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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愛情的月老廟:把你的喜歡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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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喜歡借給我



「那個⋯⋯」蔡嘉佳端著兩盤蛋糕,緩緩走向購物袋男,小聲地開口:「這個請你吃,謝謝你借我冰箱。」
「嗯?」購物袋男回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檸檬優格蛋糕很好吃,真的。」蔡嘉佳興奮地說,再次看了一眼手上兩塊蛋糕,似乎在比較大小,最後決定將右手那塊遞了出去。
「這個啊⋯⋯」
「咦?難道你不吃蛋糕嗎?」看到他的猶豫,瞬間蔡嘉佳眼神亮了起來。她可以吃兩塊了。
「喔,不是啦,吃啊。」購物袋男緩緩地說,順手接下蛋糕,然後起身走到餐桌前,開始吃起蛋糕。
蔡嘉佳呆愣在原地,還沒從剛剛的美夢中醒來。
「你不吃嗎?不吃可以給我。」見她沒有動作,購物袋男又說。
「不行,這是我的。」他的聲音將蔡嘉佳喚醒,趕緊護住手上的蛋糕急急地回。
「喔,我還以為你不吃,你一直站著。」購物袋男近似喃喃自語地說,接著又道:「那快來吃啊。」
「喔。」蔡嘉佳點點頭,順從地坐到餐桌邊,開始吃起蛋糕。當檸檬優格的酸甜在她口中化開時,不自禁露出了幸福的表情:「這也太好吃了吧?對不對?」
「嗯?」購物男露出疑惑的表情,幾秒後才又說:「我不知道欸,我很少吃蛋糕,這樣很好吃嗎?」
「超級、超好吃的。」蔡嘉佳誇大地說,「優格是最棒的食物了。」
「這不是蛋糕嗎?」
「但這是優格蛋糕啊。」
「喔。」
「嗯、嗯。」蔡嘉佳用力地點點頭,身心都沉浸在蛋糕的滋味裡,仔細且認真地品嚐著每一口,進入一種忘我的境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吃完最後一口,放下叉子、再抬起頭時,卻看見購物袋男正盯著自己看。蔡嘉佳嚇了一跳,一時說不出話,甚至開始感到有點害怕。
唰──
但購物袋男卻不發一語迅速起身往廚房走去,幾秒後又回來,手上拿了一個東西。
「你要喝水嗎?」他遞上一杯水這樣說。
蔡嘉佳看著已經吃完的蛋糕盤子,愣愣地點頭接過水,但沒有動口。
「那個、我有裝淨水器。」見她不喝,購物袋男解釋道。
「啊,謝謝。」聞言,蔡嘉佳趕緊大口喝水,同時偷偷瞥了廚房一眼,發現流理臺上擺了一疊微波食品的盒子。「喝完了,那我回去了。」
「喔,杯子放著就好。」購物袋男點點頭,轉身又回到書桌,幾秒後又轉頭說:「幫我把門帶上。」
「好。」蔡嘉佳點點頭,放下杯子輕聲走出房子。
喀──

微波食品不好吃啊,他怎麼吃那麼多?
回到家中時,她忍不住嘀咕著。

//



蔡嘉佳神情專注地站在料理臺前,她先將豬里肌肉切至約一.五公分的厚片、再剪斷肉筋,然後用刀背拍打著肉片表面直至變薄、變大後,撒上了海鹽與黑胡椒;接著,她重複了幾次沾麵粉、拍掉多餘麵粉的動作後,再裹上蛋液、沾上麵包粉,備料完成。
下鍋前,她先將麵包粉碎屑丟入油鍋中,直到看見冒出許多細小的泡泡後,才將豬排下鍋油炸。
啪滋──啪滋──
聽著油炸聲、看著里肌肉由原本的白色麵衣,逐漸轉至金黃色澤,蔡嘉佳心裡忍不住跟著哼起歌、身體也搖擺起來,食物與文字是世界上最療癒她的事物了。
幾分鐘後,她撈起豬排放涼,將其切成四至五塊的大小,擺到先前切好的高麗菜絲旁,最後再放上由美乃滋、胡椒、洋蔥做成的醬料;完成後,她又思考了幾秒,最後在醬料裡加入了一點辣椒,大功告成。
「哇,看起來超級美味。」蔡嘉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晚上六點三十分。

