廊下,跟門口站著的一個人說了兩句話又很快走了。三人都放下筷子等著,外面的人把話傳到裡面,膳點就撤了。玉煙悄悄過來,在李薇耳邊輕聲道:「格格,要不要去外面轉一轉?」
翻譯:客人就要來了,要不要去方便一下?
宋格格和武格格的丫頭也這麼暗示了主人。她們三個起身由著丫頭領路分別去了不同的房間更衣──主子們排隊上廁所的事沒有發生。這倒是比在宮裡強一點兒,李薇還記得在儲秀宮時,嬤嬤們也是在見人前領著她們集體方便,一間屋子裡用屏風隔開幾處,然後一次進去幾個人這樣。
集體方便完,三人又回來坐下,又等了半個小時才見到第一批客人。說實話,李薇覺得用翹首以盼來形容她們三個真是太合適了。
正院裡,元英還沒見到第一批客人。倒是大嬤嬤忙得腳不沾地,送入後院的女眷要先有人到她這裡報信,說是哪家的,家裡是什麼爵位、官位,跟宮裡是什麼關係。她再決定是送到福晉的正院,還是交給三個格格接待。
大嬤嬤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
元英也是早就換好了見客的衣裳,正襟危坐地坐在上面,下面福嬤嬤和丫頭們都束手站著。
福嬤嬤看到茶不冒熱氣了,見人還沒到,上前道:「福晉,不如起來散散?」福晉這身衣服行頭可是累得很。
元英也是板得腰痠,點點頭,福嬤嬤便扶著她在屋裡轉了兩圈。石榴趕緊上去重新換了碗熱茶,雖然福晉也是不敢喝水,但下人們不能由著茶放到冷也不換。
趁現在屋裡沒人,福嬤嬤道:「福晉,四爺好像沒提過今天來的客人裡,有沒有烏拉那拉家的人?」
福嬤嬤其實是想問,四爺到底看不看重烏拉那拉家。
元英卻不知該怎麼答。四爺只提過一句烏拉那拉家,說都是自家人,讓她好好跟親戚說說話,不要拘束。但更多的,他提的是佟佳氏和烏雅氏。一位是養母、一位是親母,但養母是孝懿皇后,佟佳氏一門顯貴,必要重看的。親母只出了一位德妃,剩下全是包衣。
怎麼重?怎麼輕?她想起來就頭疼。她曾經問過四爺,可在她看來,連四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自己也正糊塗著呢。重視親母,忽略佟佳氏?太蠢。可重視養母,忽略烏雅氏又擔心名聲不好聽。平常倒好辦,當這兩家人擠在一處時,可就為難了。
但當客人真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不用發愁了。佟佳氏來的人是隆科多的長子岳興阿和他的福晉,烏雅氏來的卻是德妃的兄弟,因此送到後院來的只有岳興阿的福晉。
老天保佑!這下她不用愁了。元英小鬆了口氣,前院的胤禛雖然也小鬆了口氣,卻不免覺得佟佳氏有些怠慢他。他本以為至少也該是隆科多來,結果是岳興阿帶著他爺爺佟國維的帖子來了。他接了帖子還要表現得很高興,攜著岳興阿的手親自把他送到席上,「一會兒咱們兄弟好好說說話!」他笑道。
岳興阿長得不像佟佳氏的人,他比較像他的祖母和額娘,一張方臉,個頭卻不算高,給人一看就冒出「憨厚」、「不會說話」這樣的印象。事實上他的話確實不多,四爺跟他一比都算是能言善道了。
被四爺這麼親熱地送進來,他也只是笑得很開心,揖手為禮,嘴裡只道:「有勞、有勞……哪裡、哪裡……不敢當、不敢當。」
胤禛卻沒生氣,反而覺得這人挺可交的,因為岳興阿雖然話少,可看表情絕對是激動的。他對他印象不錯,怕他不會說話一個人閒坐無聊,轉頭把烏拉那拉家的一個人拉過來。
