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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叫哪吒2:十二靈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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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千年的重逢

「天氣實在有夠熱!木柵,暑假要約哪一天去你家做報告?」
奕廷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將手肘靠在木柵的肩膀上。
「劉——奕——廷,你的汗甩到我臉上,很噁心耶!」
「那些不只是汗而已,還有我的……」奕廷嘴角上揚。
「什麼!」木柵一臉嫌棄。
「還有我對你的——愛!甩甩甩不完!」
「真是夠了,離我遠一點啦!」木柵甩開奕廷沉重的手肘。
炎熱的夏日,暑假即將開始,木柵與奕廷相約要一起完成暑假的自主學習報告。
「你有空就來呀,反正我整個暑假都在家,當『超級奶爸』照顧我弟弟。」
「你怎麼受得了,我跟我弟相處不到五分鐘就一定會大吵架!而且還常常被他咬!」他掀起上衣,露出肚子上被弟弟咬過的牙齒痕跡。
木柵大笑說:「咬得這麼深,他該不會是吸血鬼吧!我弟現在才三歲,講話還有些『臭乳呆』,我們根本吵不起來。」
「你沒聽過一句話,三歲小孩貓狗都嫌!」對奕廷來說,有弟弟這種生物顯然是個災難。
「這我無法求證,因我家沒養貓、也沒養狗!」
「哈哈哈不好笑,去你家前我會先打電話,走囉!」
「掰!」木柵在岔路口和奕廷揮手道別。
回到家門前,木柵從書包裡拿出鑰匙,才剛打開大門,就有一道小小的黑影「咻!」一聲地撲了上來,像隻無尾熊緊緊地掛在木柵身上。
「哥哥,歡迎肥家!」木福將整張臉塞在哥哥的胸前,搖頭晃腦地說。
「是回家!肥是像你一樣全身肉嘟嘟的……好重!」
「木福才不肥呢!哥哥!哥哥!陪我玩。」
「你先讓我把書包給放好!」木柵無奈地說。
「我才不要,木福等哥哥好久了!」他緊緊纏繞著木柵,說什麼都不肯鬆開手。
「那你要抱緊緊,看我的——核心強化閃電衝刺!」
木柵深吸一口氣,背著塞滿作業的書包,身上掛著大約十五公斤的弟弟,奮力往客廳衝刺,「就是現在!放手!」木福聽見指令後放開雙手,開心地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好玩!好好玩!我還要再玩一次『喝西強化閃電衝刺』。」木福走到門口,期待著再來一次!
「不行,這招式每天限玩一次,不然哥的核心會過熱壞掉。」木柵氣喘吁吁地躺在沙發上。
「哥哥已經壞掉了!」
「木柵!」正在廚房準備晚餐的媽媽,此時探出頭來提醒:「口罩脫掉後先去洗手,制服也都要換掉,最近新聞一直報導『超級病毒』傳播力很強,要注意衛生唷!」
「我們老師上課也有說,要我們暑假別亂跑。」
木柵仔細地用肥皂搓洗雙手,木福早已等得不耐煩,嘟著小嘴踮起腳尖,嘗試轉動廁所的門把:「哥哥,我們繼續玩!」
「等等,你不要亂開門,我換件衣服就陪你。」
木福最愛黏著木柵,有哥哥什麼都好玩,媽媽看著兩兄弟感情如此緊密,心裡十分欣慰。
回想三年前,木柵知道要當哥哥時,幾乎整天都在鬧脾氣,但是媽媽懷孕期間身體不適,爸爸也分身乏術,不得已之下,只好將木柵託付給外公。
神奇的是……自從木柵從外公的宮廟回來以後,他開始會主動幫忙,照顧嬰兒,學習餵奶、洗奶瓶、換尿布,還為正在牙牙學語的弟弟說神話故事,外公覺得木柵肯定是受到神明感化,才會整個人脫胎換骨。
其實外公說得也沒錯,因為那年暑假,木柵的確與神明經歷了一場奇幻冒險。
他穿越到過去與哪吒一起拜師、尋找仙草,還釀下大禍讓東海龍王發怒,卻在危急關頭被傳送回來,只是……未能挽救哪吒的遺憾,始終埋藏在他心裡。
「媽,暑假能再去阿公那裡住嗎?」木柵說。