「那個⋯⋯我做了豬排飯,還有⋯⋯洋蔥蘿蔔湯。」
此時購物袋男正坐在餐桌的另一側,眼睛盯著桌上的豬排,像在思考什麼;蔡嘉佳有點緊張,由於事發突然,加上食材限制與口味的考量,她選了多數人都能接受的炸豬排飯,但並不確定他是否會喜歡?
「跟我平常在便利商店買的⋯⋯顏色不太一樣。」幾秒後,購物袋男終於開口。
「當然,這是現炸的。」被拿來跟微波食品比較,蔡嘉佳頓時有些生氣。
「也比較⋯⋯脆。」購物袋男用筷子戳了豬排,當聽到「啪滋」的酥脆聲響時,發出了驚嘆,接著又說:「我很喜歡豬排飯。」
「太好了。」蔡嘉佳鬆了一口氣。
購物袋男又夾起一塊豬排沾了醬料後放進嘴裡。
「咳、咳、咳⋯⋯」突然他像是被嗆到似的,咳了起來。
「怎麼了?太辣?」蔡嘉佳緊張地詢問。
購物袋男搖了搖頭,趕緊喝了一口湯,幾秒後才稍微和緩過來:
「我、沒事。」
「真的嗎?」蔡嘉佳依舊有點擔心。
購物袋男再次搖了搖頭,繼續吃起豬排,第二口、第三口⋯⋯從他的表情,蔡嘉佳看不出情緒,卻發現他再也沒有動過一次醬料。
接下來,整頓晚餐是在沉默中度過,他們兩人各坐在餐桌的不同側,雖然不過才一、兩公尺的距離,但卻沒有交談,發出最多的聲響是筷子碰撞到餐盤的聲音。不過蔡嘉佳並沒有覺得尷尬,甚至有點輕鬆,不用找話題聊天真的太好了。
「我吃完了。」大概十分鐘後,購物袋男放下湯碗這樣說。
蔡嘉佳看了他的碗盤,裡頭吃得一點都不剩、已經見底,她低頭看著自己只吃了三分之一的豬排,有點不知所措。
「碗筷要放在哪裡?」購物袋男邊問邊起身。
「啊,我吃完一起收就好。」蔡嘉佳連忙阻止。
「喔,」購物袋男思考著,接著又說:「那⋯⋯這個多少錢?」
「不用,這是謝謝你借我用冰箱。」
「但電費沒那麼貴。」
他的話讓蔡嘉佳愣了一下,跟著想起電器行今天又沒回電、冰箱不知道還要幾天才會來修?或許真的還要繼續占用他的好幾天。雖然下廚本來就是她的嗜好、多煮一個人的分量對她來說工作量差別也不大,但對她這個因為存款不多,才特別選了便宜公寓來住的自己來說,若他願意分攤費用,其實是幫了一個忙。
「那、那你買的食材,我出一半好了,」當蔡嘉佳腦袋還不斷在運轉的時候,購物袋男率先這樣說,接著又補充:「比較公平。」
「啊,那⋯⋯好。」蔡嘉佳順從地點點頭,直覺把早上花的費用除以二,自然脫口而出:「一千塊,早上我花了兩千塊。」那是她約一週的伙食。
聞言購物袋男突然露出尷尬的表情。
太多了嗎?蔡嘉佳疑惑著。
又過了幾秒後,購物袋男才吞吞吐吐地說:
「那個、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我回去拿,等我一下。」語畢便往門口跑了出去。
在蔡嘉佳來不及多做反應時,他又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張千元的紙鈔。
「一千。」
「謝謝。」蔡嘉佳雙手接下鈔票。
「明天幾點?」接著購物袋男又說。
「什麼幾點?」
「我是說那個⋯⋯吃飯時間。」購物袋男指了桌上的碗盤,抓了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早餐?」蔡嘉佳本能地回應,一日三餐對她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我早餐只喝咖啡。」
「那午餐,十二點半,會不會太晚?」蔡嘉佳順口就回了話。
「晚了一點⋯⋯但沒關係。」購物袋男點了點頭答應,接著便轉身離開,還順手關上了門。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蔡嘉佳手上拿著皺巴巴的鈔票,有點反應不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她好像糊裡糊塗就答應了件奇怪的事;不過幾秒後,她想起了自己還沒吃完的豬排飯,於是趕緊回到餐桌上,全部的心思都轉移到美味的食物上了。
接下來幾天,蔡嘉佳會在上午十一點與傍晚五點時,到購物袋男家裡拿食材;而他則會準時在中午十二點半、晚上六點半按下蔡嘉佳的門鈴。兩個人還是幾乎沒有聊天,各自默默吃著飯。
他從來沒有干涉過她的料理,也從來沒有表示過好吃與否,都是用很快的速度就吃完飯,但不同的是,會在離開的半小時後再回來幫忙洗碗。蔡嘉佳曾試圖要他不用麻煩,但這點購物袋男卻很堅持。
幾天後,當冰箱空了,蔡嘉佳再次補上新的食材時,購物袋男自然而然地支付了一半的費用。就這樣,他們成了每天一起用餐的奇異飯友,一日兩次。
他們都忘了冰箱的事。

購物袋男忘了自己冰箱借她;而蔡嘉佳則忘了要再聯繫修理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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