烏拉那拉家來的是福晉的長兄星輝,他帶著跟福晉一母同胞的五格。胤禛覺得五格看著比較健談,於是把他拉到岳興阿旁邊坐下,交代兩人不要客氣,誰知這兩個真沒客氣,等他再回來,發現五格帶著岳興阿拚起了酒。
五格其實也不是很會說話,他一被四爺拉走,星輝就擔心得不得了。五格和岳興阿初次見面,但四爺那麼熱情,兩人都認為阿哥的意思是他們要照顧好對方,在不熟的前提下怎麼照顧呢?拚酒。
結果還沒開席,承恩公府的大公子岳興阿跟自家的舅兄五格就喝得臉膛紅亮,頭重腳輕,說話顛三倒四。負責在這一桌伺候的小太監都快給他們跪了,可客人要酒,他能說沒開席不能喝嗎?顯然不行,他不但要上酒,還要上小菜。
小太監在一旁不停地插話「這位爺您來口這個」、「爺您嘗嘗這個」,拚命讓他們不要喝太多。但胤禛回來看到這一幕,黑了臉之後,小太監欲哭無淚。
這時客人已經漸漸都來了,他不能發火,雖然他真的很生氣,他卻喝了一聲:「好!」然後上前用力拍了拍這兩人的肩膀,「再上好酒來!」他對小太監說。
小太監又帶著人抱了兩罈酒,胤禛陪著他們痛飲起來,席上的氣氛頓時就被炒熱了。
三爺和五爺來得略晚,剛進來就聽說四爺、佟家的岳興阿和烏拉那拉家的一個小輩在拚酒。
三爺笑道:「老四這樣倒是難得啊。」說話間加快腳步往裡走。
五爺也好奇,兩人快步進到擺席的院子裡,見正中央的桌前圍著好些人,正在一波波地叫好。
拚酒拚到最後,大家都有些失去理智。五格早早地敗下陣來,現在陪著胤禛和岳興阿拚酒的是另外三個人。胤禛已經是強弩之末,但要撐著阿哥的面子,臉都喝白了卻死活不肯下來,蘇培盛在旁邊陪著,急得什麼似的。
三爺一眼看出來,皺眉道:「我看老四快不行了。」說著就擠進去,拍了拍胤禛道:「老四閃一邊去,讓哥哥來會會他們!」說著就奪過四爺手裡的酒碗,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蘇培盛趕緊扶著眼都喝直了的四爺擠出人群,五爺擔心地看了一眼,還是留在原地。因為三爺也是渣酒量,這不剛喝一碗,臉就紅成大姑娘了。
他在旁邊看著三爺也開始腳下打晃,趕緊上前把三爺擠下去,道:「我來!」然後咕咚咕咚先灌了三碗,引起一片叫好聲。
外院那邊沒開席先喝倒一群的事傳回內院,大嬤嬤倒是胸有成竹,聽說喝倒的還有四爺,說:「讓人開催吐的藥端過去,先把酒吐出來再說。」
胤禛被蘇培盛扶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膳房照大嬤嬤說的趕緊熬好了藥送來,蘇培盛接過問了句:「是什麼?」聞著不像解酒湯。
送藥來的小太監附在他耳邊說是大嬤嬤送來催吐的。蘇培盛點點頭,吩咐人去準備桶和漱口水,轉身把藥餵了四爺,停了約有半盞茶的時間,四爺「噦」的一聲,捂住嘴就往地上撲,蘇培盛趕緊把桶放在下面,跟兩個人一起扶住他。
嘩啦啦一陣狂吐,除了酒就是水。四爺吐得雖然狼狽,但抬起頭來時至少眼神已經不發直了,神志也清楚多了,他接過水漱口,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蘇培盛拿薄荷油擦在四爺的太陽穴,把外面已經喝倒了幾個,主要的幾位客人像佟家的岳興阿和三爺都已經人事不知了。岳興阿已經餵了催吐的藥,三爺睡著了。
胤禛氣得拿杯子的手都在打哆嗦,這個客請得真是太失敗了!可這絕不是他的錯!誰知道岳興阿和五格會突然開始拚酒的?還沒開席呢,你們拚個屁啊!
