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632

描繪思想的蒙昧：林布蘭與笛卡兒
林布蘭、父親與〈沉思的哲學家〉

1623年，通過康斯坦丁．惠更斯(Constantijn Huygens 1596- 1687)的鼓勵，林布蘭(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 1606-1669)從萊頓搬到當時的新興城市阿姆斯特丹，當剛出生的小斯賓諾莎(B. Spinoza 1632-1677)的鄰居。同年維梅爾(Johannes Vermeer 1632-1675)也在比較南邊的城市台夫特(Delft)出生了。

1632年是一個交會的時刻，這個時刻就由黑格爾的提示來簡要說明。首先就是關於斯賓諾莎，黑格爾在其《哲學史講演錄》中說過要做哲學家，必先做斯賓諾莎主義者；同時，黑格爾也在其《美學講演錄》中提到荷蘭畫派中靜逸的崇高與理想體現了精神在藝術的展現，雖然此處沒有指名道姓，我們卻能以林布蘭和維梅爾的作品作為某些例子。重點是，被稱為〈沉思中的哲學家〉(Philosopher in Meditation)此作品也在1632年誕生。

在直接面對〈沉思中的哲學家〉之前，我們打算先提同一年完成的〈尼古拉斯．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荷蘭文：De anatomische les van Dr. Nicolaes Tulp）。這幅同為1632年、現存於海牙的油畫作品是林布蘭26歲的成名作，主要是受阿姆斯特丹外科醫生行會委託、為醫生行會的成員畫一張團體肖像，但畫的中心卻是屍體，主講人則是當時著名的杜爾醫生，這據說是解剖學研究的初始前幾次課程，算是尚在實驗階段的寫實呈現紀錄。在此畫中其他人有層次的穿插排列，使人能清楚的看到他們各自不同的表情。就筆觸上來看，相較於看似未完成的〈沉思中的哲學家〉來說，兩幅作品是差異頗大的。因此，我們或許可以合理的推斷，〈沉思中的哲學家〉是比較私人的作品，也是偏向可能未完成的畫作，因此這幅畫不論在名稱上還是內容上都有比較多的問題。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