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做這麼多工作，未免有點過頭了！
工作卻非懲罰，工作就是呼吸。
呼吸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工作，用不著刻意使力，也無需屏息放輕，但卻得持續不止。
「持續不止」是個副詞，它意謂恆常，恆常也意謂堅持。堅持是生命之要義。堅持雖然與生俱來，但也可孕育養成；它的意義蘊含對時間與過程的信念。
恆常繫於自持；恆常即是堅持：它是創造的支點，也是膽識的見證。而膽識也正是構成生命本質的內在力量。
天空裡不會有天降的恩典，也沒有勝利的羽翼，更沒有驚人的神蹟。先慈於今年以百歲高齡辭世。她常說：「你在做什麼，就做好什麼！」殊不知這句話，正是我們故鄉的一句老話：早在十二到十三世紀，法國南部流傳的一句古諺。也正好是拉伯雷《巨人傳》第五書裡，「第五元素」王國女王的告誡：「切切記得：做你所做，做好所做。」
勒．柯比意 1960 年 9 月 5 日