他安排得再好,也算不出會有人在開席前就玩拚酒。可惜當時他也沒別的好辦法,又不能落佟佳氏和烏拉那拉氏的面子不許他們拚了,只好陪著拚,於是來吃飯的喝倒了一多半。
蘇培盛也把頭快扎到地裡了,這個……四爺和福晉辛苦準備了這麼多天,結果弄成這樣真是太糟糕了。
就算成了現在這樣,這客也要繼續請下去。胤禛氣過後,換了衣服又回到席上,所有喝倒的全送去醒酒,醒完是想睡覺還是想回來都行,他們這邊席照開、戲照唱。
不一會兒,前院就傳來鑼鼓的聲音,一個甩著水袖的戲子咿咿呀呀地拖著長腔上來。胤禛面帶微笑地聽著,狀似陶醉,心中罵娘。
面前的三桌席面,幾乎空了一半,剩下的人也東倒西歪。
這請的叫什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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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喝倒那麼多個,誰都不能說四爺這次請客沒讓大家盡興。所以當下午四點多,客人們紛紛告辭時,元英和李薇她們都認為今天非常圓滿。
李薇一是高興今天來辦酒席的是阿哥所膳房的大師傅們,讓她又吃到了喜歡的口味,二是難過沒聽成戲。原來唱戲的只在前院四爺還有福晉兩邊唱,她們這裡來的是兩個丑角逗樂,雖然也笑得肚子痛,但宴會結束後還是感覺不足。而四爺,他又回到書房生悶氣去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前院發生的事,就是元英也只是聽說娘家來的兩個哥哥都喝倒了,擔心地讓福嬤嬤告訴家裡人好好照顧。福嬤嬤則聽說三爺、四爺和五爺拚酒拚得很痛快,三爺是橫著讓人送回府的。於是,一直到幾天後她們都沒發現四爺在書房生悶氣,她們都以為他在忙才不回後院來。
倒是那天從阿哥所膳房借來的劉寶泉,想方設法請託給蘇培盛送了禮。他今年也快六十了,自覺舌頭鈍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阿哥所膳房裡伺候的全是龍子鳳孫,他也怕熬了一輩子再出個錯,一輩子的老臉都丟盡了不說,再丟了性命就虧大了。
如今出宮建府的三位阿哥,若是有一個願意接他到府上伺候,他也有了後半輩子的著落。
結果這次四爺請客,託到他這邊來了,緣分啊!對劉寶泉而言,去哪個阿哥家都無所謂,他是去哪家都能伺候好嘍。這群小祖宗毛都沒長齊的時候就是吃他做的飯,別看如今都娶了福晉、生了孩子,只怕他們嘴都不用張,他就知道該做什麼來填他們的肚子。
但要往阿哥府裡鑽,總要有個由頭。這宴席伺候得好,才能引得阿哥想起以前的情誼來,不然他貿然開口,阿哥知道你是哪根蔥呢?劉寶泉自覺這次席面伺候得萬無一失,他還特意給李格格的席上送了她平日愛吃的菜品。等宴席擺完過了幾天,他才悄悄給蘇培盛遞了話。
話說得很可憐,年老將死之人,希望能在死前看一眼家鄉,所以才想從宮裡出來。四爺人品貴重,心地善良,是個念舊情的人,這才讓他仗著老臉生了投效之心云云。
蘇培盛接了禮卻暗暗叫苦。大家都是太監,劉寶泉還是個老前輩,以前也沒有齷齪,他是很願意讓這麼個老人進府來也好取取經的。但現在的時機真的不好啊,請客那天的事他全看在眼裡,最近四爺悶在書房,天天寫大字讀書不回後院,一看就是氣衝霄漢!他怎麼敢去摸虎鬚呢?但回絕了劉寶泉也不合適,只好偷偷暗示了下,再指點他去找別的門路。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劉寶泉一直對李格格很關照的。
於是轉了一圈後,以前伺候李薇的許照山笑嘻嘻地帶著親手做的點心上門了。他打的是來看望舊主,給舊主請安的旗號,莊嬤嬤沒有多問就讓他進來。
(此為精采節錄,更多內容請見《清穿日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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