「你外公說廟裡進出的人比較多,怕會被傳染『超級病毒』,要我們今年先別回去了。」
「難道他就不怕嗎?」
「他說自己有神明的神力護體,不用怕!」
「什麼神力,阿公連脆瓜罐頭都打不開,還要我幫忙。」
「你先幫我照顧木福,等會兒就能吃晚餐了!」
「放心啦,我一直有在看……他怎麼又光溜溜的在跳舞!木福,你這樣會感冒啦!」
每天吃過飯洗完澡,就是木福最期待的「哥哥床邊故事」時間,平時他會在床上堆出一座繪本山,卻總是在聽完第二本後,就倒頭呼呼大睡。
不過今晚不同,床上連一本書都沒有,木福倚靠著枕頭,將被子蓋住下巴,並用水汪汪的大眼望向木柵。
「你這表情……該不會又想聽哪吒的故事?」
「木福最愛哪吒,我要聽哥哥與哪吒,還有嗚丸的冒險故事。」
「那我從嗚丸的頭開始說起,牠肥嘟嘟的臉……」
「不對不對!是要從靈珠轉世開始說起。」
「前面我都已經說過幾百遍了。」
「就算木福睡著了,哥哥也要一直講一直講!」
「你都睡著了,我是要講給誰聽。」
「講給夢裡的木福聽。」
「唉唷——」他無奈地笑了一下,輕拍木福的額頭:「有一個靈珠轉世的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哪吒。因為出生時是顆大肉球,被大家當成怪物,所有人都很怕他,不過幸好有個人很照顧他,那個人就是……」
「就是我的哥哥,叫木柵!」木福興奮地插嘴。
「專心睡覺不能說話,這樣我才會繼續說。」
「木福有乖乖睡。」
木柵的故事說得十分精彩,畢竟全是他的親身經歷,正當說到嗚丸登場時,木福發出微弱的打呼聲。
「總算睡著了。」
他替木福將踢到腳邊的棉被蓋好,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陳年老舊的竹蜻蜓,不自覺地輕嘆一口氣。
「哪吒,你還記得我嗎?」
每當他想念哪吒時,就會對著竹蜻蜓說話,那是哪吒送給自己的禮物,彷彿這麼做就能將聲音傳達到天界,傳達到哪吒耳中。
「你在天界過得好嗎?」木柵無意識地轉動著竹蜻蜓。
突然,一陣細微輕柔的聲音,從竹蜻蜓裡傳出:「哥——我過得很好喔!」
「什麼聲音?」
他嚇了一跳反射性的鬆開手,奇怪的是,竹蜻蜓並沒有掉落地面,而是懸浮在半空中自動地旋轉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竹蜻蜓還有自動旋轉模式?」
竹蜻蜓盤旋了數圈後,飛向熟睡的木福,停在他的額頭上方,綻放出金紅交織的光芒,光線慢慢擴散,並包覆住木福全身。
「木福!危險!」木柵花了數秒才回神過來。
就在他撲過去要保護弟弟的瞬間,光芒就消失了,原本躺在床上的木福,卻突然睜開雙眼,輕巧地起身並轉頭抱住木柵!
「哥,好久不見!」
「木福,你還好嗎?有沒有怎麼樣?」
木柵著急地檢查弟弟的全身上下,看起來毫髮無傷,甚至可以說是神采飛揚,容光煥發,除了……
「你額頭怎麼紅紅的?」木柵摸摸他額頭上的紅印,確認不是擦撞傷。「頭上還多了兩個包子……你……看起來就好像是……」
「哥,就是我呀!哪吒!」
「哪……吒!」木柵瞪大雙眼不敢置信,那熟悉的笑容、輕快的語氣、額頭上的火焰印記,還有招牌的雙頭包。
「怎麼可能……真的是你嗎?」
「哥,好久不見!你不但長高還變帥了呢!」
「我以為……你當了神仙後……就不想理我了!」木柵的聲音開始顫抖,累積的思念,在這一刻澈底爆發,他緊抱好不容易再見到的「弟弟」。
「哥,你抱得有點太緊!對不起,我無時無刻都掛念著你,只是天庭有規定,神明不能任意與人界聯繫。」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木柵的視線因淚水而變得朦朧。
「師父說過,我們緣分未盡,總有一天會再見面,如今能再見到哥,一切的等待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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